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身份,日本贵族军官!
一切正常,正常個锤子!
就在半年前的时候,陈恩书所在的這一潜伏小组,還有四個成员。
可是现在,除了他這個组长之外,其他的三個人已经尽数被日本特高科所抓捕。
也就是說,他已经变成了光杆司令了。
要不是如此,陈恩书怎么会进入如此漫长的蛰伏状态之中。
李岩這么想着,忍不住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划着火柴,将手中写着密碼的草纸彻底引燃,一直到整张纸都化作了灰烬,這才来到客厅裡,在一张竹椅上躺下。
這件事情說起来,也是沒办法,毕竟国内的谍报事业起步太晚。
而虹口地区,不仅聚集了大量的日本侨民,更是驻扎了两千人以上的海军陆战队和多條军舰,說是日本人现阶段在中国的大本营也不为過。
想要在這個遍地都是敌人的地方进行情报收集,又要和早已经形成体系,深耕多年的日本情报部门进行较量,简直是难如登天。
虹口地区的潜伏小组,几乎是整個上海站,甚至是整個华东地区最为危险,也是迄今为止损失最为惨重,人员迭代最为频繁的小组。
但为了能最快收集到日本军队的调动状况,军情处還是从不吝惜士兵生命,将手下的精英前赴后继的派遣過来。
……
简单的了解了分身的状态之后,李岩再一次将陈恩书转入“待机”状态。
在這個状态中,分身可以按照自己之前的经验,和李岩的意志,自由行事。
同时,他视线的角落裡,也会多出一個类似于游戏中第一人称的视野,实时监控着這具分身的状况。
唰……
就在這时,数不清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来,灌注进了他的脑海裡。
已经经历過一次的李岩知道,他這大概是又获得了一具分身。
沒多久,记忆梳理完毕——
大江鸿,27岁,日本海军陆战队现任军官,中佐军衔。
日本海军士官学院优秀毕业生,同期射击成绩排名第一。
当彻底控制了這具身体之后,李岩才惊讶的张了张嘴巴。
他站起身来,迈出几步,距离床榻不远的门后,就挂着一面镜子。
而此时镜子裡的自己,则是一個高鼻梁,长脸,小眼睛,個子中等的青年男人形象。
沒想到,自己的新分身竟然是個日本人,而且還是海军陆战队的中佐军官。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大江這個姓氏。
這是日本平安时代的文化世家,地地道道的日本贵族。
而大江鸿才27岁,就能够未经战火,寸功未立直升中佐军衔,這和他大江世家嫡系子弟的身份,是分不开的。
一连在镜子前呆滞了足足有三分钟,李岩才终于把這具身体的记忆消化的差不多。
大江鸿虽然是海军陆战队的军官,但现在的他,却并不在第三舰队的海军基地之中。
半個月之前,上海特高科的人手不足,所以应特高科总部的邀請,大江鸿及其下属的一個陆战中队被借调离开了海军基地,负责支援特高科的间谍行动。
此时,他所在的房间,就是是特高科为其安排的临时宿舍,位于虹口的特高科大院裡,距离上海特高科总部大楼,也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对于自己的這個新身份,李岩還是比较满意的。
尤其是自己现在,就身处在上海特高科虹口总部的大院裡,這样一来,也就有了更多的机会,可以接触到特高科及日本间谍的机密情报。
……
“李警官,您喝好了?”
李岩愣神的這几分钟,茶棚老板并沒有太過关注,只以为他是在休息精神,或是思考些什么东西,毕竟這位警官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
见到那碗绿豆汤见了底,他這才连忙搭着毛巾靠了過来,卖力的擦起了桌子。
咳咳……
李岩轻咳了两声,摸了摸還插在腰带上的警棍,心满意足的說道:
“嗯,你這绿豆汤做的不错,下次我還来你這儿。”
“那就多谢李警官了。”
茶棚老板将毛巾搭在肩膀上,顿时身子弓的更低了。
沿着望云路一直向北,经過了城隍庙,沒多久就来到了法租界所在的宁波东路。
因为和法租界相毗邻,望云路便成了南市中数一数二的繁华所在,這條路上坐落着数不清的洋行,赌场,舞厅,妓院……
大买卖尚且如此多,更别說是饭馆,旅社,布庄之类的小本生意了。
一直走到了临近法租界的街角处,李岩這一次的巡逻任务才算是完成,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毒辣的日头,下意识用手遮住了半张脸来。
再三確認沒有什么意外之后,他這才掉過头来,一路向南返回了南市警察局。
因为李岩只是一個小巡警,所以他在南市警察局中沒有自己的办公室,只是在警察局大楼的四楼裡,和许多像他一样的警务处警员们共用一個大型格子间。
此时的办公室裡,正烟雾缭绕着。
十几個巡警或是将皮靴搭在桌子上,拿着一本情色画报看得认真,或是一人一支香烟,聚在一起打着扑克。
“老刘,今天不是你值班嗎,怎么沒去站岗呢?”
李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身上的手铐和警棍都卸了下来,放进了脚边的柜子裡。
一個眼睛通红,明显输的有些急了眼的中年汉子扯开了自己的衣领,正大咧咧的坐在办公桌上,手裡紧紧的抓着一副牌。
“這大热天的,太阳烤死個人,谁要是這個时候還去指挥交通,谁就是傻子。
再說了,督察处的那些家伙早就不知道去哪儿找乐子了,他们连裤裆裡那点事儿還掰扯不清楚呢,還哪裡能管的了我們這些個臭脚巡。”
李岩对他的话,也是不置可否。
他起身拿起杯子,来到水房拧开了水龙头。
回来的路上,他正好看到了一個二十三四岁的熟悉身影,那是和自己同期的北平警官学校同学,黄言平。
“嘿,老黄,今天晚上百利歌舞厅,我請客!”
黄言平的個子不高,比起一米七出头的李岩,足足矮了一個头。
听他這么說,连忙顿了顿回道:
“那怎么好意思,石头你可是大病初愈,所以還是我請客吧,给你去去晦气。”
两個人带着笑,勾肩搭背的回到了办公室。
但沒有人注意到,李岩扭過头来的时候,眼神中瞬间出现的凌厉神色。
“黄言平”可能不知道,李岩和黄言平是小学同学,九一八事变之后,家园罹难,二人被迫南逃并从此失去了联系。
只不過,当李岩再一次在北平警官学院见到黄言平时,却发现对方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了他档案上的资料和個人信息,李岩甚至要以为,這就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
不過,和這個假冒的黄言平在一起,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也许他是心虚,又也许是有一些别的隐秘缘由,假黄言平和同事相处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大方,不吝钱财。
尤其是和李岩這個同学在一起,更是几乎承包了各种吃喝玩乐的费用。
……
晚上九点,在歌舞厅玩的尽兴,也揩了不少油的警察们一個個提着帽子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旋转门。
“今天晚上真是高兴,谢谢黄警官請客了!”
“沒错,谢谢黄哥,您可真是大方……”
黄言平的脸色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的酒。
“沒事儿,都是兄弟,咱们這交情……
呕……”
李岩因为身体原因,只是喝了杯苏打水,所以他扶着黄言平,在路边轻轻的拍着后者的后背。
“石头,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回去。”
“真的假的?”
李岩看到黄言平吐了一阵子,眼神明显清明了不少,這才点点头,和他打了個招呼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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