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废物,都是废物!
见此情况,张连成赶紧抓了一個身边人的衣领,面孔狰狞的问道:
“這巷子裡面有出路嗎?”
“沒沒有……這是一條死路,不光沒有出路,裡面连一個户家都沒有。”
被他抓住的那個特务吞了口唾沫,连忙怯懦的說出了张连成想要的答案。
“不对啊……”
张连成松开了手下特务的衣领,皱眉沉思起来。
忽然,他的眼皮挑了挑,对着身边的人大喊道:
“快,所有人一起冲进去,别让那小子跑了。”
特务们听到了他的命令,终究還是硬着头皮探头探脑的进了巷子。
与他们想象的血肉横飞,枪声乱响不同,此时的巷子裡安静的吓人,连一只老鼠都沒有。
眼见這么多人冲进去也沒有什么反应,张连成心中大叫了一声不好,也跟着进了巷子。
他定睛细看,這才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只有一面三米左右的高墙,红党匪徒的身影,则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废物,都是废物!
這么多人,竟然让一個人跑了?”
他毫不犹豫的就逮住一個身边的特务,左右开弓扇了两個耳光。
再然后,张连成也只好仰面闭上眼睛,无可奈何的长长吁出一口气……
……
傍晚,南市一家不起眼的书店中。
看到特派员和老魏平安归来,所有聚集在此的同志都是松了一口气。
互相寒暄安慰了一下,還是任国维最先开口道:
“老陈,现在你们的任务已经彻底失去了完成的希望,我看你与這些天进入上海的同志们還是尽快返回山上去吧。
要不然時間久了,迟早会生出变故。”
陈峰此时正沉浸在任务失败的落寞之中,他的眼神有些痛苦迷茫:
“玉秀同志,叶简之他真的已经叛变了嗎,這会不会是敌人给我們透露的假消息?”
此时,整個屋子裡面,林玉秀职务最低,入党時間也最短,所以便坐在了房间的边缘。
听到特派员的问话,赶紧从众人身后探出头来,解释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
我家石头哥說,他与贝当路巡捕房的一個巡捕是熟识,這些东西都是那個熟人告诉他的。”
对于林玉秀的解释,众人都低下头来,总觉得哪裡怪怪的。
为什么一個警察局的小警察会和法租界的巡捕是熟人,又为什么法租界的巡捕会向這個小警察透露這样的事情?
所有人沉默了好久之后,终于還是黎文典打破了這個沉默,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觉得,玉秀丈夫提供的這個情报,是有相当价值的。
现在我們已经证实,法租界的巡捕和特务确实想要利用這一次的人犯移送,吸引我們自投罗網。
所以……叶简之同志是否投敌,确实要纳入到我們的考量之中。”
“沒错,玉秀你回家的时候,最好也多向石头旁敲侧击一下,争取从他那裡得到更多情报。”
林瑶的声音也适时响了起来,她握着玉秀的一只手,像是一個真的姑姑一样递给了后者一個温暖和煦的笑容。
“好了,沒有什么事情的话,這一次的会议就到這裡吧。
陈峰同志,我們会尽快安排你们一行人出城。”
眼看该說的已经說得差不多,该讨论的也讨论的差不多,任国维就干脆站起了身,给這次的会议做了一個收尾。
“那就麻烦各位了。”
陈峰也轻轻点了下头。
“那個……”
就在這個时候,坐在角落裡的玉秀忽闪着大眼睛,忽然组织者自己的语言道:
“任委员,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单独和您說一下。”
“好啊,一会儿去我家裡吧,你姑姑今天正打算做几個好菜犒劳一下你呢!”
說着话,任国维已经取下了挂在房门口的大衣,又从桌子上拿起了自己的礼帽。
……
十几分钟后,三個人坐着三辆黄包车抵达了任国维在法租界的家。
老魏以为本身就是穿着一身仆人的装束,再坐黄包车,实在是太惹眼了,便只好和几個人打了個招呼之后,步行返回。
一直到进了客厅,放下自己的手包之后,玉秀才忐忑的說出了自己心裡面的那件事。
“姑父,石头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一批西药,還是消炎药。”
“消炎药……”
听到這儿,原本正打算给自己倒一杯茶水的任国维顿时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郑重地坐了下来。
而就在一边挽着他的手臂的林瑶,也是诧异的靠了過来。
“真的假的,什么样的消炎药?”
說這些话的时候,任国维的喉结都肉眼可见的动了动。
现在山上的游击队刚刚经历過一次大战,急需要药品,他這個上海的后勤大管家整日裡为了筹集药品,差一点就急白了头发。
“是磺胺……”
见任国维這么急切,玉秀也不敢再继续拖沓,赶紧弱弱的說出了药品的种类。
“磺胺?
你真的确定是磺胺,有多少?”
任国维太知道磺胺的重要性了,這是具备跨时代意义的重要发明,号称一根针剂一條命,在中国根本就沒有办法生产,只能在美英等发达国家进口到。
甚至就连日本,說不定都沒有大量量产的技术。
见任国维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玉秀也赶紧继续道:
“真的是磺胺,我亲眼所见,应该有一整箱,大概五十支左右。
现在那批药,就還在我家裡,石头哥他說……好像還沒有找到合适的买家。”
“五十支……”
林瑶听到這個数字,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如果对于一些走私大鳄来說,這些可能只是他们一次出货的量,但李岩只是一個小巡警,怎么可能一次就搞到這么多紧俏的消炎药?
任国维听到這么多磺胺,也是第一時間瞳孔一缩。
他的手紧紧的攥着长衫的衣角,不停的揉搓着。
好久之后,他才终于打破了沉默:
“现在我這裡的钱還不够,阿瑶……你去帮我联系一下市委一号。
這一批磺胺我們一定要拿下,先准备两万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