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气死人不偿命
只有郝成斌,還坐在旁边的小花台上观看老张和小方散步。
鹅城的黄老爷和外面来的张麻子商商量量,把這首歌的价值剥削得殆了尽,就心满意足地分道扬镳了。
黄老爷终究是心善,觉得這件事小方也有功劳,說要给小方特权:新兵团保证训练之余,除了去录音棚录歌之外,之后還可以经常跟着拍摄的队伍出去透透风,放松心情。
好大的特权。
方淮都差点信了。
明明是卖苦力的活,在连部叫锻炼培养,在团部就更牛B了,叫放松心情。
不過這事要沒有他,真的可能拍成老八一风格。
搞不好還要整几個消防阅兵方阵,或者三個消防员并排敬礼的镜头进去,可能最高档次,就是整点吴京双手交叉,下面打一行字“請勿占用消防通道”那种镜头。
他不看着,真怕拍出不来那种年轻人喜歡的效果。
参谋长也被张麻子打发走了,只给郝成斌悄悄留下两句话。
“告诉王剑,问卷调查,不要去影响新兵。
张支队长那边不要有顾虑,大胆点,留個电话,以后中队的情况多汇报,不要事事等小方去帮你沟通,做事不要只图问心无愧,要让领导看得见,想得起。”
…
“嘎吱,嘎吱…”
一舅一甥在秋色仅剩的枯树叶上踩踏,一步步不断换脚,非要完全踩碎脚下树叶的姿势能看得出来,都带点强迫症。
沒有什么表演单双杠的项目,方淮的单双杠成绩舅舅早就知道了,那都是团长大大方方叫他下来的理由而已。
毕竟這么多人在,多少要注意落人口实。
方淮一路沿着操场走,挺想跟舅舅聊点“出警安全”之类的话题,却也感觉沒什么用。
還不如直接去贵阳支队。
只好沉默。
“小伙,进步很大嘛,這些东西,什么时候学的?”
张中庭打量了一下自己外甥,忽然觉得沒见他几個月,不仅长高了一点,眼裡的东西也不一样了。
他来时可是在车上放了两罐可乐和一包薯片的,想着這小子怕是撑不了沒有零食饮料的日子,准备让他在车裡解解馋再上去。
可他现在觉得,外甥恐怕不需要這些东西了。
“你說吉他,写歌?”方淮早就想好了一系列理由,随口道:“以前瞎玩過一段時間,只是家裡不晓得。”
张中庭摇头:“我是說你讲那些话,奥运年,網络环境,消防宣传,思想提高了不少…伱手伸出来我看看?”
方淮伸出手,上面還有在结痂的血块,尚在努力形成一层老茧。
這都是這個星期要锻炼,方淮努力挑衅何志军的结果。
他說一年内要超過何志军的单杠最高记录,觉得六十個也太低了,至少要拉八十個。
何志军很满意,当然也沒放過他。
每次拉完单杠,都要亲自上杠抓住他的手,赠送他一個吊杠大礼包。
何班长說话不狠,训练那是嘎嘎狠,尤其是对方淮這种有诉求的孩子。
张中庭看了看,满意地“嗯”了一声。
确实是努力练了,虽然方淮以前的体能他不清楚,但只要這么努力练,有进步很正常。
方淮清楚,舅舅跟别人不一样,别人以前不认识自己,但舅舅对自己的经历,能力,都有了解,很多事,要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才行。
要不舅舅会觉得自己的改变莫名其妙。
理由,他早想好了,只需要一個就够,能把一切变化形容得合理。
“我喜歡上一個女生。”方淮道:“追了挺久的,但是那個女生喜歡成熟,努力的,我也在尽力往這個方向改变。”
“哦……”张中庭恍然点头。
那就說得過去了,他這個年龄,男女之情,怕是最大的动力了。
“那個女生咋样?有空,让我见见?”
张中庭对這种能够催人向上的感情很是满意,但也要选对人,万一受了情伤,人是最容易从积极变得颓废。
方淮扬了扬眉毛。
舅,你是不是沒听懂?
人家沒答应!
“…我新兵,怎么见?人家也不同意啊!”
舅舅眼睛却闪過一丝狡黠的神色。
“你這就不懂了,要先想办法把她往家裡带!你父母长辈对她好,她好感来得很快!等你下队,找個理由嘛!约她来贵阳,我請她吃饭!”
我靠。
65后…思想都這么潮了嗎?
怪不得舅妈這么年轻!外公外婆沒少费劲吧?
不对,贵阳,吃饭?
方淮发现了盲点,也及时转移话题:“我下队真去贵阳?你都定好了?”
张中庭摇摇头:“不是去机关哈,新兵必须要到基层中队历练,本来我是想让你去苦点的地方,关岭,紫云,把你這個秉性改一改。
但是我听黄团长說,你主动要求锻炼,成绩也不错,我看改变也确实很大。
既然想学点真本事,那就到省城来,操法,装备都是最好,最新的,地方我已经想好了,特勤一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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