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9
圆果来到她跟前,与她一同眺望远处点兵的军营,震惊得所有睡意都不见了。
“姑娘,這是?!”
萧幼宁闭上眼,一颗心剧烈跳动,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五爷和父亲坚持今天要走,是因为要起战事了。”她声音无力极了。
亲近的人都知道此时边陲危急,但都瞒住她,把她安排好,他们反倒扑倒最前线。
两人离开屋舍引起驻留的士兵注意,一行人打着火把過来,为首的知道已经瞒不住,担忧她做出什么冲动要下山的事,劝道:“姑娘,小将军說唯有你安然,他们才能安然。”
“這话說得沒意思。”萧幼宁睁开眼,眼底聚着远处的光,“你告诉我,大同如今到底怎么個情况。”
为首的士兵犹豫了一下,又听她說:“你不說,我更加不安心。既然我父兄把你留下,說明是你能够信任的,也是知情的。万一有什么,你還得护送我离开,你什么都不說,我忍不住离开,你就失职了。”
一個小姑娘,威胁人起来一套一套的。
士兵是有些怕她真干出溜走的事,毕竟她先前带着几個仆从就来大同的事他也听說了。
士兵无法,走到她跟前小声道:“属下冒犯了。”這才跟她說起詳情,“這附近城镇的居民早撤离了,用山匪当借口遣散的,安排到离這几十公裡外的地方。前线副将们在跟瓦剌打仗也是有计划的,为的是让瓦剌放松警惕,把他们诱进我朝边线再一举围剿。”
萧幼宁闻言倒吸一口气:“所以才有我父亲失踪的事情,就是为了瓮中捉鳖?!”
“是。”
士兵应声,萧幼宁却直觉還有不对。
“這样的计划是不是太過危险了,陛下同意的?!”
“這個属下就不知了,属下知道的只有這些。左右沒有陛下的同意,将军也不敢冒险行事,毕竟一旦沒有守住,大同就成了突破口,京城岌岌可危。”
战鼓声被风传得如同雷鸣,萧幼宁眼皮也在一跳一跳。
确实太過危险了,皇帝到底是为了什么做如此的决定。
接下来的整夜,萧幼宁几乎都沒有睡着,因为士兵告诉她,此时瓦剌就在攻打阵线。对方已经上当,认为可以突破,才会有军营紧急集合一出。
与此同时,她還担心不知踪迹的叶慎。
前线告急,叶慎往前边去又是做什么。
肯定是皇帝有另外的吩咐,而且她到昨儿才知道,叶慎身边跟着的居然都是锦衣卫。
出动那么多的锦衣卫跟着,除去皇家密事,她想象不出来有什么。
难道這场仗其实還藏着什么辛密不成?
大同战事再起,京城裡长公主府和李家已经闹了一场。
长公主不同意让叶老夫人帮李家找点宾客,若是如此亲事作罢也无所谓。
李夫人为此又被闹了個沒脸,心裡又恨又恼。可婚事是她极力拉拢的,再恼又能如何,如果此时婚事再作罢,李家是真的抬不起头来了。离成婚只有一日了,李夫人一大早来到母亲跟前,为难得裡外都不是人,面对母亲半会都沒能說出一句话。
叶老夫人由小丫鬟穿好衣衫,慢條斯理戴好抹额,才拿眼去看站在身后的长女:“你想說什么?”
李夫人闻言笑得比哭還难看,张了张嘴,到底沒能把那句母亲要不先回去這话說出来。
叶老夫人能看出她的心思,但见她起码還有知道点廉耻,沒张口赶她走,于是全当她還能医治,再给了她一次机会說:“如今长公主府說我不离开,她们就要退亲。你也瞧见了,她与我有過节,至于是什么過节,详细的我先不說,但我提点你一句,說是杀父之仇也不为過。”
李夫人闻言心都要跳出来,惶恐地看向自己母亲。
“這也是之前我不同意你让青志娶长公主之女的原因之一。”叶老夫人把手倒插在袖笼裡,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看满庭的绿翠,“所以我再问你一回,你是還要坚持娶长公主之女嗎?娶了,我可以很直白告诉你,我与你五弟都不会再理会你们李家任何事。权当沒有你這個叶家姑奶奶了。”
“母亲!”李夫人大骇,整张脸都白了,“如何能够這样,长公主究竟做下什么事?!如今两家结亲,不能消除那些恩怨嗎?”
叶老夫人听出女儿真正的意思,嗤笑一声,转身定定看着她。
李夫人被看得越发心虚,手微微颤抖着,本就艰难的境地居然连抉择都无法了。
“收拾东西,回叶府。”老夫人却沒有空再等待。
她来李家,已经是再给了她一次机会。虽然一开始本意是要提前给小儿子和儿媳妇婚事做准备,她来李家主持了,再回到叶家主持婚礼,說明她支持小儿子娶被李家抛弃的萧幼宁,小儿子与儿媳妇是患难见真情。所有的舆论都由她担下即可,其余的小辈不用管。
但是让她想不到的是,长女在长公主来闹场后,依旧执迷不悟。
既然如此,那她再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各人自由造化。”老人叹息着丢下一句话,率先离开了。
李夫人吓得忙跟上,却被她拂到一边,连声喊母亲也沒能把人喊停。
她身边的婆子亦吓得一身是冷汗,但到底比她明白事情重要,一咬牙劝道:“夫人,不如還是算了吧。還是叶家在您身后重要,如若老夫人也管夫人了,和长公主府结亲又有什么意义?!”
“可……退亲,那是皇家!!”李夫人急得跺脚,“這不是打皇家脸面,我們若是退亲,陛下不得认为我們嫌弃长公主府的惠娴郡主?人家皇家闹矛盾,那也是自己家人,哪裡轮到你外人来嫌弃?!這于老爷官声也有碍啊!”
婆子被說得亦六神无主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么办?!
李夫人急得落下泪来,最后一咬牙:“老夫人再如何,那也是我亲娘。长公主府是外人,真成了一家人,难道還有什么不能化解的!派人到长公主府,說老夫人已经离开了!”
等到成亲了,她再跪到母亲跟前請罪,然后撮合两家和解,总比现在两边都得罪的强!
李夫人认为自己做了個最明智的選擇,殊不知她起身早把两家人都得罪光了,一直是在自我良好的欺骗自己,让心裡能過得去。
次日,李家如期摆酒,京城难得热闹,百姓们都纷纷围观。而远在大同的叶慎,此时已经深入到了瓦剌境内,并且换了装束,与一众锦衣卫化妆成過往的商人,运送瓦剌百姓稀缺的东西进城。
剑音的长剑换成了胡刀,依旧抱在怀裡,扫视一圈周围,皱眉朝叶慎道:“公子,他们估计是发现我們的伪装,一直有人暗中监视着。”
叶慎神色淡淡,“本就沒想瞒他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剑音不敢置信转头看他,他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们马上要就要‘攻破’大同防线,心裡正得意,正是最好的机会。你只要记住,把东西送到萧将军手裡就行,不用理会我,這估计是我們最好的一次机会了,懂了嗎?”
作者有话要說:大家除夕快乐啊,這几天终于能在家過個年了。肺炎闹得沸沸扬扬,大家一定要注意,出门做好防护,我努力這两天多码点字。新的一年,大家都平安喜歡,健康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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