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江君,你是真正的军人
他可是出生在军阀世家之中,从来就只有他抢别人的东西,沒有别人抢他的东西這么一說。
但深谙官场和仕途门路的他也同样知道,军情处可不同于其他地方,這就是明朝时的东厂,锦衣卫……堪比天子亲军。
在這個地方,是龙也要盘着,是虎也要卧着。
整個军情处裡面,只允许存在一個声音,那就是处座的声音,如果有人胆敢跳脚,处座可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就对你手下留情。
時間紧迫,廖应生很快就前往闸北区的教导大队,调集了一個警卫排近五十個人,再加上自己手上的五十名行动队员,坐最近的一班火车从上海赶回了南京。
李岩和玉秀刚刚吃過了晚饭,两個人大口的消灭了一只烤鸭之后,就已经熄了灯上床休息。
……
而另一边,【大江鸿】也又一次和小林裕介来到了距离特高科不远的居酒屋中。
看着明显有些垂头丧气的小林,李岩将酒盅裡的清酒一饮而尽,明知故问道:
“小林君,你今天看起来,似乎兴致不太高啊!”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门口的方向,抬了抬手道:
“惠子小姐呢,這种时候,何不让惠子小姐出来献上一曲?”
一說到深田惠子,小林裕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吞了吞口水,终于還是說出了真相:
“大江君,我也不瞒你,其实……惠子小姐已经为天皇陛下……玉碎了!”
现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小林裕介就跟沒有了隐瞒的必要。
他這话,无疑是间接的承认了,深田惠子的间谍身份。
“什么?”
尽管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了這個消息,但李岩還是表现得极为震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就连嘴也微微张开。
“這是真的……”
小林裕介艰难的叹了口气,還是道:
“惠子小姐在今天的一次行动之中被敌人包围,最后吞枪玉碎了。
只不過……”
說到這裡,他的眉头更加紧了几分:
“惠子小姐的助手却落入了敌人的手裡,惠子小姐的這位助手可是掌握着不少帝国的机密。
一旦她经受不住敌人的严刑逼供,那么我們這一年多来做出的所有布置,就会全部折戟沉沙。”
“哦……是這样!”
看着小林满脸的愁容,李岩又淡淡地抿了口清酒。
如果他猜的沒错的话,小林所說的這個助手,应该就是自己前些日子在美容店裡面看到的那個深田惠子的贴身丫鬟吧!
他把這條重要情报记在了心中,便又给小林的酒盅裡倒满了酒,义正言辞道:
“小林君,你实在是太過悲观了。
我相信大日本帝国的战士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惠子小姐能够玉碎身陨,她的助手也一定能够继承她的遗志。”
听到大江鸿這么說,小林原本暗淡的眸子顿时充满了光芒:
“大江君,你是一個真正的军人。
我相信,帝国一定会为你而感到荣耀!”
這個时候,两個人冥冥之中像是已经心意相通一般,一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然而,小林裕介大概不知道,他眼中的真正的军人才不過刚刚喝完酒离开居酒屋,就已经唤醒了另一具分身。
不消二十分钟,一份紧急情报已经从陈恩书的小院送到了街口的一品鲜酒楼之中。
……
同一時間,上海站总部大楼的牢房,送走了廖应生,段雨沐搓了搓手终于来到了检查起了這一次的战利品。
他先是看了眼深田惠子的尸体。
很快,法医掀开白布,尽管脸上還带着点点血污,但依旧能从這精致的脸庞轮廓之中看出這個女人生前的绝美样貌。
“嗯,果然姿色過人,难怪能让许良佐那样前途无量的世家子弟也心甘情愿的沦为裙下走狗。”
仅仅是瞥了一眼深田惠子的尸体,他就又轻轻挥动了下手指,让下属再次把這轮床推入停尸间中。
再接着,他就径直进了监牢。
军事情报处不需要维护日常治安,也不需要参与抓捕红党這样的政治犯。
所以上海站的监牢并不大,不出意外的话,只能装得下不到二十個人。
虽然牢房不大,但是军情处要处理的,往往都是重大的军事和间谍案件。
所以监牢的质量,要比普通的牢房高上了好几個等级。
就像现在,老周,米粉铺的伙计,米粉铺的厨子,還有深田惠子的贴身丫鬟四個人……已经被分别关押在了四個房间。
用麻绳紧紧的将手脚绑在了钉死在墙面的木架上,丝毫动弹不得。
這么一来,既能防止這几個人串供,也能防止這些家伙做出自杀的举动来。
“科长,我們已经初步排查過了,這四個人裡面,那個胖厨子的虎口全是老茧,应该是這個小组的行动人员。
至于那個看着十七八岁的伙计,還有那個丫头,他们两個应该是凑数的,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身边的人就是日本间谍。
而且,就算他们真的也是日谍,才這么大的年纪,能做点什么?”
不等段雨沐审讯,刑讯科的高大汉子已经将這四個犯人的情况作了大致的梳理。
不過,段雨沐却是瞟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你以为這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嗎?
這几個家伙都是在日本间谍的老窝裡面抓出来的,怎么能真的一点干系都沒有。
就算是真的沒有,仅仅凭借他们出现在日特的据点裡,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现在是非常时期,日本人时时刻刻想要亡我中华,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能放過一個……”
高大汉子沒想到,平时看起来待人還算温和的段雨沐,竟然会忽然间露出這么锋锐的杀气。
他低下了头,赶紧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是,卑职知错了,从今往后对待日谍定然不会再如此心慈手软。”
听到這裡,段雨沐点了点头,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举起自己的一只手:
“把廖组长他们侦破案件的记录给我拿過来,我要好好了解一下案件细节。”
“是,卑职這就去给您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