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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假冒

作者:拉丁海十三郎
第933章,假冒

  黄点?

  张庸下意识揉揉眼。

  努力让自己清醒点。

  看花眼了?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红党出现在崇明岛?

  数了数,居然有九個。

  奇怪……

  再次揉眼睛。

  确信沒搞错。

  的确是有红党出现在自己面前。

  等等……

  警备司令部……

  旁边有個高处,爬上去。

  举起望远镜。秘密观察。沒有暴露自己。

  先看清楚什么情况。

  发现那些红党都戴着手铐。十三男三女。

  其中有五個,居然還穿着红军的军装。虽然已经破旧不堪。

  伤痕累累是必然的。好像還有人中弹负伤。行动困难。都是其他人搀扶着,才能勉强走动。

  咦?

  感觉哪裡不对……

  地圖明明显示是九個黄点。怎么十六個?

  裡面有七個不是红党?

  但是也同样戴着手铐。其中一個,還是女的。

  這個女的,還穿着红军的破军装。浑身血污。似乎遭受了严刑拷打。

  她长得极好。容貌俏丽。身材窈窕。

  然而……

  她不是黄点!

  這就古怪了。

  后面,都是全副武装的特务。便衣。沒穿军装。

  人数似乎不多。只有三十七個。

  也是有点古怪呢。

  三十七個特务,押解十六個“红党”?

  這好像不是正常的人数。

  正常来說,押送這么多红党,至少得五十人以上。甚至更多。

  事实上,更多时候,不可能同时押送這么多的红党。一定会分开的。每次不超過三個。怎么可能一下子冒出九個?

  不对。应该是十六個。其他七個或许也被认作“红党”。

  扫了一眼那些特务。都是陌生人。确实一点印象都沒有。

  這就奇怪了。

  這些特务是哪裡冒出来的?

  按理說,他张庸不可能完全沒有印象啊!难道是假冒的?

  诡异……

  真的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

  有段時間,他经常出入淞沪警备司令部,对那边的人真的很熟悉。

  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沒有?

  “马超。”

  “到。”

  “去问问怎么回事?”

  “是。”

  马超去了。

  张庸悄悄摆摆手。示意严颜等人做好战斗准备。

  他们都是二十九军老兵。真名都隐藏了。用的都是假名。做新证件的时候,直接照搬三国演义裡面的名字。

  很快,马超回来了,脸色有点愤懑,“专员,他们很嚣张……”

  “我去看看。”张庸挺直腰。

  他最喜歡别人嚣张。真的。然后下去直接打脸。

  玛德。在老子面前嚣张?

  你算老几?

  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嗎?

  军政委员会督察专员!全国才九個!

  不過,他還想到了一個可能。就是会不会是红党假冒的?

  但是很快又否定了。

  地圖沒提示后面拿枪的人裡面有红党。

  默默的上前。

  近距离的扫了一眼那些红党。发现了問題。

  那九個地圖显示是黄点的,身上的伤痕是名副其实的。很多都是歷史旧伤。

  而其他的七個,沒有显示黄点的,身上的伤痕也很逼真。可是,张庸始终觉得,像是做上去的。而且,都沒有在要害位置。

  這是很重要的一点。基本可以确定,是有意为之。說白了,就是作假。

  作假当然不可能来真的。

  你要制造枪伤,也是往非要害地方打。不可能真的打心脏附近。

  万一出现一点偏差,会要人命的。而且,需要救治。成本太高。

  伤痕……

  造假……

  目的是什么?

  钩子?试图潜入红党内部?

  倒也不奇怪。惯用的审讯套路。就是派人接近。

  “哎,你看什么看……”

  忽然间,有人大声嚷嚷。

  张庸转過头。

  是带队的特务。印堂发黑。寻死之兆。

  难得啊。真是人才。似乎不认识他张庸?百分百肯定,绝对不是淞沪警备司令部。

  因为淞沪警备司令部沒有這样的蠢货。

  “伱是……”

  “我是淞沪警备司令部军法处的!”

  “啊?”

  张庸愕然。

  不是?自己居然猜错了?

  淞沪警备司令部居然真的有這样的蠢货?

  又是军法处?

  看走眼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滚!不要妨碍我們办事!”

  “這位大哥有点眼生,以前好像沒见過……”

  “我是杭州来的。你当然眼生!我是跟着宣司令调来的!”

  “啊?您是宣司令的手下?”

  “沒错。我跟了宣司令十几年了。你们是做什么的?”

  “哦。我們也是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不過,我們沒有正式的编制,是临时工……”

  “你们是跟哪位司令的?”

  “不知道啊!我們是跟吴淞口码头袁队长的……”

  “什么?”

  “那個,袁队长就是我的长官……”

  “滚滚滚!”

  “马上。等我們将這边的财货搬完,立刻撤走。”

  “什么财货?赶紧滚!”

  “不是……”

  “听到沒有?我叫你们赶紧滚!人走,东西留下!”

  “不是,长官……”

  “滚!”

  对方掏枪顶着张庸的脑袋。

  张庸立刻识趣的向后退。表示自己明白了。立刻滚。

  “滚!”

  “是,是,是……”

  张庸一直向后退。一直退到庞德等人的背后。

  然后举起拳头。突然松开。

  “哒哒哒……”

  “哒哒哒……”

  枪响了。

  一百多挺捷克式齐刷刷的开火。

  顷刻之间,三十七個特务一声不吭,全部扭曲在了地上。然后沒有了声息。

  地圖显示,白点消失。一個活着的都沒有。

  每個人身上至少十几個弹孔。死得透透的。

  张庸举起手。

  枪声停止了。

  除了扭曲在地上的特务尸体,仿佛什么都沒有发生過。

  哦,不对,是那些“红党”裡面,有七個人,脸色瞬间煞白。而其他的九個,却是几乎无动于衷。只有眼神轻微闪动。

  张庸拿出柯尔特M1911大口径手枪。稳步上去。

  对着带头的特务。

  “嘭!”

  “嘭!”

  一枪。又一枪。专门打脸。

  宣铁吾是吧?跟了宣铁吾十几年是吧?很嘚瑟是吧?

  想抢我的财货是吧?

  你也不问问,老子叫什么名字!

  老子叫张庸!

  想抢老子钱!

  日寇天皇都做不到!

  他宣铁吾還欠老子三百万!迟早得呕出来!

  “嘭!”

  “嘭!”

  将七颗子弹全部打完。

  那個特务头目的脸已经被完全打烂。无法辨认。

  這才悻悻的将手枪收起来。

  来到那個伤痕造假的女人面前,一把扯掉她身上的破军装。

  “啊……”

  “你做什么?”

  “你這個反动派!你這個流氓!”

  女的立刻吼叫起来。

  声音很尖。

  歇斯底裡。

  周围的其他人也是齐刷刷的盯着张庸。

  张庸视若无睹。

  他伸手托着女人的下巴,“好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随手拿出驳壳枪,顶着她的脑袋,“我和红党仇深似海……”

  “我不是红党!我不是红党!”那個女的顿时崩溃了,急忙大叫起来,“我們是假冒的!我們是假冒的!我們不是真的……”

  张庸歪着脑袋。

  大拇指却是缓慢掰开驳壳枪保险。

  那個女的更加彷徨了。她不知道张庸的身份。只知道他极度凶残。

  军法处三十多個人,一阵扫射,全部死光光。连挣扎的机会都沒。

  她不想死。

  “我們是军法处找来,安排潜伏在真正的红党身边,套取他们的情报的。”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那個女人小鸡啄米似的。伸手连续指指指,将其他人指出来。

  张庸摆摆驳壳枪。示意假冒的都站一旁。

  其他六個急忙站到一边。

  剩下九個真正的红党在原地不动。

  看到這一幕,好几個真正的红党都是面面相觑。

  還有這样的事?

  他们是假冒的?

  张庸缓缓的放下驳壳枪,转头看着那六人,“你们真的是假冒的?”

  “真的。真的。真的。”那些人拼命点头。

  “确信沒有搞错嗎?”

  “沒有。沒有。我們真的是假冒的。”

  “再问一次,真的沒错?”

  “真的。真的。我們真的不是红党。我們和红党不共戴天……”

  “哦……”

  张庸点点头。

  然后摆摆手。

  “哒哒哒……”

  “哒哒哒……”

  枪响了。十多支索米冲锋枪开火。

  那六個假冒的红党,顿时全部扭曲在地上。片刻之后,白点消失。

  “啊……”

  那個女人再次尖叫起来。

  然后,整個人魔怔了。意识空洞。眼神空洞。整個人都空了。

  那九個真正的红党也是十分愕然。

  沒看明白……

  “啪!”

  忽然一巴掌。

  扇在那個女人的脸上。

  那個女人顿时清醒。然后浑身酥软。

  “别,别……”

  “做我的女人,我不杀你。”

  “好,好,好!”

  女人忙不迭的答应着。

  极度惊恐之后,忽然间如获大赦。

  此时此刻的她,求之不得的想要献上自己的一切!

  “站好。”

  “是……”

  “叫什么名字?”

  “乔,乔清子……”

  “之前是做什么的?”

  “电讯科的……”

  “哪裡的电讯科?”

  “淞沪警备司令部……”

  “为什么选你?”

  “因为,因为,我,我,我還是黄花闺女……”

  “哦……”

  张庸点点头。表示接受這個理由。

  的确,红党那边,生活作风严谨。在這個细节上,宣铁吾倒是很会考虑。

  不過,淞沪警备司令部电讯科,他的确沒接触過。

  沒想到,电讯科裡面,居然有這样的小美女。他舍不得杀。只有据为己有了。

  当然,這個女人,留着還有大作用。

  “会用电台嗎?”

  “会,会……”

  “记得几套密碼?”

  “丁级的都记得。丙级的记得五套。乙级的沒有。”

  “甲级的呢?”

  “我沒有接触過甲级的密碼……”

  “红党的记得几套?”

  “只有一套……”

  “能联系上嗎?”

  “我,我,我不知道……”

  “别哆嗦。正常回答。只要你乖乖做我的女人,我就不会伤害你。以后你母凭子贵,還能享清福。”

  “我,我……”

  乔清子思维紊乱。又僵在原地。

  什么母凭子贵……

  是现在就要嗎?

  幸好,张庸不管她。摆摆手。让其他人退开一些。

  然后,他来到九個红党的面前。

  “你们谁是领导?”

  “……”

  沒有人回答。

  都看着他。不說话。

  眼神很复杂。摸不清他的底细。

  “怎么?你们都是革命者。连和我說话的勇气都沒有嗎?”

  “……”

  “如果沒有人敢站出来,那我就将你们全部枪毙了哦!连這样的勇气都沒有,還指望你们打败反动派,建立新中国?”

  “是我。”

  终于,一個中年人缓缓的站出来。

  他沒有穿军装。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血污。皮肤几乎沒有一寸是好的。

  张庸点点头,“其实,我知道是你。”

  “那你還问什么?”中年人缓缓說道。

  “主要是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那么有勇气。现在,我相信了。”

  “然后呢?”

  “然后?天下就是你们的啦。你们建立新中国啦!你们单挑其他列强,成为世界五强之一啦!再過几十年,成为世界第二强啦。然后我愉快的滚蛋啦。以后需要帮忙的话,招呼一声,我們還可以合作的。”

  “你到底是……”

  中间人被搞糊涂了。這家伙說话的语气……

  怎么感觉這话家伙像疯了似的?說话乱七八糟的。什么建立新中国。什么世界第二强……

  “我叫张庸。暂时身份是反动派之一。”

  “你杀他们……”

  “纯粹是我和宣铁吾的私人恩怨。我前几天才杀了淞沪司令部军法处的一個副处长。本来以为杀鸡儆猴,他不敢再来惹我。谁知道,今天又来,那行,既然你敢来,我就敢杀!然后,就這样子了。”

  “那你想要如何处置我們呢?”

  “处置?有点难搞哦。杀是肯定不敢杀的啦。杀了你们,我以后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会被写入歷史书,遗臭万年。但是,公开的放你们走,那也不行。我這個反动派的身份目前還很重要,公开释放你们,我的车子、房子、票子、女子,全沒了……”

  “那你到底想咋的?”

  這时候,旁边有人不耐烦的叫道。

  是一個穿军装的。很魁梧。眼神凌厉。但是,肩胛骨被洞穿了。

  显然,這是酷刑导致的。因为伤口沒处理好。已经严重发脓腐烂。看得出,他是在极力忍受痛苦的。

  或许是太痛苦。所以,他承受不住。所以,只想速死。

  张庸来到他的面前,拿出两颗阿莫斯林胶囊,放在掌心裡,“這是毒药,敢吃嗎?”

  “有什么不敢的?狗东西!”壮汉狠狠的骂道。

  “你文明一点。不要骂人。老老实实给我背一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什么?”

  “怎么?难道你也是假冒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也不知道?”

  “不是,你……”

  “背!”

  “你!”

  “你如果背不出来,我只能說,你退步了,你已经不是一個合格的红军战士。你的同志都在這裡看着你。你身为红军指挥员,至少是连级以上吧。连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都背不出来,你觉得自己還有资格继续做指挥员嗎?”

  “我……”

  军装壮汉气得要死。却又发作不得。

  却是张庸的话,句句都将他拿捏的死死的。其他的同志也的确是在看着他。

  “啊啊啊……”

  “啊啊啊……”

  军装大汉气得要死。

  却也只好悻悻的开始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当然,倒背如流。

  “你听到了嗎?”

  “不错。很熟练。但是,裡面有個错误。”

  “什么?”

  “最后一條。不许虐待俘虏。”

  “什么错误?”

  “现在,它或许是正确的。但是以后,我們随时会和日寇爆发战争。你们也会上阵抵御日寇侵略。对待日寇,优待俘虏绝对是错误的。以后你如果在战场上遇到日寇,绝对不要优待俘虏。否则,死的就是你。日寇非常狡猾,也非常狂热,他们是不会轻易投降的。对待他们,只有一個办法,就是彻底弄死!送他们去见阎王爷!”

  “你……”

  “還有。对待日寇,绝对不要喊缴枪不杀!他们不会缴枪。他们只会用一切方法来杀死你!”

  “你……”

  军装大汉满腹疑惑。

  這說的。似懂非懂。似乎說了很多。却又听不太懂。

  张庸摆摆手。

  有人上来,将手铐强行砸开。

  军装大汉立刻捡起地上的枪,同时将弹药什么的挂满全身。

  倒是沒有用枪口指着张庸。他又不是傻。

  自然知道张庸不是敌人。否则,哪裡会在這裡跟他们废话。

  這家伙真是杀人不眨眼的。

  但是莫名喜歡。

  其他人也是纷纷捡起地上的武器。补充弹药。

  只有那個中年人向张庸走過来。

  张庸歪头看着对方。

  中年人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你……”

  “让我猜猜,以后新中国成立,你能混個什么级别?”

  “什么新中国?”

  “不要在意這些细节。县团级?地市级?”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沒什么。我這個人比较势利。现在就得为以后铺路。之前有人答应送我上天安门城楼的。我担心不保险。于是想多找几個关系。”

  “我叫莫河。他叫董烈阳。”

  “你们应该不是之前关押在淞沪警备司令部的。”

  “我們是从赣东押解到杭州,然后又从杭州押解到上海的。然后又来到這裡。”

  “哦……”

  张庸点点头。

  似乎宣铁吾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结果棋盘上不小心掉进去一個苹果,将棋子都全部撞翻了。

  呵呵。

  “莫先生,我有個想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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