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供词
闫薇来的时候见沈卿芸一身的衣裙湿的差不多了,很是庆幸自己让月梅多带了一套衣裳,当即劝了沈卿芸去换了湿衣。
沈卿芸心神不宁心不在焉的,见到闫薇确实心裡好受了一点,闫薇得知了银雪菱可能出事了也是一下子心裡沉重了起来,但是她们却是帮不了什么忙啊。
有被左焦和石雄派回来传话的小吏时不时回报的一些消息——一无例外都還是沒有找到,把人抓走的人也還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样的特征,只有一辆马车的线索,而且今日突然下的這样的暴雨,也是相当干擾了官吏们搜查的线索进度。
闫骁和一早就派了人去通知县城城门关闭還有调取了马车出入的一些记录事项,沒看到有什么从汝南地界過来的车马……不過也可能不会从汝南那边過来的,毕竟那個人贩子团伙一看规模就不小,可能就是這附近的。
在别院那边冒着雨搜查的官吏,突然有一個小吏大喊了一声:“這儿有东西!”
其他的人一下子凑過去,左焦拨开人群,一看是個镶银嵌宝白玉簪落在了去往小渠河方向的一旁灌木裡面。
“快把這個送回衙门!”左焦严肃道。
小渠河方向在那個别院的南面,那别院裡所谓暗室的方位也是在南向。
……
大雨下了将近四個时辰终于是停下来了,不過外面的天色依旧晦明,云层厚重。
沈卿芸他们在衙门裡等到戌时才终于听见银雪菱被找到的消息,听到消息的一瞬间,在场的闫薇也是一瞬间放松下了身子。
“雪菱她怎么样有沒有受伤?”沈卿芸问。
跪着回话的小吏低着头恭敬地回答:“被救的银姑娘還在昏迷的状态,已经找了大夫了,现下已经安置在客房裡了。”
“好,可有什么其他的发现?”闫骁和的关注点不只是在人有沒有救出来。
“额,其余的是那位肖公、肖公公和一位大汉也到了现场,那位肖公公說他们有份礼物要請大人您亲自過目……”小吏忐忑道,說完只将头埋得更低了。
闫骁和一张白净的脸面色一黑,這萧御又是要卖什么关子,整天葫芦裡面卖的些什么药啊,還不能不理他们,真是麻烦死了。
“這样你叫人把人带到厅中稍等。”闫骁和皱着眉不耐烦的說。
肖公子和一位大汉?是今日遇到的那個大汉吧。沈卿芸听见了心裡在想。
“我能去客房看看雪菱嗎?我可以在一旁照看一下。”沈卿芸說。
闫薇就抢着說:“沒問題的肯定,二哥,我带卿芸姐過去,你先忙去吧。”
闫骁和只是向他们点了点头,就跟着小吏离开了。
到了客房,沈卿芸推门进去就发现了银雪菱昏迷的样子,她忧愁地蹙着眉,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遇上這样的事情,她想着等雪菱好起来了,過段時間去庙裡面拜拜吧。
闫薇吩咐月梅打些热水来,好方便沈卿芸给银雪菱擦洗一番。
银雪菱的身体上看起来都沒有什么外伤的样子,那這昏迷很可能是药物的作用了,事已至此,而且看情况县令大人的手下们都說应该是都抓住了那些罪魁祸首了。
肖公子和那位大汉也在,莫不是那位今日暴雨中送她来到衙门的那位大哥?是听她說有人被抓了所以急忙去找了萧大人和肖公子嗎……不過好像沒有听见有說萧大人也在的意思。
闫薇突然想起来:“卿芸姐姐,天都這么晚了,你若是還要回去的话是不是太危险了,云婶子也会着急的,不如今晚你去我們府上歇息吧,還有房间的!”
“唔,我在申时的时候就给婶子捎了消息了,告诉她今日的事情,說是在县城裡找薇儿帮忙了,還請薇儿别嫌弃我要去叨扰你才好。”沈卿芸一早就知道今日会搞得比较晚,所以就给云婶子带了消息,再有经過上一次和孙嫂子马车的那個事情之后她实在也是不太想這么晚回村子。
本来倒也不一定打算在县令大人家裡打扰,但是想着雪菱的事情,在县令大人家消息也能早一点知道。
“哇!太好了!”闫薇眼睛一亮,“快,月梅你先回去收拾两间客房出来,银雪菱到时候也在咱们府裡休息。”
闫骁和看着押送来的一個黑衣男子,表情掩不住的震惊和恶寒,心中平复了好几次,言辞讥讽的說:“肖公公,你们把人這样带過来给本官,是想羞辱本官嗎?這样還如何能问话?”
肖忠一袭白衣青领腰束垂丝青玉带,样貌白净俊秀,全然一副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若是不說话那可真是翩翩少年啊。
偏偏是肖忠一副嬉笑的脸色,一副少年的清脆声音偏是提着嗓子戏谑道:“县令大人此言差矣,正是现在這样才好方便大人您问话啊,如若不然,在大人您的面前奴才我梳理此人才恐大人会问不出什么话来呢!”
“你!你们這是动用私刑,屈打成招,未免太過于目无王法了!”闫骁和厉声道。
高槐在肖忠一旁听二人這样对话,心裡就一阵叫累,肖忠本想让高槐出面回话的,但是他個舌拙齿钝的哪裡经得住闫二少爷這般问话。
“可别忘了,你们的主子萧御现在也只是在此地休养而已。”闫骁和觉得這些人当真是毫无人性,奸恶至极,残忍奸诈。
肖忠听着不以为然,只是作怪一副为难夸张的嘴脸,皱着眉撇了撇嘴,大声的唉声叹气的說:“嘶,县令大人高风亮节聪慧灵秀仁慈果决,想必那是不会需要奴才這裡的供词了,那么就把人好好的交给大人您去问吧,嗤,奴才就不在這裡碍着大人您的眼了。
对了,既然大人也說了咱家师父在休养,那么确实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奴才這就回去告诉咱师父好让大人您的关心别白费咯。”
說罢,就想甩着袖子走人了。
“請留步!”闫骁和皱眉,“此事竟然已经发生了肖公公就還是先解决了眼下的事情为好。方才你說的供词?”
高槐看了一眼肖忠的神色,了然的从怀中掏出一個小盒,递给了一旁闫骁和的随侍。
呈给闫骁和,闫骁和打开盒子,神情立马变得严峻诧异。
盒子裡面首先是一個玉牌,其次才是下面的供词。
……
沈卿芸看着外面的天气,舒了一口气說:“雨停了。”
闫薇看看沈卿芸又看看外面,只是点了点头。
汝南银府后院的韵涵院裡,银婧涵小手拿起手边的精美的茶具就狠狠地掷往地上!精美脆弱的茶具瞬间被四分五裂凄惨地散在地上,反弹的碎片划過跪在下首瑟瑟发抖的丫鬟脸上,房间裡的所有丫鬟都大气也不敢出地伏在地面上。
银婧涵娇艳的面容扭曲,恶狠狠地呵斥:“废物废物废物!這样都失败了!那個贱人是什么狗屎运!你们找的人也都未免太废物了!气死本小姐了!”
“婧涵小姐息怒,這次虽然失败了,但是必然也是给银雪菱带来了不一般的压力,她已经到那么偏远的地方了,婧涵小姐您可以先不用一直关注這样的事情了,大可以先让您表哥的注意力转来您的身上。”有一個身穿奇特黑袍蒙得严严实实的的人站在窗外阳光照不到的角落裡,语调奇怪地說。
“哼!照你說的,难不成银雪菱在這边表哥就不会注意我?难不成你也觉得银雪菱就是会更轻易地获得表哥的注意?”银婧涵瞠目,娇艳的红唇吐出的话语气尖利!
“自然不是這個意思。”那黑袍人說。
七月中旬,正是流金铄石的时节,天气当真是酷暑炎热,沈么糕新铺子开张了十日了,最近每天门前总有人排着长队,人们看着前面早一点买到东西的人都是一脸的期待羡慕,人们在太阳下面虽然各個是汗如雨下但是整個队伍却是沒有什么人有怨言。
“来来,真是辛苦大家等這么久了,這是冰镇的绿豆汤還有金银菊花凉茶客官您选一個吧,這是免費给大家解暑的。”一個打扮伶俐唇红齿白的看着年纪小的少年穿着青底的利落的衣裳在排队的客人中间灵活地穿梭,一边清脆地喊。
排队的客人谢過接了過来喝了之后把碗碟還了回去,少年就接着向队伍后面发凉品。
装潢的比之前的小店面更加温馨的铺子裡面,還忙活着两個的穿着统一服饰的帮伙在忙碌地装包糕点以及发售给客人,一边唱票一边收银這样热火朝天干劲满满的氛围也是感染了等候的客人们。
“是史家大小姐嗎?您的位置预留在二楼雅座月字号,我這就领您上去,請小心台阶。”吴小虎现在也是水涨船高了,他经過了银雪菱一番奇怪的据称为职业规则培训之后,现在他被沈卿芸和银雪菱二人任命为头号礼倌,只要接待這些预定了雅间的客人们就可以了。
客人一到了二楼就能感受到一阵不同于外面的凉爽的感觉,不仅仅是因为房间的四角各自有一块十分巨大的冰块,二楼是個四面围着围栏的亭阁,据說四面的墙窗都是可以移动拆卸的屏风一样的隔栅——此时是处于四周大开的状态,四周轻轻飘动着一层浅浅素雅的绘有山水花鸟的绢纱還有卷起来的竹帘這样既可以隔绝大部分的视线又能够通风,再者纱绢飘飘的感觉也给人一种舒缓轻盈的感受。
二楼的各個雅座并不是房间那样隔断的,也是由一些各有趣味的竹屏隔断的,分隔开的座位上還都附上一份糕点的单目,单目內容介绍也是用词文雅别致。总之這些富家优雅的夫人小姐们一時間都以来沈么糕二楼雅座区为风靡的志趣呢。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开始沈么糕推出雅座区的时候明确說了主要是接待女客的。楼上也只要由两個穿着统一的青底白花衣裙的丫鬟在伺候。
此时也正坐在二楼雅座区的沈卿芸、银雪菱、闫薇三人。
闫薇小口的吃了一口蛋糕說:“天哪,我回去了之后,若是卿芸你们迟迟沒有去京城那边开铺子我会很伤心的。”
“你为什么伤心?因为吃的還是因为看不见我們人啊。”银雪菱调侃道。
“呜呜,這两個原因都会让本小姐伤心的。”闫薇苦大仇深地想象了一下,瘪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卿芸。
沈卿芸眸光流转,笑盈盈的,一双娇艳的红唇弯弯翘着,說:“好啦,不会忘记的,更何况咱们薇儿也是沈么糕的一大靠山呢,自然不能错過這样的好机会呀。雪菱你說是不是?”
银雪菱一脸說的不错地点点头,闫薇得了保证也是娇憨的一笑又是投身到享用美食的大战之中。
银雪菱手指点了点桌面好似不经意地问:“卿芸,那日那個痞子之后是被谁给解决啦?”
“萧、萧大人正巧遇上了。”沈卿芸完全一副镇静的样子說,当然是如果耳朵沒有红的话。
“哦——”银雪菱一脸果然的表情。
“怎么了?那個什么王、王八那個流氓之前又来過了嗎?”闫薇吃下最后一口蛋糕之后也参与了话题,“我再回去和阿和說說,让這边的巡逻衙役多派一些。”
沈卿芸慢慢摇了头向闫薇說:“闫二哥做的已经帮了大忙啦,是那個人特意钻的空子呢,不要再麻烦县令大人守着這一边的,现在這铺子裡人這么多了,那個人已经很久沒来過了,想必是终于吃到苦头了也不敢了。”
“卿芸也是的之前那王八羔子第一次来之后就应该要告诉我們了,那样還不至于之后四五次都能单单堵着你啊,卿芸你就是性子太软了,那些流氓就是看你這样好欺负的很。”银雪菱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也有些愤懑。
“我才沒有好欺负呢,第三次我還拿了擀面杖打了人呢,而且還让小虎帮我把人制住了呢。”沈卿芸被說的有些害臊,“而且那人每次都是說些不痛不痒的话,只是让客人们听着实在不好。”
银雪菱嘴角抽搐,都不知道卿芸是不是還怕对方被打狠了,据吴小虎后来私下和银雪菱回报那擀面杖打了才三下,而且据說看起来就是不轻不重地打。
“還是要有個吴小虎在一旁帮衬,不然你一個人還是不行。”银雪菱戳破,又眯起一双凤眼肯定的說,“而且那之后人喊骂得更起劲了,一看就是有对家想搞我們,我怀疑是长鹤楼搞的鬼。”
“长鹤楼,哦,我有印象,好像我以前也吃過。”闫薇回忆,应当是第一次来這边的时候买過,口味可圈可点但是也沒什么特别出众的。
【作者题外话】: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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