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威胁? 作者:萦索 本章節来自于 顾静媛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傅之,看得后者以为自己脸上出了什么东西呢。♀ “开门见山吧。你特意過来,就是为了威胁我?” “威胁?威胁你我有什么好处?” 傅之嗤之以鼻,“好歹你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帮過我,我才友情提醒你——大家族裡面的多了去了。不信你背地裡打听打听,多少如花似玉的女儿家沒活到成年!就是嫡出一脉的子嗣,不小心掉进湖裡、吃元宵卡了嗓子、夜裡感染了风寒,然后沒了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见顾静媛還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皱着眉,忍着阵阵往外冒的怒火, “你初来乍到,不知厉害。你家二房的顾太太,不是什么善茬。她心胸狭窄、手段毒辣,做下的事情都传到外面去了。就我所知,手上至少有這個数的人命。”傅之扬了扬手,沉声道,“仗着太后娘娘,她還好端端的。這些年,她的手段倒是历练出来了。学会用‘人言可畏’杀人了。你怎么得罪的她?她杀鸡给猴看,偏偏选了你這只鸡?” 這只鸡? 顾静媛掏掏耳朵,面上平和,其实心裡已经怒火熊熊了。 “呵呵。她是脑子有病么,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 “你现在有什么计较?” “啊?计较?哦,沒什么。桃花浦风光不错,我打算在這裡多呆一段日子。可能到下雪的时候回去吧。”顾静媛答非所问。 傅之终究是大家公子出身,已经這么明显過来“示警”加“透露结盟”的意思了。不理会他?难道他還要紧紧巴结着? 算了吧! 他抿了一口来自云阳的雾隐茶,转动酒杯,看着顾静媛笑嘻嘻的脸庞,起身道别, “多谢款待。” “不用谢。()” 最后连客气话“有空過来玩”也沒說。毕竟。男女有别,彼此身份不同了么! 傅之大踏步离开的庭院的凉亭,除了脸色不好外,仍旧维持世家公子应有的礼仪。顾守诚送他出门。回来后,正经的警告妹子, “他跟你闹得不愉快?” “从来沒愉快過。” “這怎么行啊?以后怎么過日子?”顾守诚十分担忧,“妹,你要学会婉转哄人,就跟你平时想要吃什么,自己個子太小够不到。哄着我帮你一样。语气委婉些,眼睛雾蒙蒙的眨快些,最好嗲声嗲气的。跟你說,男人都吃這一套!不管大的小的,都一样!他傅之尽管出身不凡,我保管你使出来,他言听计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顾静媛朝着天空翻了個白眼,已经沒有多余力气解释,她当真跟傅之一点“私情”都沒有。从认识到现在,私怨倒是有的。不過,看在她大方的救他一命,估计解开了。她们之间。性格好,估计差了十万八千裡,做不了朋友。她知道他最大的秘密。他沒有杀人灭口,已经算是網开一面了。 呃,仔细分析其中原因,估计傅之沒有动手,是怕泄露自己吧?如今顾二太太帮他,他可以兵不血刃。除掉一個知晓他秘密的人,他应该高兴才是啊! 别怪顾静媛用最大恶意揣测人。一来她压根不信任两世为人、前世凄惨的傅之,再者,她早就說了“开门见山”,干嘛還一個劲儿的用言语威胁。 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了!要是傅之早早把自己目的开诚布公,想要干什么,需要她配合什么,衡量一下付出收获,估计能取得她的几分信任。现在么,彻底沒可能。 “哥,你别說了,我心裡有数。” 顾守诚听了,放下一部分担忧,点点头,“我知道你本事。你想哄人,一定哄死人不偿命。” “……”顾静媛還能說什么呢。只能呵呵傻笑,“還好不用偿命。()” “但是你答应哥一件事,无论哪小子說什么,甜言蜜语也好,严词恐吓也罢,你都不能答应做妾。你遇到什么,八哥都能豁出去帮你,就這一点,八哥绝对不能容忍。” 想到傻裡傻气的郑大姐最后只有一個妾侍的身份,禄叔正在紧锣密鼓的寻婚姻上的第二春,顾静媛脸色一正, “哥,我答应你。我宁可死,也不会做任何人的小妾!” 顾守诚心怀一宽,摸了一下妹妹的头,“我知道你心裡是個明白人。那傅家公子看似不错,但他家裡情况只会比顾家更复杂。嫁到他家会受很多苦。哥哥知道你心气高,看不上刘一手,你這么個聪明伶俐的陪了刘一手的确也亏了。傅之暂且看着,要是好的话哥帮你!” “不過他今天好奇怪。我邀請他日后喝茶,他应了。可最后却看着我說‘可惜了’,不知什么意思。” “可惜了?” 顾静媛的心忽然被针刺了一下,微微疼痛。她拼命忽视,却无法遗忘傅之是重生的事实!也就是說,傅之知道八哥……最后的结局。 那么可惜?可惜什么? 人都是有了弱点,有了惧怕的地方,才懂得珍惜。 顾静媛不在乎傅之口中“她的未来”,因为她知道自己有這個能力掌握,只要她想改变,她就可以! 但是八哥,還有娇娇…… 傅之,算你狠! 她现在有兴趣听傅之的“威胁”了。 可是傅之却不上门了。未来十天之内都是阳光灿烂的好日子,前来桃花浦骑马的世家公子一批又一批,唯独沒有傅家公子的身影。 顾静媛,暗自把一口银牙咬碎——此仇不报,寝食难安! 临近九月,一转连日来的好天气,這一日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似乎要下雨了。砰砰砰。听风小筑外面忽然有人敲门。来人什么也顾不得,大呼小叫, “姑娘快回去吧,老太太快不行了。” 当时,顾静媛坐在窗前无聊的打着算盘算账,一边合计還好把娇娇送走,不然這個雨天岂不闷死她?郁闷的娇娇会朝她发泄,一定会闹得她不能安宁。 “怎么回事!” “姑娘,是本家来人。說老太太不好了。” “什么?” 顾静媛急忙见了来人,认出是云阳老家带過来的下人。“快說,到底是谁不好了?請了大夫?大夫怎么說?” “姑娘啊,是二老太太不好了。她前几日多吃了两块月饼。一直說肚子不好受。托了几天才請大夫。喝了几剂药越发不好了。二太爷派人去請在太医院的胡大人,胡大人說,已经晚了,他也无能为力。现在家裡正准备后事。二老太太在病床上一直念叨姑娘你,快回去看老二太太最后一面吧!” 顾静媛听了。眼睛一闭,巨大的悲怆从心口弥漫而出,疼得四肢都麻木了。原以为她跟高家的情分就這么多,沒想到听說高老太快死了,她是這么难過! 怎么能忘记,最初她刚刚穿来的日子。是高老太天天搂着她睡觉,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弱小的身体……不管高老太怎么重男轻女,她对自己的疼沒有变過。比之虚情假意的房氏不知强多少! “快。快备马!” “還是套车。這個天气骑马不安全。” “八哥,什么时候了,再迟一些,怕是我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顾守诚也悲痛不已,想到下雨路况一定更不好了。点点头,“好。我們骑一匹马,哥带着你。” 从马厩牵出一批性格温顺的母马,顾守诚先跨上去,然后拉着顾静媛也上去,“抱紧我!路不远,咱们一会儿就到了!” “是。” 顾静媛的心空荡荡的,越发觉得生命无常。瘟疫的时候九死一生,大家都熬過来了,为什么高老太還是躲不過?她什么都不想想,只想现在就扑到高老太身边,告诉她,别难過,别伤心。儿女孙子孙女们都在,安安静静的送您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天色越来越黑,啪嗒,豆大的雨水终于落了下来,沙沙的打在路上,掀起一阵迷蒙的尘雾。顾守诚大声道,“你躲在我披风后面。” “好,哥,你别顾忌我。” 一路疾驰,终于到了城门口。因为天黑下大雨,城门口早沒有了进城出城的百姓,只有两個兵丁无聊的靠在城门根聊天打牌。 “什么鬼天气,派老子出来看门。” 两個人骂骂咧咧,商量了一会儿,打算提前关城门。城门沉重,每一次关合,咯吱咯吱的需要不少時間。顾守诚已经最快速度了,可是到达城门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上了大半,根本无法容纳一匹马进入。 “你们做什么?還沒到关城门時間。”顾守诚怒吼,“我家裡有急事,快开门。” “你說开就开啊!” “大胆。我是顾家人,快开门。” “顾家?嘿嘿,你骗谁啊,顾家的公子出门会不会仆从?孤零零一個人在雨裡骑马乱跑?” 顾守诚气得七窍生烟,扬着马鞭,“不开城门,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就后悔?老子怕你?” 說着,那城门又关了一点点。 真的关上這扇大门,在雨裡凄惶度過一個晚上是小事。等明早再开?高老太還能撑到那個时候嗎? 顾静媛忽然从披风裡摔下来,娇滴滴的声音,“哎呦,摔疼我了” 余音袅袅,声音說不出的诱人。 天黑沉沉的,隐约能看到是個身着粉红衣裳的女人,发丝凌乱,倒在地上好不可怜, “那什么,你是谁啊?怎么黑天瞎火的从马上摔下来?”城门那头的两個兵丁不无聊了,睁着兴奋的眼睛问道。 (九头鸟书院)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把《》加入書架,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 《》地址/70/700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