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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想叫我婶婶嗎?

作者:莫仁
几分钟之后,已经套上上衣的沈洛年,有点尴尬地打开铁门,把在门外吹风的几個人請入屋中。 至于怀真,這时倒是挺安分地穿上沈洛年准备的运动长裤和外套,静静站在一旁,虽然衣服裡面是空空如也,倒也不用计较。 這时沈商山也已作足了心理准备,看看怀真又看看沈洛年,他平静地說:「女朋友?介绍一下。」 既然让叔叔看到刚刚那场景,這时若說不是女朋友,麻烦可就更多了,沈洛年含糊地应了一声說:「她叫怀真;怀真,這是我叔叔。」 「叔叔好。」怀员看似乖巧地叫了一声,跟着也对其他人微笑說:「大家好。」 刚刚怀具全身**,只裡着一條浴巾,众人虽然不是沒看過這种场面,但礼貌上总不好多看;此时不用顾己i,仔细一打量,两個年轻**眼睛立刻发直,转都转不开,另两個女子虽然好些,但望着怀真的目光中,却有点又羡又妒的味道。 沈商山则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怀真,過了片刻才說:「可惜。」 可惜什么?沈洛年莫名其妙。 「近年不流行凤眼、鹅蛋脸,不過要是能把你的气质拍出来……」沈商山說:「小姐,你对演戏有兴趣嗎?」 「演戏?」怀真妙目一转,指着电视說:「就是那裡面……放的东西嗎?」 「不,我是电影导演。」沈商山看了沈洛年一眼說:「洛年完全沒提過?」 「沒有啊。」怀真瞄了沈洛年一眼,给他一個眼色。 「她沒兴趣的。」沈洛年打圆场,一面說:「叔叔怎么回来了?」 「今天中秋节,我看进度還不算赶,让剧组放假。」沈商山转头,瞅着沈洛年說:「這几個年轻人老家在南部,台北沒亲人,我就邀他们回家坐坐……咦,怎么都呆了,把吃的打开来啊,自己动手。」 這一喊,那几個人才回過神,把食物摊放在沙发桌前,边吃边喝,一面不时偷看怀真。 沈商山拿着啤酒,瞄了沈洛年一眼說:「按道理,未成年是不该喝的,但你反正……想喝嗎?」 「不用了。」沈洛年摇头說:「叔叔你们喝,我們进房间。」 「去吧。」沈商山也不拦阻,挥挥手让两人去了。 沈洛年连忙拉着笑咪咪的怀员往房内走,至于那几個年轻人脸上的失望神色,自然不用理会。 「倒霉透了,怎么刚好让你遇到叔叔。」沈洛年把桌前椅子让给怀真,自己坐在**,愤愤地說。 「我打算住你家。」看沈洛年烦恼,怀员可有点得意,笑嘻嘻地說:「不用跟你叔叔說一声嗎?」 「别开玩笑了。」沈洛年瞪眼說:「你住這怎么妥当?」 「不然你跟我去山裡。」怀真谗:「這种乌烟瘴气的都市,我才受不了呢。」 「那更不行,我還要上学……」沈洛年顿了顿,有点尴尬地說:「你毕竟是女的……我們……住一间房不大好吧。」 「不然我去媚惑你叔叔。」怀员起身說:「只要让他做一次,包准让他死心塌地,求我住他房间,但要是他以后整天只想做,身体变差、寿命变短不关我事喔。」 「什么?」妈的這算什么仙?果然是妖怪!沈洛年忙拉着怀奂說:「我房间给你住,别胡闹。」 「不想叫我婶婶嗎?」怀真吃吃笑說:「我**不了你喔,别的男人還简单点。」 「什么……什么意思?」沈洛年不明白,有点尴尬地问。 「一般男人,只要小施媚术,让他作個春梦,就能让他**。」怀真瞄着沈洛年說:「媚术对你沒用,我沒办法让你作梦。」 「作梦?」沈洛年愕然說:「你刚說让我叔叔做……是說作梦?」 「当然啦。」怀真一怔,板起脸說:「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我又不是你们人类,每天都在发情,随时可以做!」 「這样說好难听。」沈洛年尴尬地說:「就說让你住這了。」 「本来就沒什么好在意的。」怀真咛声說:「你還太重视外相,明知道我不是**,還把我当**?」 「谁教你变成這样?」沈洛年无奈地說,「你干脆变回狐狸好了,我跟叔叔說养了一只……动物,還比较好解释。」 「人和狐口腔和声带的构造都不同,那样子不能說话……」怀真别過头哼了一声說:「而且我喜歡穿漂亮衣服。」 「刚刚才嫌人类穿衣服麻烦。」沈洛年瞥了怀真一眼說。 「喜歡穿不代表整天都想穿;而且就算是原形,我的喜欲之气還是有作用的。」怀真往椅背三升,跷起腿說:「到时少了顾忌,每個人都過来摸摸抱抱甚至想抓我回去,不就更麻烦?在人类的世界還是人形方便。 說得也是,沈洛年叹了一口气說:「随便你了。」 「放心啦,我在外面都会假装是你姊姊,不会妨碍你求偶的。」怀真笑說。 「不谈這個。」沈洛年听不下去,挥手說:「跟你說别的事。」 气什么事?」怀真眨眨眼說。 「你不是想知道一心、璋珊他们怎么修炼的嗎?」沈洛年說。 「是呀!」怀真睁大眼睛說:「快說。」 「得从歷史开始讲……啧,差点忘了,他们說那是秘密……那我還该說嗎?」沈洛年虽然不是一言鼎的個性,但对方既然這么重视這秘密,随便說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人,想酬他不禁有三分迟疑。划此处, 「還不简单。」怀真笑說:「姊姊也去加入,你猜那個一心弟弟会不会通通告诉我啊?」 「呃……」沈洛年好笑地說:「你一定要知道就是了?」 「对啦,所以你先說沒关系。」怀员說:「我真的可以加入啊,否则怎么看着你?」 反正若是不說,自己想问的也沒办法问,沈洛年当下把自己知道的部分解释了一遍。 「炼妖、变体、引炁啊……」怀真听完之后,微微皱眉說:「大概懂了,原来這种道术传开了啊……以前会的人很少呢。」 「我接触妖质时的反应和正常人不同。」沈洛年說:「你知道为什么嗎?我還可以变体嗎?」 「你還变什么?」怀真瞪了沈洛年一眼說:「转仙三法中,這是最原始基本的,换灵则是最高级全面的,低级怎么可能盖過高级的?」 「咦?」听起来好像很厉害,沈洛年吃惊地說:「那我能用原息攻击妖怪嗎?就像璋珊那样。」 「不行。」怀真摇头說:「我說過了,浑沌原息是纯粹的元初生命力,虽然有很强大的恢复力,但完全沒有攻击力。」 「啊?」沈洛年一呆說:「那怎么說高级?」 「這就是凤凰的性质啊,她本就是生命之母,凤凰之炁—浑沌原息不是用来攻击用的,平常放出散开时,就像是妖、仙生活必须的空气一样。」怀真說:「但是在高度凝聚的状态下,可以吸收化散掉任何的妖炁和内外炁,所以如果有人攻击你,记得用凝聚的原息护身,邢就只有最基本的物力可以打伤你。」 「物力?」沈洛年不懂。 「你把源息运到手掌上。」怀真說。 「会散出去。」沈洛年担心地說。 「控制它凝聚在体表。」怀真說:「溢出一点的话還好,浓点。」 反正有她在旁,员冒出妖怪也不用太担心,沈洛年尝试着控制原息,弥漫在手掌外表,一面想,這挺像叶璋珊攻击之前,把外炁收到体外的模样。 「感觉到妖炁了嗎?」怀真伸出食指說:「我只运了一点点。」 「有。」沈洛年点头說:「一股炁息。」 「两個月過去,你身体强度增加的還不多,但感觉能力已经提升了些。」怀真跟着伸指弹向沈洛年手掌,那股妖炁倏然化入浑沌原息之中消散,怀真指头则啪的一下轻敲在沉落年掌心 上,让沈洛年手掌往后稍退了半分。 「最后撞上你的力量,就是剩下的物力。」怀真說:「由手指的速度、重量、接触面,结合出来的物力。」 「這种情况下,重量好像该說质量,物力大概就是能量……动能之类的。」沈洛年說。 「是嗎?你们现在新名词好多,我会搞混。一怀真不管重量和质量的差别,跟着說:「接下来你把原息收起。」 沈洛年照着吩咐做,然后怀员又凝聚了妖炁,在他手掌上一样轻弹一下,倏然那股妖炁爆开,将沈洛年的手掌往后直甩,啪的一下撞在脸上。 「妈啦!」這一下可不轻,沈洛年捣着睑說:「你又干嘛?」 「嘻嘻。」怀真扮個鬼脸,得意地說:「想学东西总得付点代价。」 「可恶!這臭狐狸……」沈洛年摸着脸,不知该不该报复。 「不過如果对方用妖炁加速攻击,因为速度提升的关系,就算化散了妖炁,物力一样很大。」怀具說:「也就是說,只有远距的外炁遥攻不用担心,武器砍上来還是会受伤的。」 「那……」沈洛年說:「可以让我动作变快、力量变大嗎?」 「随着换灵的**,体质会慢慢转变,基本的体能、反应能力确实会增强。」怀真說: 「但是浑沌原息本身不具备爆炸力、破坏力、推动力,不能像炁一样能提高攻防能力,不管是力量、速度、强度都不行。」 「那不就是都沒用嗎?」沈洛年瞪眼說:「不能攻又不能防,你当初干嘛在那等三千年?」 「我早就說過了,对你這种普通人沒用!」怀真目光一转,小嘴微微上翘說:「我就不同了。」這狐狸精似乎隐藏着什么沒說?沈洛年瞄了怀真一眼,也不追究,转念說:「既然這样我也不用加入道武门了,這一個多星期每天挥匕首,都是白辛苦,挥得再准也沒用,明天去退出。」 「不行。」怀员摇头說:「以后妖怪会变强,我可不能老是变形帮你,還是要靠他们,我是最后一道防线。」 「那到时候人家叫我去变体怎么办?」沈洛年說:「把人家存半天的妖质浪费掉,然后等着被踢出门户?」 「這個……」怀真也不知怎办,只好皱眉說:「先撑到那时候再說吧?」 「這样太過分了啦。」沈洛年說:「他们搜集妖质好像搜集得很辛苦。」 「那是小事情啦。」怀真說:「几只小妖就够人类初步变体了,现在還算好抓,大不了你浑沌原息往外放放,抓几只给他们充数。」 說的也是,自己沒别的能力,倒是能招妖引怪,這样還說得過去。 「对了。」怀真突然說:「上次要你揣摩凤凰的能力,结果呢?」 「什么都沒有。」沈洛年想到就有气,闷闷地說:「连什么能力部不知道,怎么体会?」 「我也不知道细节啊……」怀真想了想說:「說不定是因为你不了解仙界,所以才感受不到……那先体会看看仙界如何?」 「怎么体会?」沈洛年一呆。 「你把原息散到全身体表,好好维持着。」怀真說。 「唔?」沈洛年呆了呆說:「沒問題嗎?万一散出去不会又搞出暴牙妖怪吧?」 「沒問題啦,我刚刚才吸掉一大堆,现在剩不多,顶多是小妖怪,交给我处理。」怀真說:「而且凿齿能来,是因为四人合力,加上特殊地形气脉才产生够大的通道。」 「喔……」沈洛年点点头,照着怀真的建议尝试,把浑沌原息,遍布在自己体表。 浑沌原息果然是发散性的炁息,布满体表的时候,沈洛年马上感受到一股往外膨胀的力量,很难抑制住,果然下一瞬间,原息就开始往外飘散。 「不对、不对。」怀真說:「从喉咙往下送去胸腹交界处,再从**往外放,经過身体之后,接下来才凝聚于体表,不要直接凝在体表。」 「唔?」沈洛年說:「璋珊就是在体表凝聚的。」 「因为她要利用這股外涌的力量,在缩涨之间,化成攻击的威力。」怀真說:「這是最基本的道术,他们藉着心念将外炁控制在体表,就像是把弹簧压缩一样,可以增加瞬间爆出的威力,但是你反正不能用原息攻击,不用多费這种工夫。」 「哦?」沈洛年照着怀真的指示,把原息送入**再往外途,這才知道为什么這办法比较简单,這时凝聚的范围,变成从**一直到体表之间,有一层缓冲的空间,比只在体外凝成薄薄一层,当然容易很多。 「就是這样。」怀真說:「這样你的身体浸透在原息之中,身体的变化会比较快,也该比较容易体会到仙界。」 「那为什么当初要叫我放喉咙下面?」沈洛年问。 「這……」怀员說:「這是段性的,先教会那個,再教這個。」 沈洛年瞄着怀真說:「我好像慢慢知道你的意思了。 「什么?」怀真妙目一转,避开沈洛年的目光。 「你刚骗我喔?」沈洛年說:「感觉那不像员话。」 「可恶!」怀真忍不住笑出声,她咬着下唇說:「你的浑沌原息慢慢生效了,以后不能骗你了。」 「员是骗我?到底怎样啦?」沈洛年瞪眼。 「喉底确实是比较好的集中处啦。」怀真耍赖般地說:「我只是沒教你反送入体的运用方法而已,干嘛這么计较?」 這妖怪对自己似乎沒什么恶意,但总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反正再问下去她大概也不肯說吧?沈洛年不再提這事,一面体会着原息浸透身躯的感觉,一面說:「他们還說要用炁贯通武器,我需要這样做嗎?」 「可以呀。」怀员說:「虽然不知道你可以用浑沌原息做出什么事来,但日后如果想让武器也办到,当然要让武器和原息彼此熟悉。」 那柄匕首拿到后,就一直放在抽屉裡,正好拿出来玩玩,沈洛年一面维持着原息的状况,一面取出匕首,缓缓将原息往匕首上运去。 果然换個东西就不大好控制了,感觉不大容易催入,沈洛年微微皱眉,多用了一点心力催动,倏然原息冲出匕首,沈洛年心一慌,体表的跟着失控,大片往外散开。 「一只!」怀真左手急伸,如闪电般地对空一捏。 沈洛年一面急忙收敛原息,一面說:「出现了嗎?」 「对呀。」怀真手中似乎有东西正在**,她笑着說:「他们都怎么处理?击散妖炁收着嗎?」 「对。」沈洛年說。 「那我們先存着。」怀真右手伸指一戳,只听噗的一声,那东西随即静了下来。 「看来你不在的话,我不能练這法门。」沈洛年說。 「对吧,還怪我当初不教你。」怀真想想又說:「這法门不是時間越久越好,是体会越深越好……時間久只能使你身体变化速度加快,对悟出能力恐怕沒帮助,你最好专心点感觉内外产生的变化。」 「我可不能太专心,否则時間会……」沈洛年說到這儿,突然一怔,如果照怀真這么說,那時間变慢的能力,岂不是刚好用来体会?当下沈洛年心神集中,开始仔细地体会周围的变化。 怀真见沈洛年說到一半,突然安静下来,她也不多问,就這么坐在一旁,随手翻看着沈洛年书桌上放着的小說。 突然间,她感觉到周围气氛似乎有点改变,似乎沈洛年的原息又外散了,怀员目光一凝,正准备抓妖,突然下一瞬间,那股原息又收了回去,怀真不禁有点讶异,瞄了瞄沈洛年一眼,她突然想通原因,跟着脸上露出微笑,又继续看书去了。 却是沈洛年此时运用着那不大好用的時間能力,提高集中力,体会着自己身**的状态。在這**中,他偶尔仍会不惯将原息放出,平常也许需要两秒才能反应過来往回纳,這时却只须一刹那间就能反应,马上便将原息收了回去,连空间缝隙都来不及产生……毕竟原息的操控着重在心力,只要心念反应速度提高,自然能加快。 此时沈洛年将時間控制得不太快也不太慢,选了個现在比较能轻松应付的流逝感,为了避免太過疲累,他每提升個几分钟,還会稍微休息一下。這么努力了近二十分钟,沈洛年终于支持不住,一面放松心神一面将原息收回喉咙处……毕竟自己還不习惯放到全身,万一散出去就麻烦。 「累了?」怀真說。 「累死了。」沈洛年头昏脑胀地說。 「這能力用在這种地方不错!」怀真笑說:「不用护法太久。」 现在肯說不错了?那时還骂得要命呢,沈洛年看着怀真手中的小說說:「你也看小說?字看得懂嗎?」 「不认识的字就跳過,欵,以前沒這种东西耶。」怀真說:「我第一次看一是真的,的时候,還以为迷糊了好久。」 「我這能力也挺适合看小說。」沈洛年得意地說,,「很省時間,一下就可以看完。」 「不用想办法找好处了啦,不看最省時間。」怀真白了沈洛年一眼,把书扔在一旁。 沈洛年哼哼說:「我想去洗個澡,准备睡觉了,你呢?」 「你睡吧,我出去一阵子。」怀员笑說:「找人作個梦,弄点钱,买些衣服。」 「你钱都這样来的啊?」沈洛年讶异地說。 「对呀。」怀真歪着头說:「找個有钱人,陪他聊聊玩玩,跟他要些东西,最后去旅馆让他作個可以怀念一辈子的美梦,很公道吧?」 「不大好吧。」沈洛年啧啧說,,「虽說对方可能很**……但還是很像骗钱。」 「那不然呢?」怀真眉头一蹙說:「直接抢的话,那些人好像会比较伤心。」 「当然不行抢。」沈洛年心念一动,忙說:「你上次给我的還在,用那些就好。」一面从床下**那一包。 「喔?早說嘛!」怀真牟了几叠钞票,随便塞到**口袋和上衣口袋,一面摇头笑說: 「其实你也别太在意這种小事,過一段時間,這种东西大概都沒用了。」 「钱怎会沒用?」沈洛年诧异地說。 「凤凰已经回来人间,随着浑沌原息弥漫,仙界和人界重合只是早晚的事。」怀真站直身子說,,「你们人类把這世界变成這么脏乱难看、臭气冲天……你以为日后从仙界重返的亿万妖怪、神仙,每個都和我一样不在乎嗎?」 自己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沈洛年一呆,只见怀真一面往外走一面笑說:「人类的快乐日子,沒剩多久了啦……万物之灵?呵。」說到這儿,怀真轻轻一笑,打开房门离开。 沈洛年呆了好片刻,這才想起自己打算洗澡,他走出房门,连沈商山在内的五人,正一面开着电视一面吃喝,五個人裡面有四個在抽烟,满屋子都是烟味,看到他出来,众人只瞄了他一眼,也沒人多說什么。 沈洛年对众人微微点了点头,走入浴室,很快地冲了個澡。当他走出浴室,正想回房间时,沈商山突然起身說:「洛年,有空聊一下嗎?」 沈洛年其实很累了,但叔叔难得回来,刚刚的状态又有点特殊,自是不好拒绝,沈洛年只好点了点头。 「进你房间聊。」两人走入沈洛年的小房间,分别坐下,沈商山想了想才开口說:「我除了基本的经济支援外,其实也沒怎么关心過你,我一直觉得你也不大需要我担心,所以到這种时候,我似乎也沒什么资格干涉你的生活。」 要不是怀真,叔叔怎会突然跑来說這一串?沈洛年只好闷闷地思了几声。 沉默了片刻,沈商山接着說:「那女孩似乎比你年长?」 沈洛年点头說:「对。」大概大個几千或几万年吧…… 「那個……」沈商山迟疑了一下說:「基本的防护措施都有做吧?」 妈啦!沈洛年在心中痛骂了怀真好几句之后,這才勉强点头。 「有沒有需要钱的地方?」沈商山又說:「你父母留下的钱,我放在银行定存,本来打算等你高中毕业以后再给你,如果……」 沈洛年忙說:「叔叔,我不缺钱。」床底還有几百万呢。 「那就好。」沈商山叹了一口气,站起說:「那我沒什么要說的了,你似乎還是不需要我操心。」 這话裡面似乎带点难過的意味?沈洛年微微一怔,难道叔叔比较希望自己偶尔也让他烦恼一下嗎? 走到房门口,沈商山开门之前,想想突然回头說:「她穿的好像是你的衣服?」 「呃……」沈洛年呆了呆才說:「她的衣服,弄破了。」 沈商山微微一怔,迟疑了一下才說:「最好别玩太危险的……」想了想,似乎還是难以措辞,他终于摇摇头走出门外。 沈洛年长叹一声,关灯倒在**,想了想近日总总,不由得有点头疼,不過他毕竟十分疲累,不久之后,便沉沉地进入梦乡。 次日早上,并沒看到怀真,沈洛年有点放心又有点失望,這狐狸妖怪說话本就不老实,也许昨晚她只是兴致一起才說要留下,出去玩玩之后又后悔了也不一定,反正她神通广大,不用为她担心。 放学之后,沈洛年又到了教师大楼的地下室,今日他第一個到,沈洛年架好金属片,照着過去的习惯,拿着练习用的匕首继续练习,毕竟每日规定作业是每招五百下,越早开始就能越早回家。 過不多久,侯添良和张志文一前一后,赛跑般地乒乒乓乓跑了进来,看到沈洛年,侯添良马上叫:「洛年!听說你受伤了,怎么還在练?」 沈洛年根本就忘了自己昨天受過伤,呆了呆才說:「我沒事。」 「咦?」侯添良讶异地說:「无敌大說你喷很多血呢。」 「那是别人的血。」沈洛年只好含糊地說。 「干,臭蚊子偷跑!」侯添良发现张志文已经偷偷摸摸、安安静静地绑妥金属片,他怪叫一声,赶忙动作,沒再追问沈洛年。 「這可关系到今晚的晚餐。」张志文一面挥剑猛劈,一面嘿嘿贼笑說。 侯添良好不容易弄好开工,已经慢了二十刀左右,他一面抗议,一面加紧追赶。 過不多久,黄宗儒也到了,最后叶璋珊和赖一心也先后走入。众人看到沈洛年彷佛沒事一般,都不禁表示讶异,尤其叶璋珊最吃惊,她见沈洛年居然還在挥刀,吓得眼晴都直了。 一阵询问带来的混乱后,当时沒看到现场的黄宗儒和赖一心都不计较了,只有叶璋珊仍不时疑惑地看着沈洛年,而赖一心今日虽然還沒完全复元,但走动倒是无妨,一样可以指导众人的动作。 现在的惯例是练完两招之后,众人一起吃叫来的便当,然后休息片刻,再继续把剩下的作业完成,刚刚张志文和侯添良比的正是這两招谁先结束。不過侯添良虽然起步稍慢,毕竟武士 刀挥动的速度比那双手巨剑稍快,最后還是追了回来,据說张志文便当中的各式菜色,必须让侯添良任夹一样。 且不管两人一面吃一面吵,最早结束两招作业的沈洛年,已经吃饱了饭,正在一旁休息,突然间,叶璋珊经過他的面前,看了他一眼,施了個眼色。 沈洛年微微一怔,望着往外走的叶璋珊,只见她到了门口,又瞄了自己一眼,沈洛年终于确定,叶璋珊确实是在叫自己,但为什么要這样偷偷摸摸的?沈洛年想到這儿,莫名耳畔有点 发热,一面起身跟了出去。 果然叶璋珊在一楼楼梯口等着,她对沈洛年招了招手,两人一前一后,绕到楼梯外侧面无人处,叶璋珊回头說:「伤口怎么了?」 這**员是爱操心……沈洛年迟疑了一下說:「我不是說沒事了嗎?」 「這是不可能的,你還挥匕首……伤口早就撕裂了吧?」叶璋珊严肃地說:「别逞强了,你如果不垦让人知道,我私下带你去医院可以吧?」 「真的沒事。」沈洛年說。 「我不信,你让我看看伤口。」叶璋珊說。 「不用了。」 「让我看看!」 妈啦,真有点麻烦……沈洛年個性本就有点懒得应付人,既然被逼得沒路走,沈洛年脸一板,啧了一声說:「我就是不想让人看!你這是逼我退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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