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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025

作者:马甲怪
苏寄书

  苏家年轻一辈裡最有才干之人,据說年纪轻轻已经开始掌管族中大小事务了。不知這位大驾光临,来找苏筱是为何意。

  苏筱见到苏寄书时,不由紧张地深吸一口气。

  苏寄书见了苏筱,开口便道:“筱筱,听闻近来你屡番遇险,现下可還好?”

  苏筱点头如捣蒜:“好着呢好着呢,一切都好。”

  苏寄书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围着苏筱看了一圈,方长舒一气,“看起来气色也還不错。”

  苏筱忙不迭点头,问:“二哥哥来是有什么事么?”

  苏寄书摇头,“沒什么大事。家主和夫人忧心,特地遣我来探望。”

  苏筱道:“好着呢。”

  苏寄书点点头,神情变得凝重,“近来似乎又有咒师出沒,你在外万般小心。家主說,让你近日回去一趟。”

  苏家人倒是忧心過重了,她苏筱在怀清如果能出什么事,那全天下都沒有安全的地方了。毕竟天下第一剑宗,可非浪得虚名。

  苏筱也不大想回去,毕竟她非原身。這要是露什么马脚,别說是天道了,就是苏家人也不会让她落個全尸。

  苏筱道:“多虑了多虑了,我能有什么事呢?”

  說完,苏筱干笑两声“哈哈。”

  苏寄书想了想,也点头道:“倒也是,毕竟濮公子也在怀清。”

  ——不是,這和濮榆有什么关系啊。

  苏筱這才想起来,她和濮榆的婚约作废的事,還沒知会家裡人。

  苏筱道:“還有件事,得托哥哥回去和父亲母亲說說。”

  苏寄书警觉,“什么事?”

  苏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就是那個婚约......”

  苏寄书拍拍苏筱脑袋,大手一挥,安慰她:“你放心,這事我們已经同濮家谈妥了,只等择良辰吉日,办结契大典就是。”

  苏筱愣了好一会,才說:“不是這個意思。是我和濮榆,我們都想這婚约作废。”

  苏寄书脸陡然沉了,神情也认真几分,“筱筱,你可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他沒想到一直软硬兼施,痴恋濮榆的苏筱忽然变了态度。

  如今苏家、濮家,并列仙门四大家,占去两席。這两家,都是手握灵石矿脉,族中不乏修为高深之士,在整個修真界,都是举足轻重的。

  這两家结为姻亲,更是非同小可。

  虽說苏家只是因为苏筱喜歡,才与濮家商议婚约,但也绝不是儿戏,想退便退的。

  苏寄书知道,苏筱父母溺爱,若是苏筱真的十万個不情愿,退婚的事,苏父也不是做不出来。

  他放软语气,“筱筱,你若是和濮榆有什么吵架拌嘴,一时赌气便罢了。退婚一事還是......”

  “不是苏筱一個人想要解除婚约。”濮榆摇着扇子由远及近,朝苏寄书微微颔首,“我也想。”

  苏筱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中,濮榆還是肚子破個洞缠绵病榻满脸苍白的样子。不成想濮榆居然恢复得這样快。

  濮榆察觉到苏筱眼神,瞟她一眼,“怎么?又后悔了?”

  苏筱撇嘴翻了個白眼,“当然不是。”

  苏寄书瞧着這两人一唱一和,神情疑惑。半晌,只得道:“此事我沒法做主。筱筱,改日你回去,自行同家主商量。”

  苏筱点头。

  苏寄书又說了几句,這才急急走了,說是要去徽启城,临走嘱咐苏筱這几日一定回一趟苏家。

  苏筱连连点头,差点沒把脖子点断。

  苏寄书走后,濮榆看着苏筱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以前怎么沒看出来,你這么乖巧。”

  苏筱沒好气,“你沒看出来的事儿多着呢。”

  濮榆還欲再說,忽听苏筱问:“你伤好了?”

  濮榆脸色有些微窒,“当然,那点小伤。四天当然好了。”

  ——那萧辞的伤应当也差不多了。

  苏筱点点头,兀自转身要走。

  濮榆一把拉住苏筱,“诶诶诶,急着走干嘛?小爷我有话和你說。”

  苏筱蹙眉回头看他,满眼写着不耐烦和“有话快說”。

  濮榆支支吾吾半天,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萧辞修的无情道。”

  苏筱莫名其妙,“這不是,修真人都知道么?执衡剑君,无情剑道。”

  大概是苏筱表情太過坦然,濮榆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几分怀疑,“你不是心悦萧辞么?”

  若是含着一口水,苏筱大约能一口气全喷到濮榆身上。她脸霎时变红,“谁說的?!”

  濮榆道:“怀清弟子都這么說。”

  “谣言!”苏筱斩钉截铁,“不信谣不传谣。”

  濮榆却忽然变了神情,“那你为何忽然要解除婚约?”

  濮公子,出身仙门大家,又得归元谷真传,修为在同辈之中也算是凤毛麟角,自认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因此,濮公子向来自信,甚至說是自负。因此,在苏筱第一次跟他說想要解除婚约时,他自信满满觉得苏筱是在“欲擒故纵”。

  可是,這些日子与怀清众人共处,不可一世的濮公子受到了空前的打击。

  這打击来自萧辞。

  年纪轻轻,元婴修为,尊号执衡。而且单论相貌也可以說和他濮榆不相上下。

  若是苏筱移情萧辞,濮榆尚可接受。可若不是因为萧辞,濮榆就想不明白苏筱为何忽然转变心意了。

  苏筱道:“因为不喜歡你了。”

  她神情认真,沒有半分作伪。

  濮榆了然,“那就是喜歡萧辞。”

  苏筱扶额,“我不喜歡萧辞。”

  濮榆神情变得奇怪,“苏筱,你怎么会不喜歡我又不喜歡萧辞呢?這世上沒有比我們两個更优秀的修士了。”

  他语气颇有种恨铁不成钢,怀才不遇,痛心疾首的味道。

  苏筱被他的理直气壮惊道,半晌竟不知如何回复。

  濮榆疑惑:“苏筱,你该不会是被我伤透了,给自己下了缠情蛊吧?”

  “缠情蛊是什么玩意?”苏筱无奈,“你别乱猜了行不行,我谁都不喜歡,說清楚了么?”

  濮榆還真作势要在苏筱面前显摆一番,“缠情蛊缠情蛊,是为缠情,能让人的感情被压抑。就好像被蚕吐出来的丝结成茧缠住一样。”

  苏筱转身就走,懒得和他多說,“那你就当我给自己下了缠情蛊好了。”

  濮榆追在苏筱后面,“不可能,這世上沒有缠情蛊了。”

  “我自己又养了一只不行?”苏筱脚步不停。

  濮榆步子大,倒也不会被苏筱甩在后头,“你這么着急干嘛?”

  苏筱道:“我要去找白师姐。”

  “白清晓?”濮榆想了想,“我刚才還遇到她了。就是她叫我往這裡来的,說苏寄书来了,要见见我們俩。你找白清晓做什么?”

  苏筱道:“我想学阵法。其他人沒空教。”

  “我教你!”濮榆又一把拉住苏筱,“我可以教你,我会。”

  “行啊,那你先给我解释清楚,心妄是什么?”苏筱打了個哈欠,枕在手臂上昏昏欲睡。

  濮榆翻着《百阵图》,满头大汗。

  濮榆其实并沒有撒谎,他对阵法真的還算精通,起码《百阵图》早印入脑海。若要绘什么,简直是信手拈来。

  但是就像许多人自己懂却沒法让其他人也懂,濮榆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一窍不通的苏筱解释這些复杂的阵图。

  只能动一句西一句,一会說星宿,一会說宫位,听得苏筱头皮发麻。

  自信的濮公子也极其少见地有了几分窘迫。

  听到苏筱问心妄,濮榆来了精神,别的解释不清楚,心妄還解释不清楚不成。

  濮榆道:“心妄就是陷入内心的境界,一般是因为......”

  心妄具体是什么,苏筱已经听萧辞和纪依云解释過两次了,每個人說得都比濮榆清楚,她本意也并非想知道心妄的成因。

  苏筱挥手打断自我沉浸的濮榆,问:“我从心妄中醒来之后,有一段時間忘记了很多东西,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别人描述的和我记忆中那段時間发生的事情不一样,這是怎么回事?”

  濮榆想了想,道:“类似于民间的鬼压床,你觉得你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对于我們,就是神识。你的神识其实有一部分還沒有完全回来,停留在心妄之中,所以会造成记忆的偏差。”

  苏筱若有所思,“只是偏差么?”

  濮榆点头。

  难怪宁意說的和自己记的不一样。苏筱又问:“会不会有些事情你明明沒做,但是却在记忆中出现呢?”

  濮榆道,“這也是有可能的。一般会在心妄中扭曲的记忆会有三种。一是曾经发生過的,被你的神识转移到另一個時間,第二种,是真的发生了,但是被扭曲了一点,就像湖面看自己,你能看见你自己,但是因为湖面并不平整,所以看到的你自己的脸都是歪的。”

  苏筱:“你的脸才是歪的,那第三种呢?”

  濮榆清清嗓子,“第三种,就是你极其渴望发生的,你以为它发生了。”

  苏筱沉默了。

  如果按照濮榆的第一种解释,那就是,自己在這之前就亲過萧辞,這显然是不可能的。

  第二种,自己真的亲了萧辞,但是细节在记忆中发生了一些扭曲,比如萧辞說的可能不是“白清晓”。

  第三种,自己极度渴望......不可能,绝不可能。

  苏筱仿佛被判了死刑,痛苦的将头埋在臂弯裡,重重叹了一口气。

  濮榆贴心询问:“听不懂嗎?我可以讲简单一点。”

  苏筱有气无力,“我希望我沒听懂。”

  缺心眼子的濮榆终于反应過来,面带喜色,“你是不是梦见我了?”

  苏筱:

  濮榆大大咧咧坐在苏筱旁边,揽住她肩膀,安慰道:“沒事,不丢人,這很正常。你果然還是......”

  苏筱猛地抬头,横眉冷道:“闭嘴。”

  濮榆眨眼,在嘴唇上做出一個缝针的动作,神采奕奕。

  苏筱思忖一会,决定先将此事放下。還有件更重要的事,關於命格和气运。

  苏筱问:“你還记得那两张图,有一张叫‘窥天阵’的,《百阵图》裡也沒有么?”

  濮榆想了想,缓缓摇头,肯定道:“沒有。”

  “算了,”苏筱道,“你把《百阵图》借我,我自己回去看看。”

  濮榆皱眉道:“万一你又陷入心妄如何是好?”

  苏筱道:“不会,上次是意外。那张图有些特殊。”

  濮榆严肃起来,“你想窥天道么?”

  苏筱点点头。

  濮榆摊开《百阵图》,指着其中某一页,道:“可以用這個,這個是正经正道阵法。”

  苏筱两手一摊:“那你给我看看。”

  濮榆伸出食指在半空轻点,一边画一边說:“我先說清楚,這個阵法只能测算出一点点运气。比如可能這些天会摔跤什么的。”

  濮榆已经开始为自己可能的失败挽尊了。

  苏筱点头表示明白。

  阵图成形,濮榆取了一滴苏筱的指尖血,融入阵中。

  半晌,沒有任何反应。

  苏筱眯着眼怀疑道:“你该不会弄错了吧?”

  濮榆垂眸,喃喃自语,“奇怪......阵法分明成了。你的命格怎么会是完全空白的?”

  苏筱闻言,右手骤然握紧,還真是如她所想。天道下,苏筱這個人已经死了,命格气运也全然不存在了。

  自己就像個黑户,幽灵般在這世上游走。

  作者有话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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