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第五章 七彩缤纷了(上) 作者:莫仁 半個小时后,众人抵达位于永和的地下室道场,接到联系的宗长白玄蓝与她丈夫黄齐,已经在大厅等候。 一开始,叶玮珊取得奇雅同意后,先把今日的战斗過程,简略地报告一遍,其中最主要的部分,当然就是沈洛年的妖炁感应能力,以及狼妖的事件。 听到沈洛年的能力,白玄蓝和黄齐不免有点吃惊,多看了沈洛年几眼,不過两人并沒打断叶玮珊的叙述,只继续听着,当她提到狼妖的事件,白玄蓝和黄齐两人对望一眼,脸色都有点沉重。 「宗长,不然找巧雯姊来帮忙呀?」玛莲笑說:「她组裡不是收了一票人嗎?」 「台湾南半部逃散的妖怪,大多散往玉山山脉,那儿地势复杂,更难处理……当时南部道武门人不多,沒法像北部一样把妖怪迫到新店、土城、三峡之间的小区块……」白玄蓝沉吟着說:「而且她组员虽多,但大多是這半年刚开始训练的新手,能派上用场的還不太多。」 「她有找到发散型的嗎?」玛莲又问。 「除她以外一共六個了,其中四個刚变体不久,還不能带组,现在是分三组搜索。」白玄蓝目光瞄了沈洛年一眼說:「如果早知道洛年有這么强的妖炁感应能力,這五日……」 「对啊!」玛莲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我和奇雅這几天跑得要死,抓到的還沒有這一晚上的零头。」 白玄蓝微微一笑,转头望着沈洛年,和声說:「洛年,不知我可否与怀真小姐碰個面?有不少的事情想向她請教。」 沈洛年摇了摇头說:「我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這样嗎……」白玄蓝沉吟片刻說:「典籍中确实提過身无炁息之缚妖派的存在,但据說缚妖派特色是以心控炁、缚妖驱策,并非体察妖炁……不知你具有這样的能力,是贵宗另有创见,還是有其他原因?」 场中除了宗长夫妻和叶玮珊之外,其他人连「缚妖派」這三個字都沒听過,此时自然是大吃一惊,每個人都讶异地看着沈洛年,其中玛莲的眼睛睁得最大,不過她总算尊重白玄蓝,不敢贸然插话,但脸已经憋得通红,十分难過。 但沈洛年却有些为难了,缚妖派是干嘛的,他可是迷迷糊糊,当时怀真只随口交代了几句,也沒說得很清楚,而且有关体察妖炁的能力来自凤灵,和缚妖派根本无关,沈洛年想扯谎也不知该如何扯起,何况他压根不想扯谎。 白玄蓝见沈洛年皱起眉头,沒有回答,她微微一笑說:「各派本自有密传,我本不该贸然询问,只不過在這种时刻,一些宗户成见也许该考虑抛除……当然,你毕竟不是宗长,如果你不能作主,我也不会勉强你。」 這样就好說话了,找到怀真后让她去扯谎,沈洛年当即說:「谢谢,我确实不能作主。」 玛莲忍不住瞪眼說:「臭小子敬酒不吃……」 「玛莲!」奇雅拉了她一把,把她后半截话压回肚子裡面去。 「但找妖怪我可以帮忙。」沈洛年又說。 「嗯,那就麻烦你了。」白玄蓝点点头說:「北部清干净之后,也许南部也需要你帮点忙。」 沈洛年点了点头,沒应声。 「至于狼妖……」白玄蓝转头问:「齐哥,你觉得呢?」 黄齐本就一直在思考着,這时见问,他沉吟了一下,缓缓說:「听起来除去這狼妖并不难,但既然会逃,我們的力量恐怕不够组成包围網……或者得考虑請李宗协助,而且不能拖久。」 「奇雅。」白玄蓝转头說:「为免意外,這两日先别搜妖了,妳们俩下南部帮巧雯的忙,我們和李宗协调好之后,再通知妳们回来。」 「好。」奇雅点头。 「宗长!等等!」玛莲却叫:「洛年小子能不能借我們带下去呀?那样說不定两天就把南部搞定了。」 「我倒是老糊涂了。」白玄蓝莞尔一笑說:「洛年,如果你愿意帮這個忙的话……」 「我一個人去嗎?」沈洛年瞄了玛莲一眼,有点迟疑,這女人会动手动脚,和她在一起颇为不妥。 「玮珊和一心也去嘛!」玛莲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透了沈洛年的想法,朗笑說:「還念什么书?别读了,统统都来南部干活!」 叶玮珊和赖一心正发愣的时候,白玄蓝摇摇头說:「世界未乱之前,能读多少算多少,還是别荒废了学业,不過這次妖怪太多,如果洛年肯帮忙,時間该可以缩短不少,你们可以考虑請几天假。」 反正只是指路,自己也不用动手,沒什么好拒绝的,沈洛年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說:「帮忙沒問題。」 「我沒用過那种东西,容易输入嗎?」沈洛年倒是挺有兴趣,用那东西的话,可以不用跑得满脚泥巴了嗎? 「很简单的,阿姊现在就教你用。」玛莲对沈洛年招手,一面回头說:「奇雅,妳那台借一下。」 「不要,妳老乱按,搞坏两台了。」奇雅扭头不理。 「呃……」玛莲尴尬地抓头。 「這是好办法,我們下去的时候,我再教洛年吧。」叶玮珊也挺高兴地說:「如果洛年能一次遥控五组人同时猎妖,那效率会高很多。」 「那么我和军方接洽,派一台直升机带洛年侦查吧。」白玄蓝微笑說:「你们则分五组沿着洛年定下的标记去捕捉。」 「帅呆了!」玛莲高兴地說:「洛年這秘密武器可不能让李宗知道,他们以后发现我們几天就把隐匿妖炁的融合妖清光,一定傻眼,而且南部清光之后,杀狼妖就可以让巧雯姊他们上来支援,更不用找李宗了。」 「嗯,李宗现在大部分人手都在东岸堵截抢滩的妖怪,不找他们也好,如果顺利的话,确实可以這样安排……你们五人明早八点松山机场集合,我会联系好军用直升机送你们去台南。」白玄蓝說:「都沒問題吧?」 「宗长。」黄宗儒忍不住說:「我可以去嗎?」 「南部内聚型的人手很多,应该是沒有必要。」白玄蓝目光转向叶玮珊說:「除非玮珊想带你们下去历练。」 「宗儒,以后還有机会的。」叶玮珊转头說:「不是不让你去,但是這两天把那些新手全交给添良和志文,我实在不大放心……他们俩总是正经不了几分钟。」 黄宗儒和那两人也认识挺久,一听也无话可說,只好苦笑点头說:「我明白了,我留下。」 白玄蓝微笑說:「還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嗎?」 「我們還有事情报告。」叶玮珊迟疑了一下說:「一件和吴配睿有关,嗯……」她望了赖一心一眼,有点迟疑,似乎不知该不该說。 「還有件事情和我有关。」赖一心笑說。 「一心?」叶玮珊有点慌张。 「還是问清楚好些。」赖一心一点都不担心,笑呵呵地說:「我觉得是好办法呀。」 叶玮珊只好点了点头,对白玄蓝說:「是,另一件事情和一心有关。」 「宗长,我們先走。」奇雅突然說。 「干嘛這么急着走?」玛莲一呆。 「人家组裡面的事情,在旁边凑什么热闹?」奇雅一扯玛莲,往外就走。 玛莲瘪起嘴,一脸委屈地往外跟了出去,一面還在嘟囔:「听一下又不会怎样……」 等玛莲和奇雅离开,白玄蓝先看了赖一心一眼,跟着微笑說:「吴配睿是前几天决定不收的那小女孩吧?怎么了?」 「洛年想用胡宗的名义帮她申报妖质使用。」叶玮珊說:「不過实际上還是属于白宗门下。」 白玄蓝讶异地看着沈洛年說:「贵宗不打算增加人手嗎?贵宗宗长可知现在情势之严峻?」 「应该知道。」沈洛年說:「但我們确实不打算收人。」 「這样的话,我這儿沒有問題,玮珊,妳自己拿主意吧。」白玄蓝說。 「嗯,那如果沒有意外,我打算让他们星期五一起入门变体引炁。」叶玮珊說:「還請宗长主持。」 「好的。」白玄蓝露出温柔的微笑說:「那么一心又怎么了?」 叶玮珊白了赖一心一眼,轻嗔說:「你自己說。」 「好。」赖一心呵呵笑說:「我发现炁息随着心意的控制,可以产生变化,增加攻击的威力,今日和狼妖碰上,对方妖炁很强,我就试用了其中一個方法……」 叶玮珊见赖一心停下,忙接口說:「虽然一心违背了宗规,但若不是他使用這办法,我們其他人都沒法对妖怪造成伤害,說不定沒法逼退妖怪,大家都会受伤……宗长,一心這样,身体不会有事吧?」 白玄蓝和黄齐对看了一眼,两人眼神都有点古怪,那不似生气却也不像喜悦,似乎透過眼神正商量着什么事情,但一时又难以决断。 過了片刻,白玄蓝想了想才說:「宗儒、洛年,你们两個可以先回去嗎?」 要我們避开嗎?沈洛年倒是无所谓,点头說:「好。」 黄宗儒虽然有点失望,却也很快地点头答应。 「宗长,這么晚沒车子,我得送他们回家。」赖一心诧异地說。 「那么……在外面稍等候一下吧。」白玄蓝微笑說:「不会花很久的時間。」 「是。」黄宗儒和沈洛年两人并肩往外走,穿過了那深色的玻璃门,两人爬上楼梯,在已经沒有什么人车的马路旁,站着等候。 「洛年,原来你是别宗的?」黄宗儒沒安静多久,很快就开口說:「怀真姊是宗长啊?」 「嗯,可以這么說。」沈洛年淡淡地說。 黄宗儒看沈洛年似乎不想多提,他也不好多问,想想又說:「這体察妖炁的方法,是你们宗派的机密啰?」 又来了,难道每個人都要来问上一问?沈洛年瞄了黄宗儒一眼,還沒开口,却见黄宗儒忙說:「我不是想打探,不方便聊的话就算了。」 看他這么客气,沈洛年反而不大好意思生气,只好說:「這和体质有关,不是大家都能练的。」 「嗯……」黄宗儒似乎找不到话题了,沉默下来。 不說话也好,休息一下,沈洛年靠着墙壁,想到明天一大早得去机场,不禁有点头疼,今晚是肯定睡眠不足了,還好叔叔這两天也不在,否则還不知该如何解释。 「那個……」黄宗儒又开口了:「洛年,你知道嗎?小睿有天曾和我們一起玩游戏。」 「嗯。」沈洛年点头說:「怎么?」 「沒什么。」黄宗儒顿了顿說:「她总是沒什么表情,不知她在想什么,问她是不是无聊,她又說不会。」 「是嗎?」沈洛年先是有点意外,想想突然明白,自己看的不只是脸,所以沒注意到此事,黄宗儒說的沒错,吴配睿除了偶尔笑笑之外,确实沒什么表情,只爱用那明亮的眼睛直望着人,看不大出喜怒哀乐,不過她老是那個表情,看起来還真有点呆呆的,想到這儿,沈洛年不禁笑了起来。 「怎么了?」黄宗儒讶异地问。 「喔,沒什么。」沈洛年摇摇头笑說:「我只是想到小睿的事好笑。」 「你们俩很熟嗎?」黄宗儒說:「你這次帮了她不小的忙……我……我們也都很高兴小睿能顺利加入白宗。」 這算是什么?不安中又带着点古怪的柔软气息?如果要用颜色来比对,這感觉很像……粉红色吧?妈啦,有人恋爱啦?沈洛年看看黄宗儒,皱眉问:「你喜歡她嗎?」 「呃?」黄宗儒沒料到沈洛年這么直接,红着脸說:「我……我沒想這么多……」 妈的,又变色了!似乎不像?沈洛年看得迷糊,忙說:「她和我沒有朋友以外的关系,我当她是小妹妹而已。」 「嗯……我知道,你别误会。」黄宗儒尴尬地应了一声,有点手足无措,不知正想些什么。 七彩缤纷了!這是什么呀?沈洛年颇有点不适应,当即转换话题說:「你的盾牌好像挺好用的?」 黄宗儒回過神,神色一凝說:「還不够好,盾牌也许该再重一点。」 变成理性明快的银灰色了,這可舒服多了,沈洛年松了一口气說:「太重拿不动吧?」 「嗯,這也要考虑。」黄宗儒沉吟說:「如果妖怪会自己撞上来就好了,那重一点就沒差。」 现实中的嘲讽、挑衅技能沒這么灵光啦,敌人又不是游戏裡面的白痴怪物,那只是为了能顺利进行团体游戏所设计出来的伎俩。沈洛年摇头說:「這样用盾牌往上撞……如果拿個大锤会不会更好点?」 「那就完全不同了。」黄宗儒說:「使用大面积盾牌,几乎不用担心自己受伤,重点還是在于怎样让敌人自动来攻。」 自动来攻?沈洛年懒得多劝,随口說:「我上次扔石头的效果好像不错。」 黄宗儒却目光一亮說:「有道理,這也是一种挑衅的办法,不過投掷兵器不适合灌入内炁……有什么单手可以使用的长兵器嗎?」 「鞭子?」沈洛年說。 「嗯……」黄宗儒很认真地思考着。 「鞭子前面如果绑個石头呢?好像也有這种兵器?」沈洛年继续出着馊主意。 「流星锤?绳镖?」黄宗儒思考着說:「那似乎不适合单手,链锤又似乎短了点……咦,不对。」 「什么不对?」沈洛年问。 「用盾牌,就是准备打接近战,怎么能用远兵器?」黄宗儒苦笑摇头說:「敌人接近不就沒法用了?」 「唔。」沈洛年可沒想這么多,只耸耸肩說:「就用盾牌撞吧?你盾牌上面怎么不装点刺?」 「怕遇到的敌人妖炁太强,刺不但伤不到对方,反而无法卸去力道。」黄宗儒說:「右手拿刀還是比较标准,我再想想该怎么办比较好。」 「嗯……他们要出来了。」沈洛年转头往下面看。 「是嗎?」黄宗儒微微一惊,跟着转头,果见玻璃门缓缓推开,叶玮珊和赖一心两人一前一后走出。 「一心沒事嗎?」黄宗儒连忙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