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七十章
越星泽的伤口還在隐隐作痛着。
他站在传送阵旁,眉头紧皱。
越星泽本来要去找大长老的,不過却在路途上看见了一個黑衣人,越星泽下意识和他交了手,不過却被他所的剑所伤。
越星泽也伤了黑衣人,可也被他逃跑了,越星泽一路追赶他,终于到了這裡。
传送阵暗淡无光,沒有持有阵眼的人允许,根本沒有办法打开。
黑衣人自然不会是从传送阵之中逃走的,可为什么一到這裡就不见踪迹。
能够被他打伤,修为不应该在他之上,怎么逃的這么快?
越星泽心裡有些惊讶,他正想要离开這裡,再仔细找找黑衣人的身影,忽然一旁就有剑光袭来。
越星泽一下子躲避开,迅速拿出了储物袋裡的长生剑,本来以为是黑衣人,可转眼去看,却是见到了涯榆。
越星泽怔愣住。
“师姐……你這是做什么?”
涯榆和大长老赶来,恰恰就在這裡看见了越星泽,這下子,大长老心裡开始相信是越星泽了。
他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涯榆也出了剑,想要拦下越星泽,不让他离开。
越星泽脸上依旧带着惊愕,见到大长老和涯榆看着他的眼神如此的冷漠,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涯榆又再次出剑了,直指越星泽的眉心,越星泽這次却沒有闪避,任凭涯榆的剑尖落在他的眉心处。
他依旧看着涯榆,抿着唇,因为受了伤,脸色還有些苍白:“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涯榆看着他不躲不避,眼裡的神色却依旧沒有温暖起来,還是冰冷。
她见到越星泽還在假装一切都沒有发生的样子,脸上闪過一丝失望,半响,她才开口說话。
声音带着一丝喑哑和疲惫。
“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模仿其他人的剑意。”
剑招可以模仿,但是剑意绝对不可能,這是纯粹的,只属于一個人修炼出来的。
越星泽听到這话,還是什么也不明白。
涯榆见他還是冥顽不灵,道:“我陪伴你修炼了那么久,你的剑意,我太過熟悉了,虽說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我也不可能看错。事到如今,你還要再假装下去嗎?”
越星泽愣住:“师姐,你在說什么?我……”
涯榆看着越星泽,眼裡越发冰冷:“你为什么要打伤大长老?”
打伤大长老?
他从来都沒有做過這事,越星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到這话,他下意识的看向大长老,我大长老此刻,看着他的眼神也沒有以往的欣慰温和,而是带着怀疑和不可置信。
越星泽闭了闭眼,而后继续看向涯榆,他明白应当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或许是有人陷害他,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剑意也能被模仿,但這的确不是自己做的。
越星泽捏紧了手,看着涯榆,道:“师姐,你相信我,我沒有……”
“你還不肯說!”涯榆的剑尖刺进了越星泽的眉心,她眼裡有了一丝不忍,但却不打算留情,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眉心传来一丝刺痛,血珠也滚落出来,形成血线,从越星泽眉间滑下。
越星泽一直看着师姐,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声音也开始干涩起来,他還是道:“师姐,你相信我,我沒有。”
“你受了伤。”
涯榆打断了越星泽的话,她的剑从越星泽的眉心拿走,却慢慢的往下滑,最后指在了他的胸口处,涯榆看着他胸口处的剑伤,道:“你這伤是哪来的?”
越星泽道:“是一個黑衣人留下的,也是他把我引過来的,师姐,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沒有做,不是我!”
“够了!”涯榆的眼裡闪過一丝泪光,她道:“你的意思是,我留下的伤口,连自己都会认错嗎?”
涯榆說完,剑尖毫不留情的刺进越星泽的伤口处。
伤上加伤,越星泽的脸色越发苍白,不由闷哼出声。
他還是看着涯榆,不肯說那是自己做的。
這时,秦袁也到了。
秦袁叫来了许多人,将越星泽和涯榆围在中央,秦袁看着面前的场景,眼裡闪過一丝快意。
他刚才說了谎,涯榆看见了和越星泽一模一样的剑意,可其实他并沒有看见,不過见到大长老有些怀疑的模样,下意识的就为涯榆作证。
虽說是一时冲动,可他却沒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反而极其感激当时自己的冲动。
這可是把越星泽赶出昆仑颠的好时机,甚至,也是杀了他的好时机!
秦袁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况且他也坚定涯榆沒有看错,涯榆教越星泽练剑练了這么久,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剑意,涯榆也不可能說谎,她說看见了,就一定是看见了。
自己不過是让大长老不再怀疑涯榆的话而已,虽然沒有做错什么,更何况越星泽现在就在這裡,虽說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大长老這么肯定越星泽回来這裡,但他既然来了,那他一定就是刚才那個黑衣人了。
這么一想,秦袁因为刚才說了谎的那一丝丝心虚也沒有了,转眼冷漠的看向越星泽。
他站在涯榆身后,道:“好你個越星泽,居然敢打伤我爹,還想要杀了我,這次你别想活着从這裡走出去。”
越星泽完全沒有理会秦袁,他還是看着涯榆,其他什么也不重要,這一刻,他只是不想要师姐误会自己。
明明昨日,他和师姐的关系已经变得那样亲近了,为什么会突然发生這些事。
越星泽被包围着,百口莫辩,心裡已经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他太害怕失去了,太害怕失去涯榆,他声音带了一丝颤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师姐,不是我。”
涯榆见他如此顽固,已经不打算再說服他承认了,她叹息一声,才慢慢开口。
越星泽从来都沒有听過涯榆這么冷漠的声音,也从来沒有想過,有一天,他会面对這样的场景。
涯榆道:“把你从大长老那裡拿到的东西给我。”
越星泽的眼睛都有些泛红了,他的喉咙越发干哑:“什么东西?”
东西不是他拿的,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涯榆却不再开口,眼裡的冷漠沒有了,表情越发平静,完全就是一副看陌生人的样子。
越星泽看着涯榆的面容,忽然觉得胸口的伤突然疼痛难忍起来,這种带着窒息的痛觉顿时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尤其是心口处,仿佛被人一下子捏紧,完全喘不過气来。
涯榆的剑還留在越星泽的胸中,一直都沒有取出来,伤口淋漓的鲜血顺着剑身滑落下来,滴在地上,转瞬间就混入土裡,只留下一丝暗黑。
越星泽却对這一切视而不见。
他的脸色已经惨白起来,涯榆看着他,最终摇头,对大长老:“先将越星泽关起来吧。”
大长老点头。
秦袁也冷哼一声,立马上前,正想要先禁锢越星泽的灵力,可突如其来的掌法,却让他呕出一口血来。
秦袁只觉得眼前像是一阵风刮過一样,转眼间,越星泽就不在原地了。
涯榆心裡也震惊,向传送阵裡看去,此刻,传送阵的符文已经被点亮,循环流转的光一圈圈的环绕起来,隔绝开传送阵和外围。
涯榆静静的看着站在传送阵之中的两人,一個自然是越星泽,而另一個,就是北焱了。
北焱却看着大长老,笑呵呵的道:“我的人,怎么可能留在你這裡?”
說完,两人顿时就消失了踪迹。
大长老的脸色骤然难看看起来。
涯榆心中惊愕,转头看向大长老,道:“他们为什么能够用传送阵?”
大长老气的眼睛发红,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個毛头小子耍了這么久,越星泽居然会是北焱的人,他倒吸了一口气,良久,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样狰狞。
“我的储物袋裡,有传送阵的阵眼。”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讶起来,然后,便是深重的慌乱。
涯榆紧紧抿着唇,突然道:“在魔族边境,還留下了我們许多道友。”
现在不能用传送阵,最快,她们要到达魔族边境,也要两三天。
大长老想到這裡,立马道:“快点通知季修,要快!”
可是已经晚了,传送消息的灵符還沒有发出去,他们就率先收到了魔族边境传来的。
灵符裡是北辰派掌门人的声音,他道:“魔族突然发起了攻击,秦明,你快些打开传送阵,将弟子们送過来。”
因为知道有支援,季修的声音丝毫不见慌乱,他反而计划好了,要让魔族为此次的冒进付出代价。
可他却不知道,已经沒有支援了。
大长老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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