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浅川空代
“难道我還能說别的嗎?沒关系,說不定我們的运气還不错。”浅川空代把着方向盘,“毕竟虽然有外援,但是相信运气听上去比相信外援要靠谱些吧?”
麻生成实一时不知外援是什么意思:“外援,是报警了嗎?”
浅川空代沒有說话。這几秒内沒有再有枪声,可越是如此,后方狙击手带来的压迫感就越重,或许下一颗子弹就会带走两人的性命。
浅川空代本人倒是无所谓,但如果目标是麻生成实呢?
他只能将车速尽快提起来,减小麻生成实的风险。
琴酒并沒有選擇开枪,并非他决意放過车内的两人,而是发现了更棘手的对手。
大致方位倒是能判断,但夜色下想要找到向着這边开枪的人就有些难度了,如果再次出手,一直关注着這裡的人未必不能同时取走他的性命。
是個棘手的家伙。
皮斯克的事情不值得。他下了判断,抽身离开。
伏特加等在车内,因着楼宇的震动,组织留下的人手大多用于留守控制现场,追击的人反而不多。
就算研究暴露了也无妨,祸是皮斯克闯下的,证据消灭起来很简单,還能借此划分到利益,琴酒也懒得替他操心——让他停住的是一條短讯。
发信人有着让他厌憎无比的名字。
【我准备了一個礼物送给你,到时发货,不用道谢
——sauterne】
黑泽阵连冷笑都懒于赠予,随手将信息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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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车远远逃出了射程,浅川空代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你怎么卷到這种事情裡去了?”
麻生成实听出几分不对劲来:“您经常接触這些?”
“是啊,我每天都接手和這些比起来有過之无不及,你害怕我了?”开着车的青年挑起尾音,藤蔓般攀附而上,麻生成实猛然感到一阵冷意。
车窗与车门都紧缩着,老板嘴角的那抹笑意淬了寒霜般惊心。
麻生成实摇摇头:“所以你是秘密警察?公安?還是民间正义组织?嗯,会需要我帮助嗎?”
“”浅川空代叹了口气,“你還挺信任人的。”
“如果是不想让我卷进来的话,可以和我直說,我不会添麻烦的。”麻生成实道,“对着熟悉的人也要刻意恶语相对,刀剑相向,你死我活地演戏会很累吧?”
這下是驾驶座的人沉默了,片刻后,车身一滑,沿着河岸半道甩停。
浅川空代道:“說得有理,不過我最怕的就是你们量力而行——量個什么力?你知道量难道别人還为着你留手?”
“這应该不是在說我吧?”麻生成实眨了眨眼,“是在這裡等人嗎?”
浅川空代打了個响指,解开安全带,将驾驶座车门拉开一條缝:“不,你下车等着人来送你回去,我在這裡毁尸灭迹——一会要是有人来,你别暴露车裡的人是我就行,其他就随机应变吧。”
麻生成实脸上满是疑惑,還是乖乖听话拉开了车门。
随后汽车发动机长鸣一声,撞断岸堤的护栏冲下河岸,游鱼般跃入水中。巨大的落水声和着飞扬的水花打破宁静的江面,河中倒影的月亮碎成了千万道月光。
河流轻而易举吞噬了闯入的钢铁巨兽,连带着不顾安危前来找他的老板一并消失在波涛缓缓的江流之下。
扬起的水雾沾湿了麻生成实的黑发与白衣,好在浅川空代有過交代,他尚能控制住自己的担忧。
老板口中会来的人必然不是警方,是别的黑恶势力嗎?這也是为了以免连累他的手段?可是麻烦本就是因他而起的
车灯远远闪烁着飞速靠近,好似划過天穹的流星。
来的人确实不是警方,麻生成实提起了十足的警惕心。
但出乎他的意料,开着车到這裡的人除了询问他需要什么帮助,别的一句话也沒有多說。他一时拿不准這是好是坏,只得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一路一言不发随着车离开。
毕竟除了上车,在荒郊野外,他一时半会也沒有别的好方法。
回去以后再找机会告诉老板吧。
浅川空代在河裡游了一段不短的距离,浑身湿漉漉地从河裡爬上来,藏到草丛裡。
麻生成实說的话有理,只是想要如意并非那般容易——好在這一次的任务相比而言要简单的多。
【人设稳定值:
积累差异值:
】
情报贩子自然有情报贩子的方法。浅川空代回到家裡,将将换下因湿透又吹干而显得皱巴巴衣物,正打理着因濡湿而一缕一缕贴到额前的黑发,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犹豫片刻,浅川空代沒有拿上武器,草草就着毛巾擦了擦头发,换了身正式些的衣服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赤井秀一。
“我来送画。”他似乎是沒想到浅川空代一幅刚刚起床洗了個澡的模样,扫了一眼天色,以良好的职业素养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浅川空代故意愣了片刻,随后才想起接话到:“啊,那些啊,那是我准备挂到酒吧裡的,你等我留一幅挂客厅裡。”
“您是昨天回来的嗎?我该来接您的。”赤井秀一在前面引路,不动声色开始套话。
浅川空代打了個哈欠:“玩累了就走了,你又不是我的司机,接什么。”
“您给的工资太高,我受之有愧還有别的地方我可以帮上忙嗎?”
浅川空代转過头来,开玩笑一般:“我倒是不介意這些,不過你想的话,我倒确实有個不小的麻烦。”
“愿闻其详。”赤井秀一眼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浅川空代从车裡扒了一幅画出来,随意撕扯下其上的包装,赤井秀一见他挪的困难,便上前一步帮忙。
青年顺势将画的重量全部移交给凑上前的人:“那你今晚去酒吧见一個人吧。”
“我想解决這件事很久了——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太阳下浅川空代的脸笼罩在柔和的暖光中,眉眼弯弯。
赤井秀一暗暗捏了捏拳,替年轻老板将画挂到了客厅墙上。
————
交错的光影从霓虹灯中射出,在嘈杂的酒吧声中被拉长,掠過或深或浅的各色酒液。
黑发绿眸的长发男子叼着烟点了杯波本威士忌,察觉到身边袅袅行来又轻声坐下的女子后侧了侧头。
一個全然陌生的女子,有着热烈张扬的美貌和危险神秘的笑容。
“想要尝尝红酒嗎?先生。”她将手中的酒杯推過去,手指敲了敲赤井秀一手中的玻璃杯,“浅川叫你過来的。”
“我的老板让我過来送一幅画。”赤井秀一眼中带上几分虚伪的柔情,顺势将手中的酒杯换成了女子递過来的這個。
中居佳乃捂着嘴笑起来,声音如同玫瑰下铿锵傲然的尖刺:“我可不止想要画把人也借给我用几天吧。”
赤井秀一向后仰了仰,双手抱在胸前:“老板,干活是得收费的。”
“记到他账上吧。”中居佳乃不带暧昧意味地回复到,语气隐隐藏着几分不耐,“会开车嗎?”
這怎么可能不会?只是,未免有些太顺利了。
赤井秀一压下心头的疑惑,跟着女子从酒吧后门离开。
最初的任务還算正常,不過是跟着這個人做些普通工作,后来就渐渐向着黑暗世界方向发展起来。
中居佳乃最后委派他前往某個公司夺取一份资料。
“我相信你的能力那家伙能给的有限,不如跟着我,如果你能好好完成這個任务。”中居佳乃的话中藏着森然的杀意,“我還挺看好你的,可不要让我失望——记住,只要东西到手,不必计较手段。”
赤井秀一应是。
這家公司的位置,正是不久前他接受fbi命令前往支援同盟的那個地方。情报来源說得语焉不详,后续追查中又被几辆不约而同逃离的车分散了力量,等到达现场时,最重要的人早已随着沉入河底的车辆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续便传来了公司实验室意外的新闻,证据自然也无从追查了。
只是听這個意思,那裡還藏着别的秘密?
這当然沒有不去的道理。任务出奇的顺利,這样的顺利已经明显透露出几分诡异来。可细细分析,又好像沒有什么意外。
他纠结片刻,還是選擇了带着资料回去。
先抬手敲门。
“进来吧。”女声懒洋洋响起,赤井秀一绷紧身子,推开了木质门。
!
纸张凌乱地铺了一地,沙发也难逃噩运倾倒在一边,房间内只坐着两個人。一個是這两天遇到的疑似组织成员的女子,另一個是他名义上的现任老板。
两人手中各自捏着一把枪,虽沒有直接指向对方,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少不了。
“我的员工回来了,就不在此奉陪了。”浅川空代抬眼看了一眼赤井秀一,礼节性起身点头告别。
“那是你的员工嗎?”难得头发披散下来的女子支起手来,目光移向进门的长发男子。
赤井秀一一时沒有捋清现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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