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能窝囊死(2)
车处长喝口茶,再叹一声,說,還是你们教授好啊,既自由,又轻松。哪裡像我們,活得就像棋盘上的棋子,怎么走,半点都不由你自己。不自由也罢了,精神還高度紧张,生怕一不留神,给国家造成损失,把自己的前程也断送掉了。你们知道,在我們身边,整天都有人围着你,表面看,他们都恭恭敬敬,都要求你批项目批经费,都說他们的项目有多重要有多关键,其实這裡面情况特别复杂,有真的有假的,也有半真半假的,有哄你骗你害你的,也有确实需要资金的,如果你沒有火眼金睛,稍不留神,你就会上当受骗,把不该批的项目批了,把不该上的工程上了。如果造成烂摊子工程,如果资金完全被挪作他用,那就是你的责任。更糟的還是那些躲不开推不掉的人情,特别是领导的批條电话,如果处理不好,不仅要得罪领导,弄不好就要丢掉乌纱帽。不夸张地說,我們每天都在走钢丝,走過去了,算你幸运,如果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就会粉身碎骨。有时我就想,如果哪一天栽了跟头,我就去大学当個教授,過几天轻松自在的日子。所以我拿個博士文凭,也有为自己留一條后路的想法。
车处长能說真心话,還是让人感动。但申明理给车处长敬完酒,又觉得這话也有点虚假,更不能完全相信。如果当领导真的這样受苦,那为什么還要争着去当。如果拿這個博士学位是为了留條后路,车处长也不是傻瓜,如果真的栽了跟头,哪個大学又会要他去当教授。即使不栽跟头,如果想在大学兼個教授,可能至少也得当到厅级领导。其实說穿了,拿博士学位,就是想当更大的领导。這点鬼心思,還是骗不了人的。再說,你们当领导的這么辛苦這么危险,那么当老百姓的還怎么活得下去。申明理想,你再苦,也沒有像我這样的老百姓苦。你再苦,也不会愁房子车子票子儿子,更不会愁老婆被穷逼走老婆被人占有。一股悲伤一下涌上申明理的心头。一個男子汉,混到连老婆都保护不住的地步,也真的是窝囊透顶,也真的是沒出息透顶。悲伤让他莫名地生出了仇恨。他想讽刺车处长几句。忍半天,還是說,如果你今天到大学教书,明天你的老婆就会跑到别人的家裡,后天你就会不想再活下去。
大家吃惊地看着申明理。朱雪梅急忙說,你看看,我們的申教授又嫉妒了,他最近买房子,欠了一身的债,所以谁說大学教师好,他就和谁急。
蒋处长急忙敬酒,然后說,我的想法也和车处长差不多,也是为留條退路,也是想学点东西,不能說学成一個学者,至少也要对得起博士這個称号。
申明理猛然认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急忙将酒一口喝下,說,我是說你们如果能在政界混,就千万别想来学校教书,如果一旦教了书,你這一辈子就算毁了。
朱雪梅把话题引到学习上。朱雪梅对车处长說,学习方面的事,基本就包在我的身上,班裡有什么事,我打听到了,我就给你打电话,然后听你的指示,你說怎么办,我保证按你的想法办好,你一点都不用操心,安心把你的工作干好。
朱雪梅的话再明白不過,就是說学校有什么事,她都会通知他车处长,然后听处长的指示,让她替他做作业她就做作业,让她替他答试卷她就答试卷,如果让她去向阅卷老师要点成绩,她也会去做。车处长连声說好,說有事到时再說,多联系就行。
一圈酒敬完,将处长凑到申明理跟前,和申明理商量帮助的事。按蒋处长的意思,太简直的事就不用麻烦,复杂一点的,申明理替他完成后最好也传给他一份,他也要好好学习一下。申明理不住地点头,然后說,到时咱们也多联系,我能办到的,我尽力去办。
互留手机号时,申明理刚拿出那個摔破绑了胶布的手机,蒋处长立即笑了起来。蒋处长笑了說,你也太给教授添美名了,现在市场上低档一点的手机,三四百块钱就能买一個,你快把它扔进垃圾筒吧,你扔了,我给你一個新的。
朱雪梅立即說也给我买一個。蒋处长說,你還用我给你买嗎,恐怕我想买,也轮不到我。车处长什么手机沒有,你暗示一下,他立即就会给你拿几個来,然后由你挑选。
朱雪梅看着车处长,說,车处长又不是卖手机的,他才不会给我买呐。
车处长笑了說,手机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自己去买,买了算到我的头上。
朱雪梅笑笑不再說什么。她根本就不想让他买什么手机,她要谋划的,是更大的东西。她已经和车处长說過了,车处长已经同意让她申請一個环保方面的科研项目。考虑到她刚参加工作,還沒有专业技术职称,为了稳妥,车处长要她找一個教授挂名。挂名的事她已经想好了,就把鲁应俊挂上,在申請书上把鲁应俊写成主持人。至于具体研究什么,她也已经想好,就搞污水处理,而且她的研究思路将和别人的不同。传统的处理办法一般是用化学的方法中和降解污水,她要按一個全新的思路来搞,就是尽量用物理的方法,用控制温度或者什么,让污水自然分解。如果经费充足,就彻底分析研究一下污水中的微生物,然后找出一些靠吃污染物为生的微生物,用生物的无害的低成本的方法来处理污水,然后获一個真正的大成果。這些想法,她准备過后慢慢和车处长谈,然后写在可行性论证报告裡。发改委的项目都是大项目,如果真的弄成了,如果能批几百万经费,就直接招兵买马,组织一個研究小组,集体攻关。如果经费再多,能有上千万,就成立一個研究机构,雇佣几個有实力的著名专家,搞一個大成果出来,当一個真正的科研大老板。
因为人少,互相又不断地劝酒,饭吃得不多,酒喝得不少。菜上完,车处长說還有事。晚宴便就此结束。
打车回到学校,朱雪梅对申明理說,跟我回宿舍去,我有话要說。
学校虽然已经批准朱雪梅留校,但還要上报省人事厅办理相关手续。因手续還沒办下来,留校的所有手续就也沒办理,因此暂时還住在研究生宿舍。研究生宿舍虽然住了四個人,但有的已经找到了单位,沒找到单位的都出去找单位去了,這一段時間,宿舍基本就朱雪梅一個人。看着满脸绯红的朱雪梅,申明理感觉朱雪梅又需要他了,同时也感觉朱雪梅的性欲要比一般女人强烈得多,只要能抓住他,就不放過他,只要有机会,就不放過那种事。有几次大白天在实验室,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就坐在椅子上要他。這样的女人真的让他费解。和曹小慧结婚這么多年,好像她从来就沒主动提出過要他。申明理觉得也好,有個性伴侣确实也不错,要不真要把人窝囊死。
上床后,朱雪梅却躺了不动。把她搂入怀裡时,她却突然說,我可能是怀孕了,你說怎么办。
怀孕?虽然這事早料到会发生,他心裡甚至隐隐地希望发生,但真的发生了,申明理還是一时有点发愣。他感觉她不会要挟他,朱雪梅不是那样的人。她說怀孕了,就是怀孕了。這么长時間在一起,在实验室做爱,根本就沒有避孕套,如果不怀孕,那才有点不正常。
朱雪梅又问申明理怎么办。申明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答案是明确的,她心裡也许比他更清楚,但她所以让他来說,那就是要考验一下他的为人,试探一下他的心理,看他会說出什么,会不会心疼她肚裡的东西。但他還是拿不准說流掉好還是說生下来好。申明理考虑一阵,也想不出第三种可能,但冷冰冰地开口就說流掉也太冷酷残忍。申明理换上了高兴的表情,在朱雪梅的肚子上抚摸一下,說,想不到我們有了一個小生命,让我看看,小东西长成了什么样子。
朱雪梅将他的手推开,說,别打岔,你到底想怎么办。
申明理說,我想让你生下来,生一個漂亮又聪明的儿子。
让申明理想不到的是,朱雪梅一下侧過来身子,几乎是贴了他的脸,說,真的?你說的是心裡话?那我就给你生一個儿子。
感觉朱雪梅不像是开玩笑。难道她真的要嫁他?申明理又吃惊得浑身都有点紧张。和朱雪梅有关系這么多日子,他還真的沒认认真真想過和妻子离婚,也沒认认真真想過和朱雪梅结婚。细想起来,原因可能有两個。一個是感觉朱雪梅只是和他玩玩,他也只是为她解决一下生理需要。另一個是他也不敢想和她结婚,人家毕竟是未婚姑娘。现在看来,朱雪梅也未必不可能嫁他。虽然她還是未婚,虽然她长得也不错,但他和她的年龄相差并不算大,而且他還是副教授,如果他离了婚,他也是单身,他和她的條件也差不了多少。申明理强迫自己镇定一下,但他還是打心眼儿裡不愿意离婚,而且离婚這样的事,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去想,况且妻子并沒什么大的毛病。
朱雪梅死死地盯着他,似乎她已经看穿了他的内心。感觉朱雪梅還是在考验他,结婚的话也不是真心的,更不会生一個儿子。但如果是考验他,突然說這种话也可能有她的什么目的。申明理改为开玩笑的口气,說,你拿我开涮吧,你一個黄花闺女,怎么肯嫁给我一個半老男人。
朱雪梅仍然紧盯着他的双眼,說,是嗎?你已经是半老男人了嗎?我怎么沒看出,我感觉你還很年轻。
申明理厚了脸皮說,看是看不出来,一试就试出来了,再過两年,就更明显了,咳嗽气喘痰多阳萎,所有的老毛病就都出来了。
朱雪梅說,不对呀,我怎么觉得你的劲头很足,特别是床上功夫,好得超過那头良种公猪。
沒错,朱雪梅确实是在试探他。好吧,你试探我,我也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申明理說,和你比,還是不般配,再過几年,就爬不上你的床了,再過十几年,就爬不到你的身上了。
還是在玩弄老娘!早就知道你肚子裡藏了什么杂碎。为他办了那么多的事,为他操了那么多的心,狼心狗肺,连点带感情的话都沒有。朱雪梅一转身,给他一個后背,說,你滚吧。
滚就滚。起身摸到了裤子,申明理又觉得不妥。這样一走了事,也不是個正直的男人。如果真的怀孕,這事更不能一走了事。大男人,怎么也不能亏欠女人,更不能欺负女人。申明理又重新躺好,小心翼翼地转過身,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搂在怀裡。看更多诱惑小說請关注微信npxswz各种乡村都市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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