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惊雷
第二天沈么糕的二楼,银雪菱瞅着沈卿芸不知道第几次欲言又止地到她面前,一张小脸上表情可怜巴巴的,银雪菱内心十分不坚定,但是說出来說透了感觉也不太好,那么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沈卿芸再一次挪动脚步想要试探性地问雪菱,昨晚喝酒之后她有沒有做什么傻事……
问出来了!
银雪菱很果断地說:“沒有哦,卿芸你喝醉了就是有点睡的不安分而已。”
什么嘛!就這?害自己提心吊胆的以为得再听一遍卿芸那敏感柔软的少女心事呢。
沈卿芸觉得银雪菱的表情很奇怪,但是,既然這样說那么就這样吧。
然后,沈卿芸又陷入了另一個苦恼裡——银雪菱一眼就看出来她想什么,立马斩钉截铁地說:“不可以再去送饭了!不许你再去了,以后都不送了!”
沈卿芸虽然垮着一张小脸,也沒說什么反驳银雪菱的话。
毕竟昨天是自己主动反的悔,那就一反到底算了,哼,反正不管自己送不送都很苦恼了。
“卿芸姐,有您村裡的人来找您,說让您赶紧回家看看。”吴小虎走過来小声地和沈卿芸說。
“嗯?”沈卿芸秀眉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有說怎么了嗎?难道是云婶子他们有什么事情嗎?”
還說着话,沈卿芸也已经起身准备走,动作有些匆忙差点带倒桌面上的茶壶。
银雪菱看着有些不妙,于是主动提议她陪着沈卿芸一起去看看。
在回村的车上,银雪菱又想到了昨日沈卿芸不在的时候有长鹤楼的什么管事過来的事情,也不禁蹙起了眉。
刚在村口下了车,沈卿芸都沒来得及给车夫结账,就被村裡的一個大娘喊住。
“哎呦呦!瞧瞧卿芸妹子啊!你可真是福气来了啊!真是的,有天大的喜事等着你嘞!”大娘嗓门不小,自来熟地就想要来拉扯沈卿芸。
银雪菱赶忙付了车钱,伸手搀住沈卿芸的胳膊,镇定地說:“卿芸我陪你去。”
大娘沒能搀上也不尴尬,還瞅着沈卿芸旁边的高挑女子模样清冷出众,看起来就像是個不好惹的贵人家的小姐,也只是讪讪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沈卿芸還沒搞清楚状况,什么福气来了的,搞不懂啊。
到了云二叔家院子外,远远就看见摆了好几個大红木箱子,上面還绑了红绸,那些红木箱子更有甚者還有许多是堆在她们沈家小院儿外的。
沈卿芸紧走几步,云二叔家小院裡就传来這样的声音。
“啊呀呀,這乡裡乡亲的都知道了你云二家对于那沈家姐弟两的恩情就如亲爹妈一样了,這么好的一桩婚事若是能有您二位亲近长辈的祝福,那想必沈姑娘指不定得多欢喜呐!
而且,怎么着您二位都算是半個亲家啦!這样天大的喜事,由您二位代行父母之命也是再合适不過了啊!”
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出說话人的职业和嘴脸,笑眯着一双眼睛,一张红唇快嘴的吧嘚吧嘚個不停。
银雪菱都意识到了不妙的信号!
沈卿芸更是白了一张小脸。
然后就听见了云婶子话:“這张媒婆你也說了我們到底不是亲的,一切還是得等卿芸她回来了自己决定才好,若是人家闺女不乐意,我們作为外人总归也不好插手啊,哈哈哈,也還望贵府海涵包容,毕竟也是個未出阁的小闺女家,吓到了也不好啊,是不是?”
那张媒婆還待說些什么呢,沈卿芸一步迈进院子裡,轻软的声音响起:“不知是那家贵人青睐,然而小女并无攀附之意,還請收回這些东西。”
院子裡站了好些看热闹的人,一见当事人出现了更加起劲了,還听见沈卿芸直接就给拒绝了更加是掀起轩然大波一般。
裡正南塘率先沒能沉住气,粗声說教:“卿芸妹子啊,你可不要如此草率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沒得什么小家子气的理由就拒绝了,可让人看笑话啊!”
周围围着的其他乡亲们听见沈卿芸拒绝的话显然也是满是惊诧,三三两两地攀扯闲话起来,表情分别有奚落不解、羡慕嫉妒、幸灾乐祸事不关己的。
银雪菱和云婶子同时都站到沈卿芸身旁。
“哎哟,张媒婆你看這闺女自己個儿现在不愿意,那……你這看也還是得赶紧搬走了這些东西,也好回去回话啊。”云婶子笑脸陪着张媒婆。
张媒婆头一回见有人在這样的排场面前竟然就直接拒绝了的,来不及收起的笑脸在一张擦粉抹红的脸僵了僵,然后尖着嗓子說:“沈姑娘你可知此次是是县城常府派我领着這一堆聘礼来,是想诚心娉沈姑娘您做二公子的正妻的!”
周围人一听是县城常府二公子,而且還是正妻!一瞬间更加是惊讶,這沈家闺女当真這般好福气!這不就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嗎!
银雪菱听着也颇有些惊讶!這常府竟然是直接用正妻之名来诱惑沈卿芸嗎!
沈卿芸一开始就拒绝了一次,在她想来,先不說她根本就对什么常府二公子沒有任何耳闻也沒见過,再者她也不可能喜歡上這样一個莫名其妙就来“强迫”自己嫁過去的男人。
云婶子和云二叔则是被吓了一跳,他们一开始想方法推去這桩事是以为人家家大业大的也只是来娉妾的,這下突然搞清楚对方想让卿芸做正妻却是更加的感到不妙,這看起来就是天上掉馅饼儿一样的要求,让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小家女去那么大個府上做正经公子的正妻,两位善良的长辈的心裡想着,其中只怕有什么猫腻!
然后云婶子有些不太确定地看了一眼沈卿芸,她怕卿芸阅历太浅了,被這样一個正妻之位给攻下心防了,但是,云婶子也觉得若是卿芸执意要去,她却也沒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這桩婚事实在不妥啊……
所幸,
“承蒙贵府青睐,但是小女子确实无福消受!還請媒人带着东西走吧。”沈卿芸坚定地再次回绝了。
张媒婆一時間垮了脸,這么大好的喜事這小女子還作妖挑大,這样若是办不好自己的赏钱不就泡汤了嘛!
见情况不对,裡正南塘跳脚一样从旁边跳出来:“张媒人啊!您可千万稍安勿躁,這都是小闺女家沒什么见识,不晓得轻重,這些决定都是轻率得当真不得,容老夫与她好好說說這其中的利害自然就沒有問題了!”
张媒婆倒也是個专业的,一下子又恢复成笑嘻嘻喜庆的面孔,甩着手帕退到一边了。
萧御今日是打算直接去找沈卿芸的,让马车在平道街的小院子前驻足时发现裡面沒有人,于是打算转而去沈么糕找人。
他是知道了昨日沈卿芸沒能赴约是有外因了,那么他暂且就容忍一番,但是今日也沒能過来又是什么原因?
萧御心裡翻滚着幽暗的戾气,他那么难得好心地“救”了她那么多次,想吃一顿饭竟然這么难?但是,他不会承认自己仅仅是因为吃东西這么无聊的理由生气的。
萧御想着自己都多少年沒有感受過饥饿了,但是三番两次的为了這么一点点小事让他又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沈家的,当爹的和当女儿的,呵,真是亲父女……好样儿的……
坐在马车裡的萧御紧闭着眼,手指不耐地叩着膝盖。
马车路過茶馆之时,有两位客人刚好跟马车擦肩而過。
“诶,常府那個二公子要求娶沈么糕的掌柜的做正妻嘞!我跟你說,嚯!可大排场了!”
“什么?常府二公子啊!那……”声音突然小了下来,“那二公子不是個瘫子嗎,怎么……”
“嘘!”
“……就是因为是個瘫子所以娶個小户人家的女子做正妻啊!”声音压得低低的,說话的人還左顾右盼的生怕被其他人听见。
“啧啧啧……”咋舌的人语气复杂。
可是声音很快变得微弱的对话還是传入了萧御的耳朵裡。
“车夫,去安南村。”萧御手指也不敲了,沉声道。
车夫背后冷汗森森,這么大热天出冷汗也真是怪哉,后面车厢裡的那位大爷真是浑身上下都透着阴冷不快的气息啊。但是车夫也不敢說什么只顾埋头赶路,不敢有半点拖延,走這么短的路马都被催得哼哧哼哧的了。
裡正恨铁不成钢一样,面上的老脸皮苦大深仇的皱在一起,只怕是若是他是個女子巴不得下一刻就与那劳什子的常府二公子成亲拜堂呢。
“云二家的,卿芸不晓得其中的轻重也就罢了,你们二人這么一把岁数了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再說這件事情全然是百利无害的事情,怎么這個节骨眼還想要再挑三拣四的不成?”裡正南塘抽着一口旱烟,向着云二叔和云婶子說。
“沈家的闺女啊,你现如今也要十七了!之前给你說的隔壁村的那些個人家你看不上也就罢了,這如今常府啊!還是做正妻,你也只不過是开了個糕点铺子,也莫要眼界太高了。”裡正說,面对沈卿芸的时候明显的满脸不赞同。
“……”沈卿芸不想再多說什么了,反正說什么都不会同意嫁去常府的。
银雪菱在一旁窝了一肚子的气,她在闫薇那边早就听過在常府的寿宴上发生的事情了,就這样乌糟的家风嫁過去怕不是得短命?而且那件事情才過了几天啊,這常府不說還沒能好好地给人赔礼道歉,竟然就想着上门逼婚来了,啧啧!
正愁着,银雪菱看着自己那人物卡的系统界面灵光一闪!
“喂!不得了啊,你们常府做事也太不厚道了啊!”银雪菱双手抱胸冷不丁的出声,清冷的面容倒是气势逼人。
“据我所知你们那個常府二公子說的好听点叫做不良于行,說得难听点可是常年都挪不动窝啊!可是在你這個媒人的嘴裡可是一句關於男方公子的真话都沒听见啊,這是收了多少好处啊?”银雪菱一边說着眼风扫過张媒婆带头的众人,见后者皆是变了颜色,心裡更加是笃定窝火。
围观的乡亲们也一下子好似恍然。
骗婚啊!這可真是恶毒啊!
张媒婆却是突然色厉内苒道:“你這女子好生轻浮,作为一個黄花闺女這样贸然参与他人的亲事,你的闺训都读到哪裡了?真是個沒有家教的小蹄子!還敢就這样红口白牙的诬蔑常家公子,你得罪了常府可仔细着……”
“你說得罪了常府会怎么样?”萧御迈进這被红木箱子堆得满满的院子,语调幽幽,眼神森森地看着张媒婆。
反观狠话才說到一半的张媒婆就像是被茄子堵了嘴一样。
萧御走到一台红木箱子的旁边,伸手随意地挑了一挑,然后挑着一條多宝手钏放在手心裡,下一刻那條镶嵌着多宝的手钏就化为飞灰从手指间落下。
“呵,常家要娶媳妇怎么都不舍得下血本呢?”萧御嗤笑。
“你是谁!难不成你還想杀我?我可是常家派来的!”张媒婆面色煞白,退了好几步還虚张声势地喊。
“我是?”萧御眼神锐利的向沈卿芸的方向明确看了一眼,好似听见好笑的话,语调嘲讽。
“他是来入赘我沈家的。”
如惊雷入水一般,這句话的效果震惊四座!
【作者题外话】:嘿,這样的情结修魚還写得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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