第223章 我娘是穿越者(十二)
龙岁岁這会儿又坐到了杨复礼的怀裡。
咳咳,恋爱脑亲爹,心疼娘子,怕自家胖闺女再把亲亲娘子给压坏了。
龙岁岁:……你礼貌嗎?
谁胖?
你才胖!
你全家……呃,好吧,我也是你全家的一份子!
龙岁岁刚刚想要发出吐槽三连套,就猛地想到自己的身份。
骂亲爹全家,岂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咦?
我穿成了三岁幼崽,身体变小也就算了,怎么连心智都开始“幼”化了。
晃了晃脑袋,龙岁岁强行为自己辩解:幼化又怎么了?我本来就是個幼崽啊。
一千两百岁的龙蛋,对于龙龙来說,就是刚破壳的小奶龙啊。
我,就是宝宝!
幼稚些、天真些,都是正常呢。
再說了,這次穿成了女主的亲闺女,女主娘强大到近乎万能,皇帝爹也不是什么满肚子裡阴谋算计的渣男,龙岁岁完全可以躺平。
如此躺赢的人生,她当個悠闲啃老的宝宝,怎么了?!
龙岁岁又变回理直气壮的样子。
安稳的依靠着杨复礼,期间還不忘挪挪小屁股,争取找到一個舒适的姿势。
彻底躺平的小幼崽,半点都不客气的把皇帝爹当成了肉垫。
舒适之余,還不忘从身侧小几上摸起一块点心,一边吃,一边“听故事”。
唔唔,终于提到“暗卫”了,她就說嘛,網文裡写到過,皇家一定会有暗卫、影卫等等存在。
之前父母不在,严嬷嬷猴子称霸王的时候,龙岁岁就在怀疑——暗卫呢?
那种遍布天下、无孔不入的神秘黑衣人,神出鬼沒,堪比古代监控、保镖、杀手的三合体啊。
结果,堂堂受宠的嫡公主身边,居然一個都沒有!
龙岁岁为此還有過诸多怀疑,但现在,终于知道父母的身份,才恍然大悟——
暗卫不是沒有,也不是父母不疼爱女儿、不愿意给,而是,這杨氏皇族的暗卫,根本就沒有传到亲爹這個新君手裡啊。
“应该在郑太后手裡!”
韩攸宁沒有忽略小闺女那悠闲吃瓜的惬意模样,唇角的笑一闪而過。
她继续跟杨复礼說道,“先帝走的太急,有些事,根本就来不及与你交代。”
杨复礼点点头,“是啊,阿父临终前,能够下旨册封你为太子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真的已经油尽灯枯——”
暗卫的事儿,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所以,先帝沒有想起来,也属正常。
毕竟,杨复礼已经册立为太子,他的正妻也确定了名分。
大局就算是定了下来,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不過,這暗卫,也不能算是小事吧。”
杨复礼一边說着,一边下意识的用手抱稳了小闺女。
他真的成长许多,考虑問題也周全,“郑太后敢指使严嬷嬷,暗中对阿昭下手,凭借的不就是她掌控了后宫的宫婢和那支神秘的影卫嘛。”
郑太后估计就是笃定自己控制住了杨复礼的“耳目”,這才敢在杨复礼夫妇不在的时候,指使刁奴,故意养歪小公主。
“不是……阿宁,你說這個老妪是不是有病?”
“我們阿昭這么小,還是個小女郎,依着那老妪的见识,她应该不会把阿昭当回事儿。她为什么会针对阿昭?”
杨复礼是想把女儿立为皇太女,但外人不知道啊。
尤其是郑太后這种世家教养出来的规矩典范,虽然不会三从四德,却也知道,皇位是皇子的。
在皇家,公主的价值,远远比不上皇子。
既是如此,郑太后就沒有理由算计阿昭啊。
一個公主而已,就算养歪了,又如何?
及笄了,成人了,嫁到别人家,祸祸的也是别人啊。
“一来,是要给我們一個下马威,让我們知道,這后宫,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韩攸宁不愧是看過许多網文的穿越女,虽然不理解這种极品的想法与言行,却也能够猜测一二。
“二来,惩罚我們。谁让我們‘不孝’呢,都不能顺从她這個长辈。”
“三来,也是为了敦促二郎广纳后宫提供借口——”
杨复礼膝下无子啊,唯一的女儿,也是個“不着调”、“上不得台面”的废物,朝臣们可不就有了理由,劝谏杨复礼广开后宫?
毕竟,皇帝无家事。
皇帝的子嗣,更是关乎整個王朝的安稳与兴衰。
“贼娘的,我就知道這個老婆子不是好东西!”
杨复礼又想到了几個月前,被郑太后逼着休妻另娶的场景。
一时沒忍住,混混脾气又发作了。
用力拍着大腿,毫不顾忌的爆着粗口。
“二郎!阿昭還在呢!”
韩攸宁瞪了杨复礼一眼,伸手就要去捂龙岁岁的耳朵。
做母亲的,就是要保护女儿不受脏话的侵扰。
杨复礼也這才想起,自家宝贝儿才三岁。
且,她是公主,是金枝玉叶,天底下最尊贵的小女郎,可不是市井坊间的小混混、小泼妇。
他也赶忙低下头,笑着跟龙岁岁狡辩:“阿昭,阿父浑說的,你可不要学!”
龙岁岁:……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沒有必要這么大惊小怪。
心裡吐槽,脸上却還是一派天真、烂漫:“阿父,您浑說什么了?贼娘的?老婆子?不是好东西?”
杨复礼尴尬脸。
得,這小祖宗,還真是把所有的粗话都听到了。
韩攸宁见状,忍着无语,又丢给杨复礼一对大白眼。
“……那個,這些都不要說!”
挠了挠头,杨复礼继续尴尬,好声好气的哄着。
“……好叭!”
龙岁岁露出一副“虽然我不懂,但我乖,我听话”的小模样。
杨复礼這才吐出一口气。
入他娘……啊呸,不能說脏话,想一想都不可以!
杨复礼暗自呸呸了两声,赶忙转移话题:“暗卫!娘子,暗卫在郑太后的手裡,对我們十分被动啊,我們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本该属于皇帝的耳目,非但不在皇帝手裡,反而成为旁人监视、威胁皇帝的工具。
皇帝杨复礼表示,不能忍,决不能忍!
龙岁岁跟着点头。
可不是,必须要拿回暗卫。
有了暗卫,掌握了遍布天下的情报網,這才能够安心坐在皇宫裡啊。
至于如何拿回暗卫……龙岁岁想了想,倒是有了一二三個办法。
不過,现在她是三岁幼崽,前头還有女主娘、皇帝爹顶着,不需要她冲锋陷阵、出谋划策。
躺赢!
躺赢啊!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听故事”。
正好,也看看,她的女主娘到底有多么的聪慧、强悍。
“为什么一定要拿回来?”
韩攸宁浅浅一笑,“二郎,你觉得,暗卫的問題,只是被郑太后‘篡夺’?”
杨复礼愣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着韩攸宁,韩攸宁含笑看着她。
接触到熟悉的笑容、鼓励的目光,杨复礼的大脑迅速转动。
然后,他眼睛亮了:“暗卫的几個统领,也有問題!”
“暗卫本身,就是大雍的皇帝所设立。他们忠诚的对象,也只有皇帝。”
“如果我是得位不正的乱臣贼子,暗卫非但不用效忠,還可以暗中进行刺杀,为他们曾经效忠的主子报仇。”
“可問題是,我不是!我是先帝下旨册封的太子,先帝驾崩,太子继位,我名正言顺,是大雍朝不可争议的正统继承人!”
而這样的情况下,暗卫就该无條件的服从他這個新主子。
“即便沒有令牌,但我這個新君就坐在太极宫,我就不信,暗卫的指挥使、副指挥使记不得进宫的路,不认得我這個皇帝!”
就像先帝曾经认定的那般,令牌就是個信物。
是在沒有明确的主子情况下,不得不启用的一個工具。
如今,有主子,還是占着名分与正统的主子,暗卫的统领却還以“令牌”为借口,不愿主动现身,他们确实有了私心。
“或许,他们也在观望,想看看二郎這個从民间回到皇宫的皇帝,能否坐稳龙椅。”
韩攸宁见杨复礼想到了這些,眼底闪過欣慰。
谁能想到,眼前這個日渐睿智的君王,几年前還是個混迹街头的市井闲人?
既然杨复礼已经意识到了問題,韩攸宁就不在一点点的引导,而是直接进行分析:
“又或许,他们想趁机与二郎提條件。”
君与臣之间,也沒有绝对的忠诚。
都是东风西风的关系。
君弱,臣强。
君强势,臣就服从、忠贞。
“阿宁,你說的极是。”
杨复礼仔细想了想,缓缓点头,“暗卫从未想過要效忠太后,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他们效忠的永远都是皇帝,只是這個皇帝,是不是我,是不是愿意给他们更多的特权,才是他们最看重的。”
“哼!狗——”
“贼”字還沒有吐出口,杨复礼又想到,自家宝贝闺女還在呢。
不能当着孩子說脏话。
他硬生生改了過来,“苟不教,父之過!”
“阿昭啊,你阿母给你写的三字经,你可有背诵?”
韩攸宁无奈望天。
龙岁岁无语凝噎。
不過,亲爹开口询问,龙岁岁也不能不搭理:“沒有!严嬷嬷說了,要先学规矩!”
该死的严嬷嬷,该死的郑氏老妪……杨复礼又想骂人了。
韩攸宁见状,赶忙接過话茬,“阿昭不必再管严嬷嬷,以后啊,阿娘会教你的!”
“暗卫這边,不必管他们的小心思,他们不来,我們就当他们不存在。二郎,成立個新的监察机构吧,就叫锦衣卫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