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傀儡(下) 作者:三天两觉 第十三卷天空之战 “是你!”克劳泽对天一怒目而视,怒火牵动其自身力量的涌动,他无意识间释放的风能力便附着着强横的能量,竟将大殿内的火势完全压制住,并清空了一大片空间。 “对,就是我。”天一笑着把枪收了起来:“是我跟他的交易,以及对他的指引,才帮助你在這短短半年内,披荆斩棘,达成今天的局面。” “你要挟他的资本究竟是什么?”克劳泽咆哮道。 “哈哈哈……”天一大笑:“要挟?你觉得用這個词妥当嗎?他可是皇帝,他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回答我!”克劳泽厉声道。 “我拒绝。”天一想都不想便回道:“你现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问這种有失水准的問題。真是可笑……你有什么理由要发怒?因为他刚才替妮娜請求你宽恕嗎?哈哈哈……就因为這种理由,你便同情他,你就觉得他是個好人嗎?”略微收敛起笑意,天一接着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去驱使维特斯托克五世先生为你办事?你了解他嗎?你知道他心裡在乎什么?难道他的三儿子死了,他就不想找到凶手嗎?他是真心想把王位给你,還是将這作为交换的條件呢?他对那個死去的女人很眷恋,但对于皇位却能轻易舍弃嗎?即使整個帝国落入你的手中,他也沒有任何意见嗎?” 克劳泽咬牙道:“你是想告诉我……能与其交易的方法多到数不過来嗎。” “那是啊。”天一道:“要不然我干嘛說你的問題失水准呢?难道你会问一個嫖客他究竟用了哪种体位开始接受服务的嗎?”他毫不在意地使用着粗俗的比喻。“還是让我来向你解释几個真正有意的問題吧。首先。是你的血统。” “你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克劳泽道。 “我当然知道,是我亲手杀死了他们。”天一笑道,“他们的名字并不重要,沒人会在乎,我只对他们身上的一样东西感兴趣,DNa。”他說着,卷起一條胳膊的衣袖,亮出了前臂上的便携式“命运”,按了几個键,一個三维投影便在他前方浮起。展现在二人面前。 投影展示的是一张相片,相片上是十多個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众人都对着镜头微笑,看着像是某间诊所的医生们一同拍摄的合影,并沒有什么特别的。 “這是二十多年前,在皇宫常驻的一支医疗团队,也就是当年的那一批御医。”天一望着相片道:“我站在第二排的中间,就是戴眼镜,梳着分头的那個。”他顿了一下,继续說道:“這张相片裡的人,现在只剩下我一個了。因为這位……”他朝着维特斯托克五世的尸体歪了歪头。同时将投影关闭,放下了袖子:“他把這些人全部杀死了,当然,暗杀的目标也包括我,呵呵……不過我死那么一次也无妨。” “他们都是替换皇子的知情者……”克劳泽跟着天一的思路,低声念道。 “沒错。”天一回道:“真正的第七皇子一出生时就出现了许多十分危险的体征。而负责抢救的,自然就是照片裡的這些御医们。虽然他们很努力,但终究是无力回天。”他用戏谑的语气叙述着自己恶魔般的行为:“杀死一個婴儿并伪装成某种疾病,对我来說太容易了,闭着眼睛都能办到。” 克劳泽的声音在颤抖:“所以……也是你向皇帝提出。用一個假的孩子,来蒙骗我母亲。” “母亲?她跟你有血缘关系嗎?呵呵……算了。”天一稍稍调侃了一下,便继续說道:“那個用来替换的孩子,是我亲自从天都某医院裡找来的‘弃婴’。现在你也知道了,其实這都在我的计划之内。”他看着克劳泽的眼睛:“你听說過一种烹饪的方法嗎。为了要吃最嫩的烤羊肉,烹调者会先找一只公羊和一只母羊。从它们出生时起,一直到交配、繁衍为止,只喂食羊奶,而不让它们沾半口草料,最后,要拿去烤的,是那只母羊产下的新鲜羊羔。”他的神情看上去有着几分得意:“你就是那只羊羔,克劳泽,你的父母,就是我挑选的公羊和母羊,他们的相遇、相恋,甚至受孕的大致日期,都是我安排的。当羊羔诞生以后,他们的使命也就结束,为了保险起见,我把他们给处理了,呵呵……具体方法嘛,你应该也能猜到一二,毕竟你也追查我很多年了。” “我已经不知道還能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你的所作所为了。”克劳泽咬牙切齿道,眼中杀意昭然。 “那就闭上嘴,听我說完。”天一接道:“当年……我试图创造出一個极度优秀的人类,有着变种人的寿命,能力者的潜力,出众的相貌,卓越的智商等等……我自认为已经考虑得很详细了,然后才开始在庞大的基因库中筛选、寻觅,终于找到了你的父母,从而造就了你。并设法让你生来便承袭皇室子嗣的地位,直接帮你跨過了這個世界上最艰难的一道坎儿,甩掉每一個平民出身的人都想着要摆脱的东西……”他耸耸肩,语气带着些嘲讽的意味:“……就是‘身为平民’這件事本身,哈哈。” “真可惜,帝国的腐朽,实在太快、太彻底,远超我的预计,我本以为,当你将近四十岁时,可以在一個還不算太乱的治世中,正常地登上王位,继而改变這個世界,在接下来的一百年内,将人类引向一條正轨。但是,你也看到了……那些可爱的贵族和王族们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让自己完蛋。他们好比是一群住在阁楼上的人。楼底下则压着他们那些平民邻居。要是他们别太過份,也许還能在上面多住几十年,但他们却像猴儿一样蹦Q,朝底下拉屎拉尿的,于是……房子就塌了。”天一露出无奈的神色:“总之,前几年,我开始着手逆十字再起之大计,当时我就想着,要不要把你从帝国那边争取過来。 哼……谁曾向,顾问這家伙出现了。這個疯子向我证明了,由于基数巨大,人类這個物种的基因所生成的個体,有着无限的可能性。在无数個无序且随机的匹配中。竟极其偶然地诞生出了像他這样的怪胎。我与其殚精竭虑地去造就一個克劳泽,還不如闭门家中坐,等着這世上自己冒出几個顾问来。” “照你的說法……当顾问加入逆十字的时候,我和我的亲生父母一样,也已是個沒有用的人了,为什么你還要将我送上王位?”克劳泽问道。 天一笑了笑,沒有直接回应,而是說道:“时代的变迁不可阻挡,乱世的提前到来和顾问的出现,让我停止了对你的测试……并重新思考了你的价值。” “你是想說我在hL裡追查你的那些年。那些案件,都是你给一只羊羔出的测验题目嗎?”克劳泽又道。 “呵呵……怎么說呢,要我总结的话,就是‘不要为了做一件事,而只做一件事’。”天一道:“這样說你明白嗎?” “我现在沒有心情猜谜。”克劳泽回道。 “那些案件,就像是使用测谎仪时最先提出的两個問題,只是为了设定基线罢了。”天一解释道:“每個时代的人,都有相似的地方,当然也有着不同。人类是在进化的,两千年前。他们认为地球是平的,云彩裡住着一群神仙;六百年前,哥伦布以为乘着帆船一路向西,二十一天就能到达中国;一百年前,人们還說太阳系有九大行星……每隔一些年。尤其是在逆十字展开行动前的那几年,我都得用一些你口中所谓的‘案件’。来测试一下這個时代的人,摸索一個新的标准。這样我才知道该如何去跟他们做‘交易’,怎么才能让他们去做我希望他们做的選擇。至于通過這些案件对你进行测试,只是一种附属品,或者說一石二鸟吧。” 天一停顿了几秒,最后言道:“至于你新的价值,我早已经想好了,你還有用,所以,我希望你活着。”他伸出一手,做出一個“請”的动作,“你可以乘风飞行,這省了我不少事。那么……在天都被毁灭之前,請你逃离這裡吧,我善意地提醒你一下,至少得逃出十公裡的距离才算安全。” “呵……哈哈……哈哈哈哈!”這次是克劳泽笑了起来,大笑,狂笑。许久后他才开口道:“好……就算我的命运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你的干预和摆布,但我绝不是、也不会成为你的傀儡!” 說罢,大殿的地面上豁然裂开数十道裂痕,疾风如刀,撕金裂石,绽放的风刃从无数個方向朝天一袭去。 “不走是嗎……”天一站立不动,连手指都不摆一下,那些风刃上的能量便自行化为乌有,变成了普通的气流:“也罢,反正我還有第二套方案。” 克劳泽在闻言的瞬间便注意到了什么,但已然是晚了。一個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将手掌摁在了其脑后,随着对方能力的发动,克劳泽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你這把火,還真是放得莫名其妙,让我来到這儿多花了许多時間。”罗狐說道。 “這把火,看似是烧皇城,实际上,只是切断地面与‘幻影号’的通讯。”天一边走下台阶边道:“我想居胜和韩九言应该已经把飞梭舰准备好了,你带上克劳泽,跟他们会合后就快点逃离吧。发射時間一到,天都即从世上消失,片瓦不留。” 罗狐问道:“那你呢?” “你不觉得這個問題很多余嗎?”天一反问道。 “呵……”罗狐笑道:“血枭正在和那個突然冒出来的怪物战斗,神钥也還在城裡,他们又怎么撤退?” 天一随口回道:“不撤退。” “你想让他们死?”罗狐的神情微变,不過他戴着墨镜,不易察觉。 “在逆十字中,血枭代表了无坚不摧的力量,神钥则是我预留的万能保险。”天一回道:“血枭可以毫不犹豫地去杀任何人,包括领主和绝影這样的存在。而神钥的能力让我沒有后顾之忧,他可以锁住那些‘非人’的生物、Ω级的变种人,最重要的是,必要的时候,他可以锁住血枭。 不過,随着某些人或非人生物的死亡,他们也终将失去用武之地。” 罗狐道:“明白了……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话不好听,但一针见血。”天一笑道:“当‘创世纪’毁灭天都之时,让城裡那些强大的能力者们统统死光,一了百了,岂不妙哉?” 罗狐问道:“我搞不懂,以你的实力,有什么人是自己亲手杀不死的嗎?为何……” “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不在你的理解范畴之内,要回答,我就得先跟你解释一下……我是什么,人类是什么,能力者是什么,還有所谓的‘能力’……又究竟是什么。”天一打断了罗狐的话:“所以你還是别问了。” “哼……疯子。”罗狐将克劳泽扛到肩上,欲转身离去。 “哦,对了。”天一道:“差点忘了件重要的事。”他上前两步,从克劳泽的头上拽下几根头发:“好了。” “干什么?你要制造克隆人大军嗎?”罗狐问道,他几乎从来不开玩笑,因此,這句话是很认真的。 “别紧张,這是给暗水预备的。”天一回道:“以暗水目前的能力,仅仅是模仿外表的话,這些就够了。当然,要获取记忆乃至力量就得多吃一些肢体。” “明白了……那么,就此别過,希望别再见了。”罗狐道了一句。 天一只是笑笑,這句话最近他听得很多,习以为常。 本月来书小說推薦榜 小說分類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