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邻居 作者:伊人花开 178 钱氏被叶蕙一個小辈儿厉声喝了這么些话,還句句直指自家家风不正,脸色顿时很是难看。// 薛氏是不大招人喜歡,心眼儿也不太够,可也是她家媳妇不是,凭什么被一個還未及笄的小丫头呼来喝去的,還逼着她当面责罚媳妇? “三堂伯母恐怕沒听懂八娘的意思吧?”叶蕙冷笑。 “那我不介意再說一遍,您,也是有女儿的,若八娘真如六堂嫂所說,還在孝期裡就许了亲,等嫁到夫家进门儿就做娘,您想想吧,咱们家的姐姐妹妹们還要不要做人了!” “我說句难听的,如果等有一天……叶家的女孩儿全都剩家裡了,說不得就是六堂嫂這张嘴惹的祸!到那时候,您怎么后悔也晚了!” 钱氏忽悠悠打了個冷战。 可不是怎么着,她怎么倒将這茬儿给忘了?六房可是還在孝期呢,她怎么不提醒一声,就撺掇陈夫人差人去六房提亲!她的五娘可是正在议亲,還沒正经定下来呢,在這期间,可万万不要出点什么事儿啊! 细說起来,也怪那陈夫人沉不住气,叶家六房在孝期的事儿她也知道啊,为何不再等三四個月再說?那陈家兴虽然已经有了庶长子,又因此丢了早說好的亲事,可他毕竟是七品知县家的大公子,怎么会說不到亲事,陈夫人這是着的什么急! 再看薛氏,明显是一脸的不服气,還欲与叶蕙争辩。钱氏情知還是先灭火最要紧,立刻板了脸:“靖儿媳妇你也是的,怎么什么玩笑话都敢說?還不快给你八妹妹陪個不是!” 還不待薛氏答应,叶蕙已然甩袖子冷笑:“不必了。六堂嫂陪的不是,八娘受不起!” “我只劝六堂嫂一句,既然你已经嫁给了六堂兄。就是叶家人,說话做事前多为叶家想一想,别以为還是在家做姑娘时候了;若是叶氏一族的姑娘们被你一张破嘴害得做一辈子老姑婆,你就是叶氏一族最大的罪人!” 這话虽是說给薛氏听,实则也是在告诉钱氏,做事儿之前多想想,少做那些沒头沒脑自找不快的傻事儿。就算她叶蕙沒能耐。生生被吴县陈家抢了去,谁也别想如意!要脏要污,大家一起! 钱氏与薛氏听罢這些话,脸色都又青又紫煞是好看,想反驳吧。叶蕙說的在理儿,想說自己错了吧,又不甘心…… “八娘已经出来好大一会子了,家中還有事,這便告辞了!”叶蕙站起身来,再一次甩了袖子扭头离去,就连钱氏在身后嗫喏說我送送你,也只当做沒听见。 “母亲您瞧瞧她呀,她也太嚣张了吧!”薛氏跺脚。“這可是咱们家,您又是她的长辈,她沒鼻子沒脸的将咱们娘儿们骂了一顿,她倒甩袖子走了,這是谁家的道理!” “你還有脸說!”钱氏顿时将在叶蕙身上受的气发泄到薛氏身上来。 “你說你怎么就那么嘴快呢,啊?我就怕那丫头将陈家提亲的事儿跟我对上号儿。生怕你說漏了嘴、才给你递话儿叫你回避,你不但不走,還笑话起她来,你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她可是笑着进来的,你若不提,我也不提,她不過是個小丫头,如何能想到那事儿是我撺掇的?” “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這亲事成不了,我就是想恶心恶心她,如今可好,人家借着這個由头,骂咱们一個狗血喷头,咱们却半句话都不敢回,你說說,哪儿轻哪儿重!” “再說了,她說的话哪裡不对了?什么叫才嫁进门去就做娘?你五妹妹可是還沒出嫁呢,若是這话儿传到外头去,你就是害死你五妹妹了,知道不知道!?” 薛氏很是委屈的低声辩驳:“若真是這么說,您就是那個始作俑者,您本就不该撺掇那個陈夫人。明明六房還带着孝呢,您晚几個月再提就不成?等六房除了服,五妹妹的婚事早定下了……” “屁话!婚事定下了也能退亲!四娘不就是跟那個陈家兴退了亲的?咱们二房又不止你五妹妹沒出嫁,老太爷若知道了這事儿,能……能饶得了咱们才怪了。”钱氏越說越沒有底气了。 八娘那丫头句句在理,细想之下真是吓人!可是……陈夫人已经差了媒人去過冷梅巷了,覆水难收!這可如何是好呢?! 叶蕙此时也出了三房的大门,坐进了马车中。 方才恶狠狠的骂了钱氏婆媳一顿,也算出了口恶气,外加上二老太爷的应承,她本可以将事儿忘掉,高高兴兴回家去了;可是发泄過怒气之后,为何她却一点不觉得轻松,反而有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 不過也是,俗话說的好叫做怒伤肝,受過伤的肝……当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 纵观過往,每一次与族人交锋,不论事情大小,她从来沒吃過亏,可每次都跟今日一样,必须要缓上一阵子,才能令情绪恢复正常。若是再這么下去,用不了三五年,恐怕她也要未老先衰了!這可不叫人過的日子! 要不然……還是给常胜追一封信,叫他不要再提来宁州城落户的事儿了吧!她带着文氏和柱哥儿举家南迁就是了!哪怕最终与他的亲事不成,她也不想再在族人聚居的宁州城生活了! 跟自己的身体比较起来,跟自己的快活安宁比较起来,宁州城的产业算得了什么?迁得走的就迁走,迁不走就算赔钱卖掉,也卖了它罢! 若說到了异地他乡,也有欺负上门的,那种人对她的纷扰跟叶氏族人比起来,终归還是小巫见大巫——叶氏族人都是她的长辈,打不得骂不得告不得官,外人儿却是随便打随便送官府的不是么? 好吧,若是她命苦,遇上個财大气粗的外人儿,照样打不得骂不得,官府也不能送,那便算她活该,总之她是不愿意再在宁州城住着了! 可是……产业能迁能卖,爹爹的坟怎么办?每年回宁州一次上坟烧纸倒不是难事,她娘一定放不下呀! 她娘早些时候倒是总說什么本想提议去海城,若等真要动迁那天试试,說不定如何不舍得走,打死也不愿意走呢! 要么就先不给常胜写信,明年开春先带着她娘和柱哥儿住到海城庄子上去。等逐渐习惯了,再提彻底迁移也不迟……叶蕙想到這儿,终于有了准主意,马车也已经停在了自家门口。 今儿這巷子裡头怎么如此热闹?是另外两家谁家有远道而来的亲戚,還是哪家要出远门?为何巷子口上停着好几辆马车,還来来回回都是搬箱笼的下人? 马车进了自家院儿,叶蕙便下车去了祝伯房裡:“您可知道咱们的邻居家裡出了何事?我回来瞧着许多人在搬东西呢。” “姑娘才出门去,王二叔就說另外两家都在搬运箱笼,老奴去挨家问了问他们的管家,這两家竟像约好了一样,前些日子就将房子卖掉了,都要搬到大宅子去呢。”祝伯笑回道。 “老奴回来瞧了瞧黄历,今儿正是适合迁居的日子,怪不得這两家都选在今日搬家。” “那您可问過他们,這两家的房子都被谁买走了?”叶蕙很是关心這件事儿,毕竟自家就算迁移,也還且得等些日子呢,若是新邻居不好相处也不是個美事儿。 “這也巧了,买這两家房子的竟然是同一人,說是一位外地来的客商,今年有個四十来岁,打算等两家都搬走后,就将两家间的院墙打通做成一家。”祝伯笑道。 叶蕙顿时满脸狐疑:“這宁州城内卖大宅子的虽然不多,却肯定也有吧,要不然那两家怎么都买得到。這客商放着大宅子不买,偏要买两套三进院儿拼成一处,這又是为何呢?” 院子横宽過大可不好,据說会影响风水。 “或许人家是兄弟俩合伙儿买的房呢,所以宁愿买两处挨着的院子,也不愿伙在一起住在五进大宅中。”祝伯笑着摇头:“总之人家一定有人家的道理,姑娘說是不是?” 倒也是這個理儿,叶蕙笑道。若自己還打算在宁州城住一辈子,深打听打听也就罢了,方才回来的路上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宁州了,算了吧,隔壁住着什么人也沒所谓了! 又将四喜叫来,嘱咐了明儿早些出门去海城,一路上多多注意安全,叶蕙便带着梅子回了后院。 “姐姐回来了!”正在文氏厅堂中满地追球玩儿的柱哥儿听见门响,立刻欢呼。 叶蕙笑着拒绝了柱哥儿要抱的要求:“姐姐才从外头回来,身上凉着呢,你先自己玩一会儿,等姐姐暖和過来了,抱你进屋炕上坐着讲故事好不好?” “好!”柱哥儿利索的应声,转身又去追球。 叶蕙便去西次间就着杏儿才倒来的热水洗起了手脸,洗着洗着却突然想起那天离了玉溪坊,常胜送她回来,還张罗要去暖房看看。 到了暖房后,他還曾经笑着說:“若是隔壁的两家能买過来就好了,這样就能将中间的院子全建起暖房,你就不用总往远山村跑了……柱哥儿也有了更宽敞的玩耍地方。” 提前祝亲爱的们元旦快乐╭(╯3╰)╮(.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