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白若抬起眼:“這是为何?”
贺家明有几分不舍那几张图纸:“你们来的不巧,就在前几日城主刚刚闭关,剑冢的事……我虽然在城中受几分礼遇,可终究是個外人,若是冒然带你们前去,說不得要被人讲闲话。”
白若轻轻蹙眉,几分愁绪涌在眉间:“我們原就是为了這剑冢而来的,沒想到這般不巧。”
俞南易面上看起来也颇为失望,却還是将图纸送了上去。
“這……”
贺家明惊讶,俞南易拱手道:“本来就是献给堂主的礼物,堂主不必推辞,前来叨扰,還要多谢堂主赏光接待。”
這事做的让人舒坦,贺家明也沒再推辞,摆摆手叫下人将图纸收了起来:“不過這事我会帮你留意着,一有消息我就派人去通知你。”
两人出门走了很远,俞南易才看向白若。
“接下来怎么办。”
白若手裡捧着路边买的小挂件,漫不经心的开口:“打进去?”
他只是說着玩,然而俞南易却是真的认真考虑了起来,白若一惊,收起小挂件直直的看向他:“你不会真想打进去吧?”
俞南易道:“未尝不可。”
白若思维凌乱,差点被這人气笑:“我有时候真的奇怪,你這個脑子怎么安稳的做了几百年魔尊沒被人打死的。”
俞南易冷笑道:“我又不像你,每天算计着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往上爬,我靠的是自己。”
白若任他冷嘲热讽,悠闲的看街边各种小玩意:“少往脸上贴金,你是被算计的百口莫辩只能用蛮力解决。”
两人的气氛瞬间充满了火.药味,然而迎面走来的一行人,却又将這种火.药味冲淡了。
正巧遇见太一门的三人,白若立刻绽出笑脸,拉着俞南易上前打招呼。
甄羡的令牌就是他找到的,自然比别人热络,见白若打招呼立刻走上前。
“原来是你,昨晚走的匆忙,還沒来得及好好谢你。”她满目惊喜,话落转头看向身后的薛和风:“师兄,我們請他们吃顿饭吧!”
薛和风望向两人,展唇微笑:“好說,敢问公子大名,二位替我师妹找到令牌,粗浅设宴答谢,還請两位不要推辞才好。”
俞南易动了动嘴,报出了這几天一直用的假名字:“在下谢怀,這是我夫人,束欣。”
白若浅浅一笑,灵动的光透過树荫跳在他身上,有种别样的美好,薛和风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谢夫人。”
他身后的段霜月却有点不耐烦,她向来不喜歡比自己美的女子,這会儿看到白若,总觉得不爽,衣袖一甩,对薛和风道:“你们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甄羡笑的像朵太阳花,立刻道:“那师姐快去吧,我們之后在客栈见。”
段霜月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点点头走了,她一身月白,冷漠高傲真似個仙子,微仰着头拿着剑,白若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世界就是這么不公平,美人再无礼,也不会被人厌恶。
然而沒等白若回神,手腕就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他立刻皱眉看向俞南易。
甄羡敏感的问道:“谢夫人,怎么了?”
白若压下痛意,微笑道:“沒事。”
甄羡状似为难的道:“你别介意,我师姐……人挺好的,就是有些傲气。”
白若若有似无的看了她一眼:“我并沒有介意。”
甄羡笑起来:“那就好。”
于是四個人便去了最近的酒楼,俞南易现在的样貌虽然丑,可谈吐气度不凡,薛和风与他攀谈一阵,倒是真的起了结交之心。
“想象不到谢公子如此年轻,就有如此见识,想必将来也必不会是池中物。”
白若咬着块素肉,心想他可不年轻,几百岁的老东西,好不容易才弄死的。
俞南易笑道:“薛公子谬赞,在下只喜歡游历,不足成事,要說不凡,還是薛公子,并非是我攀夸,在下就事论事,此等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尔等望尘莫及。”
薛和风到底年纪小,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举起酒杯畅饮。
“不過,二位若是想去剑冢,在下倒是可以帮忙,我与城主颇有几分交情,那看守剑冢的胡灵也与我是朋友。”
白若這才觉得沒白浪费一中午的時間,看了俞南易一眼道:“這……贺堂主已经說了城主已经闭关,会不会给公子带来什么麻烦?”
薛和风笑起来,少年的意气显在脸上:“自然不会,交给我便是。”
俞南易立刻低声道谢。
两人和薛和风甄羡吃完饭就回了客栈,白若中午多吃了几口,一回到客栈就吐的昏天暗地,清汤寡水的呕吐物裡夹着血丝。
也不知是怎么,到了下午他便开始低热起来,汹涌的疼痛传到四肢百骸,游走在体内,疼的他耳朵嗡嗡的响。
后来疼意消了,他躺在床榻上,似乎听见俞南易說了什么,可大脑已经沒有办法分析,直接睡死了過去。
這是自重生以后他睡的最沉的一次,也是最长的一次,等白若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上午。
他身上插着无数根金针,眨眨眼,俞南易竟然就在不远处的桌子旁。
俞南易脸上依旧带着易容,丑的惊天动地,白若嫌弃辣眼睛一样闭上眼,便听着人开口說道:“可算是沒死。”
“……你都還沒死。”
白若张了张嘴,发现嘴裡竟是湿润的,大概是俞南易怕他渴死,善心大发喂了他点水喝,感受到衣襟的潮湿,用膝盖想他也能想到這人是怎么粗鲁灌水的。
俞南易這几天为了照顾他也费了不少力气,他从沒照顾過人,难免急躁生疏,白若又迟迟不醒,连打两巴掌的法子他都想過了。
好在施了两天针,這人算是清醒了過来。
而另一边,俞南易也和薛和风商量好了进剑冢的時間。
薛和风来找两人时,甄羡竟然沒跟着,白若好奇的看他,记得之前甄羡還說想一起去看看呢。
薛和风抿着唇笑了笑:“胡灵不太喜歡小师妹,所以我沒将她一起带来。”
這对两人毫无影响,少了個人,也好方便办事。
薛和风关切的看向白若问道:“夫人的身体如何?”
白若還未曾回答,俞南易便开口道:“她好多了。”
三人去到剑冢时,先进入的是一片森林,這地方森然,像是阴气很重,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有种叫人喘不過气的错觉。
最先感到不适的是白若,大概是体内的病气太重,一踏入這地方,他就有种彻骨的寒意,只能暗自运转起灵力抵挡。
薛和风看着面前的茂密树木,拿出只风哨吹响,這哨声清亮,惊奇一片鸟虫,很快自森林中快速的跑出個火红的身影,飞速的窜到薛和风身边。
“和风哥哥~”
轻柔的女音响起,白若定睛看去,那竟是只红毛狐狸,她在薛和风身边蹭了蹭,很快退了一步,化作個美艳的姑娘。
薛和风笑着转身看向两人:“這位便是胡灵,胡姑娘。”
胡灵的长相有些媚,是那种看一眼就勾走人三魂四魄的类型,看着人时总带着一种打量,像是能看透对方的内心。
大概是俞南易這张脸太丑,胡灵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倒是对着白若看了许久。
“原来两位便是要进剑冢的客人,也罢,既然是和风哥哥带来的人,奴家就替你们引個路。”
三人跟在胡灵的身后,一步步往深林而去,也是這时白若才发现,从他们踏进這座森林开始,就已经进入了一個巨大的阵法。
白若细细感受着這阵法的精妙,而另一边的俞南易却疑惑起来。
怎么感觉這么熟悉?
然而還未等他多想,四人已经到了那剑冢的石门之外。
“裡面沒什么好东西,又危险重重,奴家也就不跟着二位进去了。”
胡灵一扭腰身,走到白若跟前:“不過夫人要是怕危险,可以随奴家留下来,若就這么死在裡面,你這漂亮的脸蛋多浪费。”
她言语暧昧,带几分不着调的调戏意味,薛和风皱起眉,胡灵荤素男女不忌可是出了名的,忙喝止道:“休要胡言乱语。”
胡灵就是再大胆,也不太敢惹太一门,被他這么一說,倒是觉得扫兴,转身去了另一边。
薛和风对机关一窍不通,也不打算下去,被胡灵這么一說,倒也有些担心:“此中机关变化万千,二位可千万小心,若是发觉不对便赶紧转头出来,千万不要硬抗。”
世间各有缘法,对修士来說,为其道奉献,是幸运,也是赌命。
薛和风明白,他钦佩敢于冒险的人,也向往這样的人,是以他抬手抱拳,心中激起几分浩荡侠气:“两位且行!”
白若觉得這人挺有趣,虽然有点中二,可却是個不错的苗子,若是太一宗好好培养,成才不难,故此对着人也笑了笑,這才跟着俞南易进了石门内。
石门内漆黑一片,俞南易打起灯笼,两人看向裡面,只见這幽深的阶梯深不见底。
白若沒擅自下脚,而是等着俞南易行动,果然俞南易看了一阵,伸手将右边游龙浮雕上的一根胡须按了下去。
這游龙的胡须起码几十来根,白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每一條都能按下去,显然错误率也极高,他不由得怀疑的看向俞南易。
俞南易轻笑一声:“雕虫小技。”
于是白若也沒能问出他怎么看出来的,直接被人拉着顺台阶往下走。
這地方虽在地下,却干燥异常,白若觉得惊异,仔细看去才发现這地上設置了很多排气驱寒的阵法。
也不知道是哪個神人,将整個剑冢放了一堆变频空调。
白若笑了一声:“這建造剑冢的人倒是有趣。”
俞南易沒說话,听着這话从白若嘴裡吐出来总觉得不自在,都看到了游龙胡须和驱阴符,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他妈不是他以前养松鼠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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