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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作者:若明翼
第二天秦挚来的时候,楼尧尧還在睡觉。

  等刘阿姨把她从床上揪下来的时候,就看见秦挚正和她的父母坐在一起吃早餐,楼清清忽略不计。

  楼尧尧不自觉的放慢放轻脚步,突然觉得這一刻很静,静得能听见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她的视角就好像被电影特效师处理過一样,父母的脸被模糊成背景,楼清清的脸被打了马赛克,唯独秦挚的脸被加强了清晰度。

  二十五岁正是一個男人刚刚迈入成熟的阶段,二十五岁之前的男人還残留着些许天真,他们年轻有活力却时常被冲昏头脑,感情以自我为主,三十岁之后的男人太世故,虽然经历過太多风霜的他们也许已经懂得如何去珍惜一個女人,却不会有太多的热血,感情以稳定为主,而這個年纪刚刚好,残留着一些少年时的热情和激情,却又开始懂得珍惜,无论是恋爱還是婚姻,都是首选。

  如果說二十五岁之前是一個男人的成长期,那么二十五岁到三十岁,就是一個男人的定型期,当然,因人而已。

  总之,這個时候的男人,就像一颗慢慢熟透的果实,是最迷人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难言的诱惑力。

  秦挚今天穿着蓝色的衬衣,袖子被扎起,领口的扣子只扣在第二颗,露出胸前的一片锁骨,在楼尧尧的眼裡,秦挚的每一次低头抬头,每一次抬手,都充满了诱惑力,兴许是两人太熟悉了,那些日积月累的改变被忽视掉,在她的记忆裡,秦挚似乎跳過了成长期,突然就长大了。

  上一刻他還是那個带着一群哥们跟人打得头破血流的“小哥哥”,下一刻他已经成了那個冷漠阴沉的商界精英。

  楼尧尧突然觉得很失落,为她错過的那一切,眼睛涩涩的,有点想哭。

  “尧尧。”他抬头看见她站在楼梯口,微微一愣,然后露齿而笑。

  楼尧尧眨了眨眼睛,把眼泪眨回去,跑到秦挚旁边坐下,他们的熟悉已经深入骨髓,倒是并沒有不自在,同样深入骨髓的還有抱怨:“秦挚,你怎么這么早就来了。”

  方希蕾闻言,皱眉道:“尧尧,怎么這么沒礼貌。”又有些抱歉的看向秦挚,秦挚的表情倒是沒什么变化,甚至還对方希蕾笑了笑,表示不介意。

  楼尧尧被训的很莫名其妙,委屈的看了一眼自家妈妈,然后才对秦挚說道:“你昨天才回来,怎么不多休息一会,這么早過来,肯定沒休息好,都怪我,早知道约在下午了。”

  已经预想到楼尧尧会抱怨秦挚来的太早,害她不能赖床的几人都有点错愣,很反常啊,以往约了秦挚,哪次不是睡到日赛三竿才起来,就算爬起来了,也要抱怨秦挚一通。

  還是秦挚反应快:“沒事,昨天在飞机上已经睡過了,另外,有段時間沒来看叔叔阿姨了,早点過来,還能赶在叔叔阿姨上班前聊一会。”

  楼尧尧看他脸色很好,不显疲惫,信以为真,不再纠结這個問題,觉得有点饿了,就跑去厨房缠着阿姨做早餐。

  等她走了,一直低着头默默吃早餐的楼清清突然出声问秦挚:“秦挚哥哥,你们今天要出去。”

  碍于楼父在场,秦挚礼貌的应了一声:“嗯。”

  “可是,今天尧尧不是已经约了……”

  楼尧尧出来就看见楼清清在跟秦挚說话,心头火大,故意用椅子拉出一声刺耳的噪音,然后挡了楼清清的视线,给她留下一個后脑勺:“阿姨在烤蛋挞,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好啊。”秦挚自然不会拒绝,虽然已经足够饱了,而对于楼清清后面要說的话,他并沒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兴趣。

  楼清清咬了咬牙,低下头吃早餐,一向好学生的她今天反常的沒有去上课,身上穿得也不像往常那么朴素,而是换上了一身很精致的白裙子,头发也放了下来,软软的垂在肩侧。

  方希蕾对秦挚的态度不算太亲热,更多的是属于母亲的审视和观望,问了几句秦挚父母的近况,又关心一下他公司的起步情况,也沒有久留,便上班去了。

  楼远志对秦挚的态度有些冷淡,其实他对谁都很冷淡,除了楼清清,這個人骨子裡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可笑又可悲。

  吃完了早餐,楼尧尧拉着秦挚去了车库,看见角落裡放着的那辆自行车,秦挚有些疑惑。

  楼尧尧很兴奋的问他:“怎么样?這辆车還能骑嗎?”

  昨天晚上楼尧尧就在想,她现在似乎对坐车有很大的不良反应,要是明天出去约会,也這样半死不活,那多扫兴,所以睡到半夜又偷摸着跑到车库找到了這辆自行车。

  被自己喜歡的人载着,這在任何年龄段,都是一件浪漫而幸福的事,而且自从秦挚大学毕业以后,她就再也沒被载過了,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坐過很多豪车,但最怀念的,却是那种坐在后座,感受着风,自由而轻松的滋味。

  再說,一下子就到了目的地,很影响约会的氛围。

  “我看看。”秦挚蹲下,打量這辆车,车身已经被楼尧尧冲洗干净了,轮胎也被打過气,他转了转脚踏板,又捏了捏车轮,找出打气筒给车轮再打了一次气,对楼尧尧說道:“坐上去看看。”

  楼尧尧依言坐在后面,秦挚跨上前座,踩着车转了两圈,车轮的弹性很好,沒有漏气,還能用,不過毕竟放了有些年了,能坚持多久,真不好說。

  “怎么样?怎么样?”楼尧尧在后面搂着他的腰兴奋的问。

  秦挚从车上下来,看着楼尧尧說道:“還能用。”

  “那我們今天骑這辆车出去好不好?”

  楼尧尧的眼睛很大,她特意睁大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会有些吓人,但是,這個时候,你也能在她的眼睛裡清楚的看见自己,那会给你一种,她很专注的错觉。

  秦挚被她這样看着,有一瞬间失神,直到被楼尧尧再次询问,才回過神来,笑着点头答应。

  “那我們快点出发吧,再等一会,就会很热了!”

  秦挚自然沒意见,他出去把开来的车停在楼尧尧家的车库裡,楼尧尧把车推出去,在外面等他。

  楼尧尧扶着车,望着车库的方向等着秦挚,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尧尧。”那声音让人如沐春风。

  之前她感觉到有车开過去带动的风,也听到刹车声,但并沒有在意,這個小区哪家沒有车,但是沒有想到车的主人跟自己认识。

  楼尧尧奇怪的回過头,看到的是一個那個她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陈浩。

  陈浩见她回头,神色温柔中带点小内疚:“等很久了吧,尧尧,抱歉,因为說好要先接林菲,所以来迟了。”

  楼尧尧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刚才的好心情跑的一干二净,冷着脸道:“你来這裡干什么?”

  “楼尧尧,不是你让他来接你的嗎?现在又装给谁看。”

  楼尧尧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席的女人,她看见楼尧尧看過来,冷哼一声扭過头去,厌恶之情,不言而喻。

  “林菲,你怎么這么跟尧尧說话。”陈浩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回护之情,显而易见。

  這句话似乎把林菲激怒了,她打开车门,用力的甩上,恼怒的說道:“陈浩,你搞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女朋友!”這個女人很漂亮,一种病态的美,性子却无比泼辣。

  陈浩无奈的看了看林菲,又看了看楼尧尧,看上去很为难:“林菲,我說過很多次了,尧尧只是我的学妹。”

  “学妹?陈浩,你敢說她对你沒企图?”

  楼尧尧扶着自行车,冷冷的看着這两個人,這种幼稚的桥段她已经沒有任何感觉了,這出戏,他们還在台前卖力的倾情演出,但是她已经退居幕后。

  众所周知,陈浩有一個青梅竹马的恋人,陈浩虽然“不喜歡”她,但是這個女人身体不好,又总是寻死觅活,陈浩才“不得不”答应做她的男朋友。

  他的无奈,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所以虽然他拒绝了楼尧尧,但楼尧尧一直觉得,他对她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他从未拒绝過她的靠近,他看她的眼神也跟看其他人不一样,甚至在她跟林菲争吵时,次次都回护她。

  现在看来,這一切不過是一個笑话。

  其实他对每個女人都一样,温柔得让人沉溺。其实,很得意吧,陈浩,看着一群女人为你争得头破血流,“无可奈何”的你,一定很自得吧?而她和楼清清能让他特殊对待的原因,恐怕是因为她们是一对姐妹,這兴许让陈浩有一种病态的成就感。

  陈浩這人,用几年后的說法就是,得了王子病,小时候幻想成为王子,长大了以后,就真的以为自己是王子了。

  這是病,得治。

  可惜,林菲命太短,不然,這個动不动就要割脉吞安眠药的女人,能和陈浩這個幻想所有女人都喜歡他的神经病在一起一辈子,也是個不错的结局。

  想到過去的种种,楼尧尧心裡就好像有一只野兽在咆哮,黑色的阴影笼罩着她,有一种强烈的要爆发的欲望。

  突然,有人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力道温柔的掰开她指甲抠进肉裡的手指,他的手心很暖,似乎能驱散她心中所有的寒冷。

  “走吧。”虽然是陈述句,却带着几分询问和不确定。

  楼尧尧抬头看他,他也正低着头看她,四目相对,楼尧尧露出一個笑容,点了点头:“嗯,我們走吧。”

  他们旁若无人的骑上自行车,从陈浩和林菲身边過去。

  站在门口观望的楼清清终于有了动作,她追上来大声喊道:“尧尧,你不去陈浩的生日聚会了?”

  楼尧尧一愣,這才想起今天是陈浩的生日,难怪大清早陈浩会带着林菲来给她添堵,這不能怪她,她虽然知道陈浩是這几天的生日,但是她们這边兴的是過农历生日,日子每年都不一样,谁会记得“七年前”的日子,而且……忘记就忘记吧,那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嗎?

  楼尧尧沒有理会楼清清,搂紧秦挚的腰,脸靠在秦挚背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了眼睛,這一刻,她觉得无比安心,随那些人去折腾吧,她這辈子,守着這個人就足够了。

  楼清清,当嫉妒不再让我疯狂,当陈浩不再让我痛苦,沒了這两样利刃,你,還能用什么伤害我?

  楼清清,当姐妹花少了一個,威力减半,当再沒有我這個“恶毒”的女人,来衬托你的纯洁你的善良,陈浩,他還会不会看上你呢?我們拭目以待吧。

  自行车自然沒有汽车快,陈浩三人虽然耽误一些時間,却很快追上楼尧尧两人。

  马路边上,楼尧尧正戳着秦挚的后腰,秦挚无奈的說着什么,一只手扶着车,一只手反過来拿开她的手,被拿开了,她就换一边继续戳,玩得不亦乐乎,最后秦挚只好用一只手把她的两只手扣在前面,楼尧尧就挠他的手心,挠他的小腹,那辆粉红色的女士自行车被秦挚以8字型歪歪扭扭的骑着向前,让人看着就想发笑。

  不過一瞬间的擦身而過,却足够让车裡的三人听到楼尧尧的笑声,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味道,肆意又张扬。

  从始至终,那两個人就好像约定好一样,沒有看他们一眼。

  陈浩一直看着反光镜,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两個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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