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未知的来客
清晨六点半。
叶洛在沙发上准时醒来,快速洗漱完毕后,他来到餐桌前,一边喝着甜牛奶,一边打开了手机的聊天软件。
孤零零的好友列表中只有一则消息,消息裡只有简单的“哦”字,毫不掩饰信息发出人的冷漠。
叶洛也不失望,只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时,心愿也正好伸着懒腰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翻了個身,趴在沙发上,望着叶洛,迷迷糊糊道:“哥哥今天要出去么?”
“去见见昨晚遇见的那位初中生。”叶洛看向她,“心愿,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心愿点点头。并沒有多问什么,对于哥哥的决定,她都是百分百支持。
迅速整理好自己因为睡觉而凌乱的头发,她飘飞到叶洛身旁,好奇地看向桌面上摆放着的电脑。屏幕上正用浏览器打开了地圖,并在上面用红圈勾出了几個标志。
“這些是?”
“我搜索到的有關於自杀事件的发生地。”就像是昨夜带着心愿一同前往花鸟市场,叶洛這一次也沒有掩饰自己在做的事情。虽然這有可能会刺激到心愿,但他认为這是有必要的。相较于逃避,叶洛更倾向于正面应对心理创伤。
“這些红圈都与灰鲸有关?”心愿也很自然地回应道。
“不一定。心愿你昨天不是說過么看着女孩点头,叶洛嘴唇微动,却把下一句咽了下去——可是心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叶洛可是清楚地记得,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心愿就說過那些少女并未与她說過任何一句话。
叶洛不准备问,是因为他知道心愿不会对他隐瞒這些信息。她之所以沒有說,只会是因为记忆模糊了。再问也是无用。
他继续說道:“我這裡圈出来的消息中,并沒有详细說明自尽者的自尽原因,更沒有人提及所谓的‘游戏’。”
“是因为新闻沒有报道么?”女孩问。
“有可能。”叶洛眼帘微垂,“但是一個也沒有,這就很奇怪了。”
心愿迷惑了:“可是昨天晚上那三個人不是說他们在主持嗎?”
……
……
心愿說的是昨夜叶洛在那名初中生女生离开后,从那三人中获取到的消息。
审问那三名男人的经历不必多說。
叶洛有一套完善而熟练的审讯手段,自然可以让他们将想說的、不想說的、记得的、不记得的,全部吐得干干净净。
在动手之前,为了避免那三人的凄惨样子吓到了心愿,叶洛還专门叮嘱她不要出伞,闭上眼睛、堵住耳朵。不過女孩倒是拒绝了,只是說了一句——
“哥哥。再惨的画面,我也看過了。”
叶洛一怔,随后一笑。
也是。心愿可不是什么设定为“傻白甜”的萌物。经历了那些惨痛的回忆,一個人固然可以保持一颗纯洁之心,但“对人生痛苦的抵抗能力”也必然会大幅上升。
而在心愿說出下一句话的时候,叶洛這個念头就更加深刻了。
“而且审问的话,我也是可以帮上哥哥的忙的。”她清冷的声音从伞内传入叶洛心中。
叶洛并未询问心愿的方法是什么,只是摆手拒绝。他本能地不愿意過多暴露心愿的存在。
不過他倒是明确了一点——
“心愿,這么看来,你现在的属性說不定已经变成了‘白切黑’。”
“白切黑是什么?”小女孩茫然。
“白色的外壳,切开来,裡面其实是黑色的。”叶洛解释道。
“听起来像是很好吃的蛋糕。”她笑着,随后声音便有些忐忑,“這会不好嗎?”
“怎么会。”
叶洛眯眼笑道,“我很喜歡。”
……
……
“按照那三個男人的說法,他们主持了一款游戏。”叶洛回忆着昨天那些男人說的话,“据他们所說,他们其实根本不了解。只不過是道听途說知道了现在一些初中生很痴迷于是就在一些社交平台散布這些消息,看看能不能網到一些鱼。结果,就網到了那位张菱同学。”
“也幸好是那位姐姐。”心愿說道。
她所說的“幸好”是指,其实也只有张菱一個人上了那三個男人的当,沒有其他的女孩成为受害者。叶洛查看過他们的手机聊天软件,发现也确实如此。
右手食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叶洛皱眉凝思,“但問題是,既然有假游戏,就应该有真游戏才对。那三人說是在網上闲逛的时候看到的消息,只记得名字和大致的规则,但是我根据他们所說的关键词去搜索,却搜索不到相关信息。”
“是他们在撒谎嗎?”心愿问道。
“应该不是。”叶洛想起那三人痛哭流涕的样子,“如果那副样子都是演的,那還真是演技逼真,当混混都屈才了。而且他们既然提出了关键词,想来也不是胡扯了一個名称。”
“也就是說确实存在這么一個游戏,但是不知为何所有相关消息都不见了——至少在網络上是這样的。”叶洛总结道。
饮尽最后一口甜牛奶,叶洛露出满足的笑容。
“既然網上找不到消息,那么我們就只能去线下找消息了。所以今天的行程,就是先和那位张菱同学联系上。”
站起身来,叶洛正要回房准备出行的物品,忽然就听见了门铃响的声音。
叮咚、叮咚……
“這個时候的门铃。”
叶洛不禁轻咦一声。
想他三年前搬来這片小区,在第一天,就已经用足够冷漠的态度和乖僻的行为处事,打消了那些邻居试图与他构建近邻之谊的念头。
日常会上门按动门铃的,除了收水电费的就是缴煤气费的,后来網上缴费普及后,就只剩下送外卖的人了。
至于叶菲?
自从她拿到了他家的钥匙后,就再也沒有按過门铃了。
上一次记忆之中按响门铃的,還是那位快递员。带来了安装着《厄诡游戏》的手机,从而改变了他的命运。
這一次又会是谁?
正想着,小女孩忽然飘向了门那边,像是要帮他查看来者是谁。
這本无不可,但叶洛却陡然心弦微动,一丝阴霾于心底迅速扩散。他立刻低声喝道:“心愿。回来!”
他的声音十分严厉。因为压低了声音,更显得格外阴沉。
女孩一怔,立在原地,回头看着他,露出茫然的神情。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叶洛沉声說道:“你先回伞内。不要說话,也不要感知外界。”
莫名其妙被叶洛吼了一句,心愿露出了有些委屈的表情,但還是乖乖地钻回了伞内。
叶洛并未急着开门,而是将黑伞藏到了二楼的储物柜,紧接着拖出了轮椅,坐了上去。
再慢慢悠悠地前往门口,问道:“哪位?”
“呃,是我啊,许愿。叶洛先生,我之前与你约定好了的。”
门外传来一名年轻女性的声音。
……
……
厄诡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