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12
纪依云有些不解,她默认這株两仪仙草是萧辞赠给白清晓的。如今遇见萧辞,他却问是不是苏筱给的。
纪依云迟疑道:“苏筱偷拿了萧师叔的两仪仙草,然后给了白师妹?”
萧辞不悦地蹙眉,道:“不是我的。這期优胜是她。”
她,自然指的是苏筱。
纪依云眼中還有些不解,她问萧辞道:“既然优胜是她,萧师叔怎么会认得這個盒子?”
萧辞讥诮勾唇,反问道:“师侄觉得,我会包庇一個偷了我东西的人?”
纪依云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咄咄逼人。仿佛一开始,自己对苏筱的预设就是负面的。但如今一想,竟然全无道理。
白清晓适时出声道:“不算什么要紧事,萧师叔莫动怒。”
萧辞居高临下瞟她一眼,神色淡然,并无怒色。
白清晓别开目光,有些僵硬道:“师叔怎么会来东侧峰?”
那日长老令他们四人暂住东侧峰。司如、苏筱、白清晓都依言住下了。唯有萧辞道不喜东侧峰人来人往吵闹,回了凌霄峰。
而今怎么忽然到這裡来了?
萧辞道:“有事。”
白清晓:“好。那就不多耽误萧师叔了。”
于是,萧辞当着二人的面敲响苏筱的房门。
白清晓扯出一個笑,对纪依云道:“纪师姐,我担心你不喜苏师妹,這才瞒下此事未明言”
屋内,苏筱方收拾好东西,预备回西侧峰,忽听门外有人敲。
“司如师兄么?进来吧。”苏筱下意识以为是司如,又来同自己說些什么重峦试炼优胜一类的事。
待门开,她忽觉一阵凉意。
——不会吧
苏筱抬头,朝面前金光闪闪的萧辞客套地笑了一笑,道:“原来是萧师叔。是优胜的事么?司如师兄昨日已经同我說過了。”
萧辞淡淡瞟她一眼,道:“试炼一事,长老請了归元谷的鸿煊真人同究真相,召你前去。”
在第五层遇到魔种,只有寥寥几人,长老要想弄清真相,势必需要从這几人的详细描述中得到线索。
苏筱眨眨眼,问道:“白师姐和司如师兄也会一起去么?”
萧辞摇摇头。
苏筱一张脸登时垮下来,她還预备着回西侧峰好好休息休息,沒想到刚“出院”,就被抓去问询了。
苏筱同萧辞同去大殿路上,小声嘟囔道:“为什么独独叫我去啊”
萧辞目不斜视,专心御剑,似乎并不打算回应苏筱。
掌门同归元谷的客人都在安泉峰,怀清殿。
那是苏筱刚回怀清剑宗时,目光所及最巍峨雄伟的一座宫殿,位于正中,沉稳恢弘。
苏筱跟在萧辞后头,步入大殿。
见正中一人端坐,文质彬彬相貌儒雅,眼神却坚毅锐利。
萧辞微颔首,道:“掌门。”
苏筱随之鞠躬作揖,道:“掌门。”
說不怯场是假的。苏筱面前站着的可是天下第一剑宗的掌门,封明剑尊,当世为数不多的化神大能。就算是苏筱她爹,苏家家主来了,都得以礼相待的人物。
周围還有几人,有一位老者,似是白石台抽签那日坐在萧辞身边的,大约是师祖。
另外两人,服饰装扮皆与怀清众人不同,想来便是归元谷的修士了。
掌门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后他伸出手掌,朝向师祖身旁空位,道:“有劳执衡剑君特地跑這一遭了。”
掌门与萧辞算是同辈。但若是师兄弟相称未免有些奇怪,叫他“执衡剑君”尊号倒是合适。
萧辞淡淡道:“掌门多礼了。”說完依旧站着,再沒有动作,似乎不打算到师祖身边去。
苏筱心中一松。若是萧辞真走了,大殿正中可就只剩她一人,被一群修仙大能围着问话,她還是有些发憷的。
“咳咳。”师祖似乎嗓子不太舒服,眼神自萧辞身上飘到别处,掩唇咳了两声。
萧辞目光扫過自己师父,道:“师父注意身子。”
师祖又狠狠咳了几声。
掌门适时出声,对苏筱道:“苏筱,不必害怕。這位是归元谷鸿煊真人,与你父亲也算是旧识了。”
苏筱眨眨眼,乖巧道:“鸿煊真人。”
掌门道:“鸿煊真人身边這位,是他的弟子,唤作濮榆。”
苏筱客气点头,道:“濮道友。”
濮榆生的也算好看,清朗俊逸,眉清目秀。虽說不如司如温润,不如萧辞冷峻,倒也是個美男子。
对同辈的关注总是比对长辈要多些的。苏筱抬眼打量濮榆,却看见他满脸不耐的神情。
——原身,和這位濮榆,有過過节么?
苏筱摸不着头脑。毕竟原身是個纯纯工具人炮灰,着墨不多,很多细节苏筱并不知情。在者,苏筱只是自己仔仔细细读過开头,后面的剧情都是模糊的,就算是对男主萧辞的经历都不甚清晰,更休论這個不知道哪来的男n号了。
苏筱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听掌门问话。
原来,归元谷对灵植草木研究甚深,所知甚广。因此掌门与长老商议,才請来鸿煊真人与濮榆,助怀清查明幻境魔种之事。
苏筱回忆着,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乐個仔细,独独略去了自己抱萧辞那段。
掌门听罢,点点头,对鸿煊真人道:“就是如此。那日幻境中只有這几位弟子,长老等都未曾亲眼见過,只是在境外察觉魔种气息,這才终止了试炼。”
鸿煊真人微微颔首,道:“听描述,像是殒魂藤。這种魔藤会以修士灵力为食,并将其化作自身力量。但其枝叶带毒,应是魔化后的特征。”
掌门闻言,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众位长老们商议许久,大约弄清了魔种种类,只需取得一些魔种断枝,便可確認种类。
再入重峦境一事,便交由萧辞去做了。
交代好一切,掌门挥手遣散众人,苏筱老老实实跟着出了大殿,预备往西侧峰去。
“苏筱。”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筱疑惑回头,见是方才归元谷的濮榆。看来原主和這濮榆有些交情。
苏筱客套笑道:“濮道友。”
濮榆挑眉,双手抱胸,微微昂首,向下瞟着苏筱,神情倨傲。
他打量苏筱一番,道:“苏筱,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心悦你。”
苏筱:?
苏筱着实沒料到他开口這一句,莫名其妙道:“然后呢?”
濮榆似乎也沒预料到苏筱反应,往前走了几步,逼视苏筱,道:“我們的婚事,绝不可能。”
苏筱一惊,道:“我們還有婚约?”
濮榆眼睛一眯,注视着苏筱,从她表情中看不出半分作伪。终于,他开口道:“不是你强求的么,现在又装傻?”
苏筱:?
未等苏筱回应,濮榆继续道:“虽說你近几年确实长开了些,修为似乎也见涨,但感情一事不能勉强。希望你不要再无理取闹,除了一张脸,你還真沒什么能让小爷瞧得上的。”
虽說他话裡话外都在夸苏筱长得好看,但其中贬损之意也毫不掩饰。
苏筱气极反笑,也抱胸上下打量他,道:“你?连脸我都瞧不上。”
這话她說得理直气壮,莫說萧辞,就是司如的长相,也是比這位濮榆好的。
濮榆面上一红,不依不饶道:“欲擒故纵這招我见得多了,你再使也是沒用的。若非喜歡极了,你怎么会逼苏叔叔同我父亲說亲?若你真的放下了,過几日回苏家,便去同苏叔叔讲清楚,我是绝对不会与你结为道侣的。”
苏筱终于懂了,原来是原主给她留的這烂摊子。她正要反唇相讥,听得另一道女声响起。
“她是我怀清弟子,容不得你来评头论足。”纪依云脸色冷冷,拧眉从一旁走来。
“纪师姐。”苏筱有些讶异。她怎么会過来?
濮榆视线转移到纪依云身上,有些讶异道:“金丹八重?”
纪依云扫一眼苏筱,道:“平日裡能說会道,怎么对外人笨嘴拙舌起来了?”
濮榆被无视,脸色有些难看,出声道:“我同苏筱說话,关怀清什么事?”
纪依云睨他一眼,毫不客气道:“无论是谁,拜入怀清,便是怀清弟子,当遵怀清的规矩若有不足,自有怀清长老管教,轮得到你置喙?”
說罢,纪依云又问苏筱道:“今日谁值守山门?怎么什么人都往山裡放?”
苏筱素知纪依云怼人不留情面,却不知见她怼别人原来這么舒畅。她接话道:“這位是,归元谷濮榆道友。倒不是什么误飞进来的蚊蝇。”
纪依云冷哼一声,道:“倒也沒什么分别。一样嗡嗡闹闹,着实吵嚷。”
两人一唱一和,全当濮榆不存在的。
濮榆气急,指着纪依云问:“你是何人?”
纪依云指尖逬出一道灵力,将他手指反掰至身后,道:“怀清,纪依云。”
濮榆沒料到纪依云直接动手,一时沒有防备,疼的龇牙咧嘴。待他缓過神来,脸上神情已是黑得吓人。
眼看两边要打起来,苏筱忙拉住纪依云,道:“纪师姐,我們走。不用理他。”
濮榆腰间玉佩也适时亮起,传出一道鸿煊真人声音,“濮榆,還不過来?”
濮榆面有不忿,留下一记眼刀,老老实实寻他师父去了。
但苏筱看他意思,大有不会善罢甘休之意。
苏筱舒一口气,对纪依云道:“纪师姐,其实你不必牵扯进這事的”
纪依云看一眼苏筱,道:“就算换做其他怀清弟子,我也不会眼睁睁看外人对他出言不逊。你不用太感激。”
苏筱道了声谢,又听纪依云问:“两仪仙草,是你赢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