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定性
陳陽看着李羣送來的報告，臉色有些陰沉。
報告的第一頁就是陳恭澍的屍體照片，一共中了十九槍，五臟六腑幾乎被打爛。
致命傷是貫穿心臟的一槍，而且，照片上的陳恭澍依舊雙眼圓睜，似乎死不瞑目
陳陽嘆了口氣，陳恭澍的刺殺行動隔了五天之後總算有了定性。
陳恭澍是軍統方面的間諜。
但是，現在就出現了一個很頭疼的問題。
這個陳恭澍是一開始就有問題，還是後來又倒向了軍統。
如果是一開始就有問題，那麼，從陳陽到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丁村，李羣，甚至是情報處的萬天木，上上下下全都有責任。
但如果是一開始沒問題，是後期因爲得不到七十六號的重用，轉而又投向軍統，那這個問題就小了很多。
至少證明陳恭澍之前是真心投靠帝國的，那這中間可以操控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李羣頂多背上一個刻薄寡恩，不重用人才的罪名，陳陽則完全沒有責任。
“李主任，你希望我怎麼做？”看完了調查報告，陳陽平靜的問了一句。
李羣小心翼翼的說道：“部長，陳恭澍的問題很麻煩。”
“我們現在不能肯定他是不是帶着目的投靠七十六號的。”
“但我們也不能肯定，他是跟周市長接觸之後，才又投向軍統。”
“不過，卑職可以保證，至少他在七十六號的時候，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妥。”
“我們也對他進行多次甄別，內部的幾次情報泄露或者行動失敗跟他都扯不上關係。”
“所以，我能肯定，至少他在七十六號的表現是沒問題的。”
陳陽手指輕輕叩擊着桌面。
李羣說陳恭澍在七十六號的表現沒問題。
潛意思就是說，他是被調到周市長身邊之後，才又跟軍統走在了一起。
陳陽緩緩說道：“李主任的報告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我也贊同李主任的結論，陳恭澍在七十六號的表現沒有問題。”
“他是被周市長要走之後，軍統方面又看到了他的價值，纔會再度拋出橄欖枝，將其策反。”
“我相信我們七十六號的人對於帝國還是十分忠誠的。”
這老闆就是好，不用明說就知道我要幹嘛。
李羣連連點頭道：“沒錯，部長，我就是這個意思。”
陳陽緩緩說道：“陳恭澍的事情就先這麼說，帝國那邊要是有什麼人來調查，你也要據實回答。”
“剩下的事情我會出面。”
“現在，就需要周市長自己來證明他跟陳恭澍之間沒問題，否則，我看他也不好向先生交代。”
李羣連忙答應下來，拿起公文包，點頭哈腰的出了辦公室。
陳陽看着調查報告上陳恭澍的照片，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他本能的感覺到，這一次陳恭澍魯莽的行動似乎不大像是戴老闆的手筆。
你可以說戴老闆壞，但絕不能說他菜。
這種錯漏百出的計劃，以戴老闆的水準，絕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而且，自己已經制定了死神計劃，戴老闆也清楚自己要幹什麼，這個時候突然讓陳恭澍暴露，顯然是多此一舉。
所以，是不是軍統內部出現了問題，會不會連累到自己，以後還會不會發生同樣不可控事件
一時間，陳陽的臉上也浮現出一股淡淡的憂愁。
滬市，巖井機關。
一間狹小的審訊室內，一名穿着短褂，臉上掛着諂媚笑容的男子侷促的看着眼前的鬆島久雄。
此人就是羅金泉鋪子裏的那個夥計，名叫羅丙，甲乙丙丁的丙。
金陵那邊的特高課已經傳訊過他幾次，對於他的資料也掌握的很詳細。
他是皖省人，今年三十四歲，跟羅金全是親戚關係，叫羅金全二叔。
當年因爲戰亂，羅丙一家人逃荒投奔羅金全。
一路上缺衣少食，母親在路上受了風寒，加上體質差，沒什麼喫的，死在半路。
父親倒是命大，到了金陵之後也因爲心力交瘁，過了兩年就死了。
羅丙還有兩個哥哥，一個送給了別人，還一個死在金陵屠殺之中。
至於他的資料，十一歲開始就跟着金牙全倒賣物資，乾的是雜活。
金牙全雖然是他的二叔，但一直就把他當牛馬使喚。
一些重要的路子從來不給他接手，防他就跟防賊似的，只給她安排一些搬運，或者送貨的活，連記賬都不讓他碰。
這倒是很符合金牙全的黑市商人性格，多疑，小氣，無利不起早。
“太，太君，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了一遍，您還有什麼想問的。”羅丙的表情畏畏縮縮的，一看就是老實人。
鬆島久雄看了看羅丙道：“識字嗎？”
羅丙小心回答道：“學過一點，認識的不大多。”
鬆島久雄將李賢淑交給他的紙條放在羅丙面前道：“把上面的答案寫出來。”
“不認識的不用寫，寫完了你就能回去了。”
“謝謝，謝謝太君，我一定配合。”羅丙點頭哈腰，表現的非常配合。
“好，你就在這裏慢慢寫，需要什麼可以叫衛兵。”鬆島久雄起身道：“記住，不要寫錯了，否則，你永遠別想回金陵。”
羅丙連忙說道：“太君，我一定有一說一，絕不敢有任何欺瞞。”
鬆島久雄這才點了點頭，緩緩離開審訊室。
關上房門，鬆島久雄閃身進了隔壁房間。
此時，這間房間裏只有兩人，一人是技偵科的有村少佐，另一人則是他的助手，竹下三郎中尉，
這間房子裏面準備了兩臺特殊的軍用攝像機，一左一右能夠清楚的捕捉到羅丙的面部表情。
其實，這個方法藤野博文也用過，事實證明，還是有些用處的。
雖然鬆島久雄沒能確定中西功就是那個間諜，不過，也算是將他列進了懷疑目標之中。
你要說完全失敗，那倒真的說不上。
有村中佐朝鬆島久雄微微鞠躬，沉聲說道：“鬆島君，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注意不要錯過對方的表情。”鬆島久雄提醒了一句。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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