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苦痛(二更) 作者:伊人花开 叶蕙不知万俟轩這是什么意思,一边說着方是谁家的,一边還要抬头瞟一眼常胜;待她转头也看過去,就见常胜脸铁青,一双手握成紧紧的拳头垂在身侧,每個关节都又青又白,她几乎都能听得见他的咬牙声。() 忍住心中狐疑看向万俟轩,叶蕙满眼都是探寻;万俟轩却无辜的摇了摇头,表示他瞟常胜只是不经意,至于常胜为何成了這样,他也不知道。 难不成常胜還盼着她能嫁给万俟轩,如今听见万俟轩“另谋高就”,就恼了? 叶蕙转瞬便被自己這個糊涂的想法气笑了——且不论自己的心思常胜到底知道不知道,也别說自己从不曾将万俟轩当成過什么人,她将来的婚事根本也轮不到别人盼望和失望啊! 何况万俟轩上次提出合作酿酒坊的事儿,常胜心中都清楚,她還沒太生气,他已经斥责万俟轩是個小人了。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令常胜痛苦成這般模样?万俟轩不只是提了一句海城知顾大人,還有顾大人的族侄么? 对了!当年她从义庄将常胜领回来交给她爹,她爹后来可是說過,說這小子带着海城口音……难道他当年就是从海城来的,還跟海城的什么人有着莫大渊源? 可眼下却不是寻思這些事情的时候,她得先带着万俟轩将那些木看一看,毕竟有的品种是他从来不曾见過的,万一她觉得好,他却觉得不好,還得赶紧用别的草替换呢。 叶蕙這么一想,便装作无事人一般站起身来:“我带着九哥去暖房瞧瞧去?” 万俟轩已经从常胜的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闻言立刻笑着站起身来:“如果不是为了等你来,我早就想去瞧瞧了,你告诉我的几個木名字,我听都不曾听說過,尤其是那蝴蝶兰,真有名字這么好么?” “等你到了暖房自己瞧吧。省得以为我言不尽其实。”叶蕙轻笑。 她上一世沒见過蝴蝶兰以前。也不曾将這种草想得多么丽,之后见到图片也觉得不過如此;后来见到了蝴蝶兰的真容,她简直就想惊呼了,心中想的就是一句话:它怎么能這么? 两人一边說笑着、一边往口去。梅子见状也快步跟上;快出了一扭头,却见常胜還在原地站着不动,梅子赶紧喊他:“你不跟着去暖房?” 常胜被她的大嗓唤回了神。松开手就垂头快步往外,這时他才觉出,被他指甲抠烂的手心疼得麻木不堪。几乎都不知道疼了,却不知自己险些一头撞在梅子的后背上。 “你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還好好的赶车呢,這会儿怎么心不在焉了?”梅子狐疑的回头看他。 常胜低着头跟在众人身后,也不回答梅子的问话。心头却冷笑道,族侄?顾知不是早就不跟族中来往了,哪裡来的族侄!這人明明是不敢承认原配生的儿,便给說成族侄掩人耳目! 族侄這個狗屁不是的名分也就罢了……他竟然還要将亲生儿嫁给万俟轩這种人做填房……人真是不能做官啊。做了官就狼心狗肺啊! 正胡思乱想之际,就听见前面的万俟轩一声惊呼。再抬头时,一行人已经进了暖房,那家伙正围着一株白蝴蝶兰绕圈子,一边绕一边惊叹:“這、這也太了吧?八娘你从哪裡搞来的?” 叶蕙轻笑:“這可不能告诉你,這是秘密。” 万俟轩偏头白了她一眼,依旧围着那蝴蝶兰转個不停,口中却释道:“我可不想知道你的秘密,我只是随口一问,谁叫我从来不曾见過也不曾听說過它的?” “你快告诉我,這东西怎么养?還像去年一样准备了养护要点的小册子么?” “另外這蝴蝶兰這么些,各自有各自的小名儿沒有?還是统称蝴蝶兰?” 叶蕙倒是想告诉他,蝴蝶兰各自也有名称,但是那些名称大多是二十一世纪的称呼,多以原产地冠名,于是便笑回道:“册子有,是早准备好的;小名儿沒有,若是九哥将它们买回去,随着家中喜好命名也是可以的。” “不過我還是要问九哥一句——這個蝴蝶兰从可以开的幼株到衰老,大概要五六年,你是打算买几盆老株呢,還是只买新株,再不然便搭配着来?” 万俟轩终于停止了转磨,直起身子站在原地问道:“老株和新株有什么区别?是不是老株开比新株繁密,朵也大,可却养不久?” “是的,”叶蕙点头道:“就說這盆白蝴蝶兰吧,它如今已经是第四年的植株了,你今年将它买回去,最多一年后的冬春再开一次,它就废了。” “若是過了這三個月的期,为了叫它再开一季,等這一批枯萎了尽早剪去,多追些肥料,四月還能再开一次,可明年冬天它就更开不出来了……” “若是用它做母株,等期過了還能分些出来,新株养好了来年也能开,可你们家的匠一定不好;老株的价钱又很贵……還不如就买些二三年株,朵也不少,還能多养几年,万一沒多久就养死了,那是养人的事儿,跟你的自私自利扯不上关系。” 万俟轩立刻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這是怕他买回去几盆老株,银子不少,明年却還需要继续采买,被别有用心之人說他变着法子得利。 可他们家那群人,你将事情做得尽善尽也是挡不住风言风语的!否则他怎么会同意迎娶顾知的族侄做填房?還不是为了腰杆子更硬些,叫那些人少說些沒用的屁话! 万俟轩立刻笑回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你未免高抬了我們家那些老爷太太。他们哪裡看得出這儿该活几年呢?万俟家有几個懂的?最多是知道摆在房裡好看!” “我干脆老株新株各要些……這白的我可不要,不喜兴。” “那就红两盆,紫黄各一盆吧,红的老株新株各一個,其它的都拿新株。”叶蕙也不跟他商量,便将数量定了下来。 “就、就卖我四盆?你是嫌弃银子多了咬手是怎么的?”万俟轩一脸的不可置信。 叶蕙轻笑着摇头:“九哥還叫我跟你說多少遍?這也就是你来,外加上你家人口实在太多,我才给你四盆。” “换成别人家来订,面子大的搬一盆人,面子不够的,给多少钱我都不卖!什么叫名贵草啊,名贵草不是有钱就买得来的!” 這蝴蝶兰,她一共就挪出来十来盆,還有许多人家沒来采购年呢,不得给常年打交道的人家留些啊?! 自打有了随身庄园,她倒是沒少用蝴蝶兰分瓶,等瓶长出根系再移栽到土地裡,如今园子裡也有许多植株了,根本不用怕货源跟不上。 可道理就是那么個道理,一次挪出来太多它就不值钱不說,還会叫人对她愈加起疑,她打死都不会犯這個忌讳。 万俟轩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說的在理我知道,可四盆也实在太少了,叫我回去怎么分啊,那些沒分到的房头不得骂死我啊。” “骂你做什么?大家族中谁是什么地位都明摆在那裡呢,他们不忿,就自己争去呀。若有谁敢說她房裡该摆一盆,你就问问她大得過大不過万俟老夫人和当家夫人去!”叶蕙半真半假的笑回道。 万俟轩是個男人,自然不屑于斗這個嘴。可他不是马上就要续弦了么,叫他教给他太太去。 “那你就多给我分些去年的那個喇叭水仙什么的!”万俟轩一计不成再施一计,“還有你信上說的小樱草和彩叶草在哪裡呢,你带我瞧瞧去,若是它们沒有這個蝴蝶兰名贵,你也多分我一些。” 话是這么說,他心裡却有些含糊。小樱草,彩叶草,听着就不是什么名贵东西,能适合做年么? “小樱草也叫报春,等你买回去就這么叫,可别再叫小樱草了。”叶蕙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连忙交代:“過年多在房中和厅摆些卉,不就是图個热闹喜庆么,那报春什么颜都有,开得热闹极了,保证不叫你失望。” 万俟轩跟着她出了這個暖房又进了另外一间,一进就瞧见了几盆开得极繁茂的报春,虽然沒有大惊艳,却也觉得稀罕极了。 山茶虽然也开得好,不可能一间屋子摆上几盆,那是暴发户的行径;若是换成眼前這多摆上几盆,還真是觉得既喜庆又不贻笑大方呢。 再看一边的红镶金边彩叶草,万俟轩更是啧啧称叹起来:“這草是怎么长的?怎么能长成這般讨喜模样?若是多买上些妆点厅,多有年味儿啊。” 等万俟轩终于定够了木,已经是两個时辰之后了。跟吴山商量好明日一早来车队装车,万俟轩便张罗道:“等你们回到冷梅巷,早就過了饭点儿,不如咱们离开远山村,进城找一家酒楼吃顿便饭吧。” 叶蕙便扭头看常胜,万俟轩不禁有些不快:“你是主家姑娘,吃顿便饭也要跟他商量?” ╭╯3╰╮文昌书院.wen插ngshu玉an.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