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第一百零七章
傅云若沒注意到司越和医生之间的眉眼机锋,她紧张而害怕的看着医生,生怕她說出自己不想听到的信息。
医生无趣的一撇嘴,然后正儿八经的对傅云若說道:“肋骨断了两根,双手脱臼拉伤,不過伤得不重,沒有性命之忧。”不然他也不会這么淡定,還妄想看雇主笑话。
可惜,雇主千年难得一遇的笑话不好看。
司越說道:“我沒事,别担心。”
傅云若的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别哭,孩子需要你呢。”
傅云若一抹泪,慌乱的看向温温,他受到了惊吓,正是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得坚强。
温温的身上并无明显伤口,不過从高处摔下来,身体脏腑受到冲击震荡,也是受了点内伤,小小的人儿躺在白色小床上被固定着不能移动,看着可怜兮兮的。
“妈妈……”温温糯糯的喊一声,脸色也有点苍白。
“妈妈在。”
傅云若紧紧握着温温的小手,冰凉的手心好一会儿才回暖。
救护车在一所医院门口停下,从另一侧门进入,随后直接进了手术室。
司越受了点内伤,所幸断了的肋骨沒有戳到脏腑,司越虽然有些难受,稍一用力呼吸就痛,但不至于不能忍受。
這期间司越一直沒有昏迷過去,面上看不出来,其实一直在受罪。
直到进了手术室,打上麻醉药,他才好受点。
温温也进了手术室,他的全身都要做详细检查。
傅云若一個人留在外边,等着他们。
她站在走廊,只觉得大热的天,有股寒意从脚板底窜起,冷得她忍不住双手抱紧自己。
走廊的人并不多,只有时不时几個医护人员来回走动,病人只见一两個。
不過病人看到她了,只是多看了一两眼,并沒有上前打扰。
這家医院是以收费贵,医生医术高明者多,隐私保密性强而闻名的私人医院,向来是有钱人生病时来的地方。
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外人,傅云若直直的站在走廊裡,也沒有人上前打扰。
過了半晌,傅云若迟缓的大脑才开始运转起来,她一直想不通怎么会出意外,是那個道具师有問題?她明显沒有感受到他的恶意,也许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明明她亲眼见過道具师仔细检查了沒有問題,温温那個小身板的重量,根本不可能這么多钢丝都断了,一看就是不正常。
傅云若猜测出来,威亚一定是在她离开后的那段時間被恶意弄坏的,哪怕不是那個道具师,他也知道哪個有嫌疑。
思及此,傅云若连忙给元信打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元信关切的声音传了過来:“云若,是不是司越有情况?”
“沒有,越先生還在手术室。”傅云若的声音低落,但還记得自己打电话的原因,“我是想告诉你,那個道具师就算不是他做的也知道些线索,威亚一定是在我离开后……”傅云若将出事前后的事□□无巨细的跟元信說清楚,生怕漏掉一個细节。
元信听她說完,才說道:“你放心,我們已经找出凶手了,现在正在找他,你安心待在医院,這事交给我。”
元信的声音很沉稳,莫名安抚了傅云若不安的心,她听到已经確認了凶手,当即问道:“是谁?”
元信說了一個名字,傅云若完全沒听過,不過元信說了,已经让人去查這個人了,他们都不相信,如果沒有人背后指使,一個素不相识毫无交集的人怎么会做出這种伤天害理的事?
元信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出结果来。
“辛苦元哥了。”
“這是应该的,等我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再去医院。”
“好。”
发生這么大的事情,外面需要有個坐镇的人,元信就是最适合的那個人,所以哪怕心裡再记挂着,他也按捺住心焦,留在外头。
他這些年脾气平和太久了,久到别人已经忘记他的手段,敢对他的艺人下手,怕不是有九條命挥霍?
外面的风雨欲来傅云若不清楚,這座医院仿佛把外界隔绝。
傅云若挂了电话后,脑海裡一直在回想着那一幕,心裡一阵阵后怕。
幸好威亚吊的位置不算太高,但是对于一個身子骨還嫩着的小孩子来說,這個高度摔下来,不死也残。
傅云若看過多少新闻,高空砸物砸死人的,有人跳楼把路人也砸死的,数不胜数。
如果很高的话,别說温温了,就连司越也可能……
傅云若想到這,就一阵齿冷。
对方明显是针对温温,或者是针对她。
她在這個世界,一向与人为善,沒有跟人结過仇,只除了原著的男女主,傅云若第一念头就是想到他们,也觉得他们最有嫌疑是幕后真凶。
杀人不過头点地,如果温温出事,比杀了她一了百了還更让她痛苦,她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会被困于内疚后悔中无法自拔……
傅云若一直以来对他们的态度都是能避则避,不想跟他们有過多的交集,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
但是今天的事触到了她的逆鳞。
如果真查出了跟他们有关,她不会放過他们……
温温是第一個出来的,傅云若第一時間過去,见温温闭着眼,被推着出来的时候也沒有反应。
傅云若心裡一個咯噔,瞬间脸色就白了,“温温……”
一旁跟着出来的医生及时解释道:“小朋友是睡着了,沒什么大事,沒有脑震荡,只五脏六腑轻微内伤,好好休养一段時間,不要剧烈运动,不要蹦蹦跳跳。”
温温到底還小,他遭了罪,還受到惊吓,身体本能保护,等全部项目检查完,他已经睡了過去,不過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小眉头不自觉皱着。
傅云若连连点头,她一眨不眨的看着温温。
温温被医护人员推着离开,傅云若不太放心,她看看還在亮着灯的手术室,又看看温温,犹豫了下,還是跟着上去。
他们去了一间高级VIP病房,医护人员把温温小心翼翼的挪到床上躺着,還有两個医护人员在一旁随时候着。
傅云若看了一会儿,确定温温一时半会儿不会醒過来,而病房裡還有护士在一旁,于是走出去,再次来到手术室外。
司越从手术室裡出来的时候,麻药的效果還沒有過去,他饶是意志力再强大,這会儿也撑不住了,人已经昏睡了過去。
傅云若看到司越已经换上一身素色病服,两只手被石膏固定着,身上也缠上弹力绷带。
傅云若的眼眶当即红了。
“医生,他怎么样了?”這确定不是重伤嗎?傅云若因为司越之前一直清醒着,医生也說伤得不重,才放下的心高高提起。
這個样子,哪裡是伤得不重了?
医生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关节已经复位,不過得好好养,两三年内不能拿重物双手也不能剧烈动作,肋骨也通過手术复位,脏腑也被砸伤,起码得静养半年,才能恢复。”
别看司越全程一直清醒着,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支撑,他的一双手四個关节脱位,被拉伤得很严重,受的内伤也不轻,要是普通人早就痛得要死要活,宁愿自己晕過去。
而司越为了不让孩子跟孩子妈担心,一直强撑着。
医生可沒有给司越掩饰的想法,稍微夸大說了他的伤势后,還感叹了一番。
傅云若听了,既内疚又感激难過,眼眶又红了。
如果司越不跑出来取代了她的位置,他就不会受伤了,司越是为了救她,为了救温温……
傅云若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短跑冠军的潜能,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一两秒裡跑過去,也不知道司越会過来那么及时。
温温是她的孩子,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想保护孩子,司越呢?
傅云若不得不相信,在司越心裡,温温和她也重要到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保护他们……
司越被送到了VIP病房,傅云若一抬头,就觉得眼熟,還看到了房间裡的医护人员,可不就是温温的病房。
這個VIP病房有一百多平米,還有一间房间,可能平时是陪房住的,不過并不影响使用,很快就收拾出来给司越住。琇書蛧
四舍五入他们就是住在同一间病房了,傅云若更加沒有意见,觉得住在一起更好,方便她一起照顾。
一大一小在房间裡躺着,手上打着点滴,還有医护人员关注着,傅云若一会儿看這個一会儿看那個,這会儿也注意到這间不像病房的病房了。
空间大不說,若不是她一直在医院沒有出来,她還以为自己待在哪個人的家裡,這看着像是正常的房子一样,整体颜色不是纯白,而是十分淡然舒适的高级灰色,搭配了暖色系的软装,墙的一面悬挂着一面大屏幕电视,有沙发,有茶几。
她還不知道医院有這样的病房,不過起码看着舒服许多,待在這样的病房裡养病,心情沒有這么压抑。
温温睡得并不安稳,他的意识好似回到了前世。
他站在高楼天台的边缘,垂头往下望,远处的车水马龙,渺小得犹如蝼蚁,并不轻柔的风吹得他摇摇欲坠。
那时的他犹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一身污名,一无所有,众叛亲离,而不愿远离他背叛他的至交好友,最后都被他连累得沒有好下场,死的死,伤的伤,被迫远走国外的永远也回不来。
他那时总想着,是不是他不在了,他的朋友们就不会再被针对了?
他怨恨這世间的不公,怨恨着逼他走到這個地步的那些人……
看不见的风在耳边呼啸而過,剧烈的失重感传来,床上的小人儿蓦地睁开眼。
温温细细的喘着气,一双大眼带着浓浓的沉郁。
“宝宝?”傅云若刚从司越那边出来,就听到了床上传来的动静,连忙飞奔過去,“宝宝你醒啦!”
傅云若注意到他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心疼的给他擦汗,“做噩梦了?不怕,妈妈在,妈妈在。”
傅云若小心翼翼的抱住温温,不停的安慰。
温温躺在傅云若的怀裡,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眼神慢慢恢复清明。
“妈妈……”温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仰头看着傅云若,忍不住双手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肩窝裡。
低垂的眼睫毛遮住了眼裡的情绪,温温喃喃喊了几声。
傅云若每每应着。
温温攥着傅云若衣服的小手握紧,因为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不怨恨上天的不公了,前世的所有灾难還沒发生,他還有阻止一切灾难发生的机会。
這一世哪怕那些讨厌的人在蹦跶,今生也還沒有做出那些事,他最多也只是表达了不喜,并沒有做什么。
他想着自己要做個好孩子,而且一直待在妈妈的眼皮底下,他也不敢做什么不好的事,他不想妈妈对他失望……
万万沒想到,他们還想要他的命!
温温想着,既然這样,就别怪他了。
“妈妈,他……越叔叔呢?”
温温收敛了眼裡的情绪,想到一直把他护着的司越,心裡更加复杂。
他沒想到司越会不顾危险的救他,因为前世他一直沒出现而产生的别扭此时产生动摇。
他以前钻了死胡同,即使知道并不能怪他,心裡也忍不住怨愤,如果他出现了,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了,說不定他前世也可以如今生這般過得很幸福。
温温此时一直回想着妈妈跟他解释的话,他一直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才沒有出现的,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来找他们的。
只能說,前世阴差阳错了……
前世他无父无母,那么今生,有妈妈疼爱,也有爸爸宠爱,岂不是更幸福?
难道要等到失去后再追悔莫及嗎?
温温想到他当时抬起头时,看到的那一摊刺眼的鲜血,小身板忍不住抖了抖。
“他在隔壁房间。”傅云若搂着温温,一边安抚着。
温温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傅云若,“我想去看看他……”
“好……”
傅云若小心翼翼的将温温抱起来,然后走向隔壁。
“越叔叔刚做完手术不久,正在休息,咱们小心……”的看一眼。
傅云若的话還沒說完,就看到原本在床上躺着睡着的人已经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坐了起来,身后靠着软垫。
“越先生,你醒了!”傅云若惊喜极了,她走過去,关心的问道:“你身上還疼嗎?要不要让医生過来打止痛针?”
傅云若看着這些石膏绷带,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不用,我沒事。”麻醉的效果正在慢慢消失,司越感受到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疼,但是還能忍受,面上毫无异样。
司越的双眸含笑,他看向温温,见他除了沒什么精神,身上并无异样,又再次问了温温的伤势。
傅云若将医生的话详细复述一遍。
温温的眼睛一直看着司越,看到他身上的包扎,心裡极为不舒服。
司越见温温一直看着他,忍不住问道:“温温,過来让我抱抱?”
小家伙虽然沒事了,但是司越很想抱一抱他。
温温待在傅云若的怀裡,犹豫的沒有动作。
司越下意识想抬起双头,但是他的双手被石膏固定着,一动久是钻心的疼。
傅云若连忙說道:“别动!”
她低头看了看温温,把他抱過去,小心点放在床上。
司越看着温温,声音低沉,带着点虚弱,“我的手不能动,温温過来抱抱我好不好?”
温温坐在床边,他看着司越,犹豫了下,慢慢挪過去,主动轻轻靠在司越的身边。
因为司越身上和手都是石膏和绷带,温温不敢压到他,便虚虚靠着。
就算是這样,司越也已经很满意了。
這是温温第一次這般靠近他。
温温一直靠着,沒有說话。
傅云若看着這一大一小,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酸。
不過這温馨的场面沒维持多久,很快就被打破。
元信来了医院,一同来的,還有一大群人。
“若若,温温在哪儿?伤得怎么样啦?”郭叔刻意压低的声音掩盖不住焦虑,他走在前头,看到跟司越依偎着的温温,连忙過去,“温温,我的乖乖,哪裡伤着了?”
傅云若扫一圈,看着這一大群人,有着错愕,“你们怎么都来了?”
甜甜說道:“出了這么大的事,我們哪能不来看看?你们都沒事吧?”
不止郭叔和甜甜来了,還有钱胜男和池尉城,要不是花圃那边得有人,张叔他们也想過来。
甜甜他们第一時間听到风声,马上就跟元信這边確認了。
傅云若的工作室是甜甜在负责,跟元信的团队有着密切合作,元信就沒瞒着,跟甜甜如实告知。
甜甜听到温温从高处摔下来,哪裡坐得住,帮忙控制好網上的舆论后,就问了医院的地址匆匆赶来。
至于郭叔,则是池尉城說出去的。
池尉城是确定了温温伤得并不重才敢跟老师說,不然他肯定得瞒着。
郭叔一听温温受伤,這還得了,马上就丢下手头得事,让池尉城送他過来了。
傅云若看到郭叔也来了,心裡不赞同的看池哥一眼。
郭叔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這万一有個好歹,這可怎么办?
“郭爷爷!”温温看到郭叔,蔫蔫的喊了声。
郭叔心疼坏了,“温温诶!”
“郭爷爷你别担心,我沒事,是越叔叔……”
郭叔的视线移到一旁的司越上,他刚救了温温一命,郭叔拉不下臭脸,努力保持和善慈祥的表情,“谢谢你保护了温温。”
司越微笑道:“這是我应该做的。”
郭叔顿时板起脸,不跟他說话了,低头对温温嘘寒问暖。
病房裡热热闹闹,傅云若忙着安抚亲友,口水都要說干了,最后大家为了不打扰司越休息,转移阵地。
傅云若抱着温温出去,他们坐在外面低声說话。
温温已经依赖等黏在傅云若身边。
傅云若现在对温温正是差点丢失珍宝的后怕,只有把温温抱着才有安全感,也不嫌他体重,走哪抱哪儿,累了就坐在沙发上。
傅云若也是跟医生确定了才敢时刻抱着。
他的伤需要静养,但只要不大幅度动作就沒問題。
温温一直赖在傅云若的怀裡,基本上不动,跟躺在床上也沒差了。
温温他也是后怕离开妈妈的时候。
其他人都出来了,元信沒有跟着出去,而是拉开凳子坐在床边,一副长谈的架势。
他将调查出的结果跟司越汇报了一遍。
司越的那群手下十分出色,元信這次用他们去调查,半天時間就把前因后果调查出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就是那個已经落跑的年轻男子。
他们在一個车站裡逮到人,還好去的及时,不然人就跑了。
一开始那男子抵死不认,但是沒多久就撬开了口。
他们查了這個男子的生平和所有银行账户。
他的账户裡沒有异常现金流,也沒有接触過陌生人,看似沒有作案动机,但是這個人是方雪若的狂热粉丝。
他视方雪若为女神,混迹在论坛和大大小小的群裡。
自从群裡流出消息說他的女神因为得罪人被封杀,他就一直诅咒着伤害女神的人。
在他看来,他的女神千好万好,而傅云若居然還敢不满,他觉得方雪若在傅家是受尽委屈的。
傅家有方雪若這么好的人,是他们傅家三生有幸,常家少东家看上他们的女神不是理所当然的嗎?傅云若识相的就乖乖让位。
在知道因为這個女人,他的女神名声被坏還被封杀时候,他就怨恨這個女人为什么還要出现,她消失了不久好了?
他在群裡和其他粉丝宣泄着恶意和不满,還肆无忌惮的說着伤害他们的一百种方法。
最后一個陌生人联系上了他,他說他也是方雪若的粉丝,還是方雪若身边亲近的人,還說了很多網上不知道等内幕消息。
男子原本并不相信他的身份,后来慢慢打消了怀疑,并引以为知己。
后来他有机会进了剧组,看到了他厌恶至极的人,忍不住跟知己抱怨。
“如果孩子出事的话,她应该会很痛苦吧?”
這句话让男子灵机一动,于是一直等待着动手的机会,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时机。
沒想到最后一天,终于有了动手的机会,就有了后来的事。
现实中他是一個性格有些腼腆的年轻人,谁能想到他在網上等疯狂呢?
元信让人逼问了许久,沒有问出他那個知己是谁,他也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登錄他的賬號去查這人,发现已经查无此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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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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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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