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好惨一男的
太好了。
无论胜负如何,同福客栈都是赢家。
经此猜灯谜一役,同福客栈必然会成为小镇乃至是县城驾驭饭后的谈论焦点。
谁赢了。
谁输了。
谁拔得头筹。
谁拿到了限量花灯。
尽管去谈论,不可避免都得提一嘴同福客栈。
用李姑娘的话,這就是流量。
虽然张同福不明白为何她要提這“河流的水流量”,不過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李姑娘說的永远都是对的。
李姑娘,YYDS。
张同福自然喊不出這样的话,可心裡的大概意思是到位的。
作为商人,头脑和接受能力,绝对属于前列的。
“這些花灯算什么,才值几個钱,這叫广告,就是广而告之的意思。”
“找来粗鄙汉子来扳手腕,他们赢了肯定会显摆個沒完沒了,再准备一些灯谜,让读书人来猜,那些個读书人最好面子。”
“要是沒人上钩,就用点激将法,他们为了出风头,身家性命都敢赌上去。”
“他们可以能血赚,但咱们永远不亏。”
李心艾笑吟吟的,拍着他肩膀說這些话的画面還历历在目。
“掌柜的,开始吧。”
“赶紧的,本公子還要拿到限量花灯,送给我心爱的姑娘。”
“我已经迫不及待。”
“我已经饥渴……”
众人看张同福走神,忍不住催促道。
张同福回過神来,见大家都准备好了,笑的合不拢嘴,开口道:“来了,来了,第一题,幼儿不怕冰霜,长大露出锋芒,老来粉身碎骨,任然洁白无双。”
說完,张同福又道:“铜锣打响,开始抢答。”
话落,铜锣声便响起来了,一秒,两秒,擂台上,有的皱眉沉思,有的轻声吟哦。
很快,赵阳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扫了一眼台上的人,心裡有些焦急。
就在這时,一個瘦削的中年书生站了出来,他的脸色有些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发黄,不過,還是可以看出他五官端正,虽然一脸沧桑,可眼神却亮的厉害。
只见他对张同福微微颔首,這才道:“是小麦。”
“恭喜,第一题由這位客官答中。”张同福笑道。
其余人见他答对,嘴裡也念叨着,都是读书人,自然脑子活络,稍微一想,立刻眼睛一亮,其中一人拱手道:“這位兄台思路灵活,在下佩服,倒是眼生的很,不知尊姓大名?”
“不敢当,在下柳思恒。”
一時間,几人都看向他,都有些吃惊。
柳思恒?
是他?
竟是他嗎?
众多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惊诧之色。
显然,柳思恒并非无名之辈。
他就是前些年,院试中的“禀生”。
按理說,“禀生”固然难得,可也不值得让众多读书人在听到他名字时如此吃惊。
所谓禀生,秀才分三等,第一等就是禀生,其次是“增生”,三等是“附生”。
這禀生中還有一個更厉害的名头,名曰案首。
也就是秀才第一人。
柳思恒更厉害,他是“小三元”。
当然不是是麻将中和牌的一种方式,而是县考,府考,院考三次末场,均为案首,才有资格称之为小三元。
如果說吴子明是所谓的学霸,那么柳思恒就是传說中的学神。
他才思敏捷,才情惊人,总之有诸多的赞誉,在這小小的一县之地,有着许多许多的传說。
唯独他的年纪,已到而立之年。
相较于一众读书人,他年纪是有些大了。
当然不是他留级留的多,而是因为,他前些年丧父丧母,共守丧五年,他不愿远行赶考,故而留在了這裡。
丧期刚過,妻子难产,大小双双沒了。
這般沉重的打击,对于寻常人来說,恐怕也已经随之去了。
可柳思恒并沒有。
天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志……
各种磨难并沒有让他垮掉,反倒是让他浴火重生,沉浸六年有余,今年,他打算参加“科试”,与众多秀才争夺前往省城参加乡试的资格。
当然,也有许多的流言蜚语,說他是天命孤星。
這么多年来,柳思恒很少出现,据說是在某個山清水秀的村子裡修身养性,偶尔卖些诗画维持生计。
今日,应该是他数年来,第一次踏足酒楼。
在众人的注视下,柳思恒着一身洗到发白却很干净的灰色儒袍,一手放在身前,一手负在身后,他昂首挺胸,虽然一脸沧桑,可目光明亮。
他用這种方式,告诉众人,他在地狱走一遭,如今笑着回来了。
“见過柳案首。”
那搭话的书生,愣了愣,才连忙又拱手道。
“客气。”
柳思恒也回礼,沒有丝毫的傲气。
“什么柳案首,应该是前柳案首。”
人群中有人冷不丁的开口道,让气氛为之一冷。
這說的也沒错。
院试三年两次,柳思恒都是六年前参加的院试,如今,已经是過了两茬了。
大家伙還记得,除了他拿下小三元的殊荣以外,還因为他着实是很惨了。
听說他有一好友,也相当的惨,被先生赞叹为本有举人之资,可惜据說得了病,如今已经沒了动静。
說此人是天命孤星,倒是沒错。
這說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不服气的赵阳,他說完话,一脸不爽的看着柳思恒,不就是個乡下的穷书生,何况這道题的谜底就是乡下种的小麦,那等粗鄙的东西,他自然能猜到。
本来他已经想出来,却被此人抢了先。
着实可恶。
他阴阳怪气的說完,心裡的气倒是消散了许多。
第一题本就简单,被抢了就被抢了吧,想要出彩,靠的可不是一开始,而是后面。
赵阳踌躇满志,很快就把斜撇柳思恒的目光收回来。
一個死爹死妈,又丧妻丧子的穷书生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猜中一题不過侥幸。
他不耐道:“掌柜的,别耽误時間了,赶紧說下一题。”
张同福见說话的又是這人,脸色有些不好,這人的嘴脸,很是让人看不惯。
不過他一個商贾,也不敢說些什么。
很快他就继续念出下一道迷题,再說了,今日特殊,和這种人计较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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