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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怀疑

作者:三天两觉
第二天,天一将近中午才醒来,睁眼后立即发现了一件事。 野口正雄从岛上消失了,天一完全感觉不到他的“罪”,說明野口要么是离开了這座岛,要么就是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天一感知到卡尔、艾萨克、戴尔和兰伯特四人正在岛内,可能他们是去寻找食物了,其余人皆在沙滩上,唯独缺了野口。 径直朝杨刚走去,天一开口道:“杨警官。” 杨刚正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试图钻木取火,不過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估计进展不太顺利:“什么事儿?”他也不回头,继续埋头做着手上的事情。 “你知道野口去哪儿了嗎?” 杨刚的体征无明显变化,心跳和呼吸都沒有太大的波动,只是不耐烦地回道:“好像還真是一上午都沒见他了,我也沒法儿一直看着這儿的每一個人,怎么,你找他有事?” “哦,沒什么,你继续忙吧。”天一随口应道,便走开了。 天一心道:按理說野口如果是被人给杀了,最有可能下手的就是杨刚和卡尔中的一人。昨天晚上,至少在天一和姜筠回来时野口還醒着,因此野口应该知道杨刚和卡尔二人一起离开并相继返回的事情,就假设存在那么两成可能性,野口推测出了卡尔和杨刚是同伙,再假设這家伙很不识趣地去跟這二人中的一個道破了這事儿,那么他的死也解释得通。 但杨刚刚才的反应却显示他对野口的失踪毫不知情。从昨晚我睡着以后,到早晨有人醒来之前,之间的间隔時間也不過就是几個小时。假设是卡尔杀了野口,到目前为止他沒有机会将此事告诉杨刚,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天亮前的几個小时裡,野口自己去找卡尔,把事情道破了,惨遭杀身之祸。還有一种较小的可能,野口将事情告诉了這群人当中的某一個,结果被卡尔发现了,如果是這样的话,卡尔应该把那個知情者一并杀掉才对,那就不该只有野口的“罪”从岛上消失了……难道,他只是還沒能下手而已,也许艾萨克、戴尔和兰伯特中有一人或多人都是卡尔的目标,他或者他们已经从野口的口中知道了卡尔和杨刚是同伙? 念及此处,天一又否定了這個推论,野口根本不知道杨刚是通缉犯的事,而且昨晚他也并沒有听到林中的那番谈话,以他的角度,最多能推测到什么地步?有可能杨刚和卡尔只是去林子裡进行一次不怎么友善的争论罢了,也有可能他们真是同伙,那又如何,即便野口能推测出杨刚的警察身份是假的,也不可能判断出這二人都是老练的黑帮份子。 因此,野口沒有抓到任何把柄,不存在威胁或质问的行为。他被卡尔杀死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半夜裡悄悄去询问卡尔,为什么会和杨刚一同离开,卡尔觉得說不清楚,便杀人灭口。 可這一点上,又有两個問題,第一,像野口這种人,假如真的去问,也会问自称警察的杨刚,而非面相凶恶的卡尔;第二,卡尔的城府颇深,就算被问起,他也有好几种說辞,比如他和杨刚只是去别处争论,或者干脆就狡辩說自己只是去拉個屎,对杨刚的行踪毫不知情,反正他俩是不同時間回来的。卡尔沒理由急于把野口给杀了,他不是如此沉不住气的人。 天一从杨刚身边走到自己靠着睡觉的那棵椰树旁时,脑中已经完成了数次反复的推论,但都沒有合理的结论,于是問題又绕了回来,野口的失踪,究竟是死亡還是离开?如果是死亡,那么凶手是谁?是這十三人中的某一個?那個人为什么要杀野口?或是把他们抓到這荒岛上来的人干的?他又想干什么?难道要玩每天都有一個人消失的那种游戏嗎?又或者,那個游戏的组织者就混在這群人当中?還是說,野口本人就是? 天一渐渐开始感到事情变得有趣了,推敲之而不得其解,姑且也算是种消遣吧。 离开這座岛的方法,天一是有的,他暂时還不想用。要想了解剩余那十一人是否知情,也很简单,统统制伏,折磨拷问一番便知,当然天一暂时也沒這方面的打算。 既然有人想玩,他就按照规则去进行,将对方胜得体无完肤以后,再细数对方规则中的种种漏洞,以及這游戏有多渣,這才是天一式的胜利。 中午,“打猎”的四人回来了,他们竟然還真抓回来一只獾子,可惜生火的那個人虽然一直在生火,却只生出了一身的臭汗。 十几個人坐在那儿干瞪眼,估计這帮家伙又要拿出最终方案了——吃椰子。 天一长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他会变成一個对饮食非常讲究的人,但大多数时候,他吃垃圾食品也吃得津津有味。而在這座岛上,他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把水果当饭吃。 他抓起一把枯叶,走到杨刚旁边,“杨警官,不介意的话,让我试试。” 杨刚早就气喘如牛了,求之不得:“你来吧。”他心裡那叫一個苦,除去早晨进林子打猎的四人,老色鬼不知所踪,恋童癖和小男孩儿派不上用场,還有一個爱高谈阔论的加文,也是和尚的梳子——沒用,剩下的不算女流之辈,就只有這個开书店的了。 杨刚心想:要說這個叫天一的,脸皮也属于相当厚了,到目前为止除了泡妞沒干過什么正经事儿,整天一副沒睡醒的颓样不說,睡得就像個死猪一样,到日上三竿为止动都不动一下,早上的时候,卡尔看他那样子,還楞沒好意思叫他。难道這德行的人,就能一下生出火来? 天一看着杨刚钻了半天的那两截木头,蹲下身,把手裡的枯叶揉碎了,搀和点儿沙子,塞进木头上已经钻得很深的孔裡,拿起另外一根木头,快速搓动了十几秒,低下头去,对着孔裡吹了几下,冒烟了…… 天一将這這动作周而复始地做了三次,木头上已经燃起了明火。他随手抓起旁边杨刚事先准备好的枯枝,往火上一扔,然后站起来,对提溜着猎物的艾萨克道:“獾子也由我来处理吧,這东西的内脏裡不是蚯蚓蚂蚁就是屎……” 于是,在第二天中午,天一足足饿了一天一夜以后,终于如愿吃上了几口肉,他心中沒有任何满足感,只感到了可悲,各方面来讲…… 一群人围在一块儿,拿着自己分到的一块肉大快朵颐之时,天一又一次开口了:“不知道各位注意到沒有,野口不见了。” 从众人的表情来看,還真有刚刚才意识到這個事儿的人,天一接着說道:“据我估计,他要么是在林子裡踩到一個无底深坑毙命,要么就是跳海自尽了。”他毫不避讳地大放厥词:“好消息是,从這一顿开始,我們可以少分一份儿食物,坏消息是……”他朝天看看,停顿了两秒:“暂时沒想到。” 這话从道德层面上来讲,颇为惊世骇俗,好几個人直接就向天一投去了异样的目光,仿佛对一個人的死表现得如此冷漠且无所谓是多么恶劣的一种行为。 天一看到他们的样子,只是冷笑,刚才你们甚至都沒有意识到這個老色鬼已经失踪了,现在却又摆出這副圣人嘴脸。其实說白了,你们大多数人的真实想法就是,巴不得這岛上的人多死几個,留下一個相貌最好的异性活着就行了,因为說不定還能“用”,当然,如果出现食物不足的话,死剩下自己一人是最好了。 天一无视别人的目光,继续說道:“另外還有一种可能,野口是被人杀死的。那么,杀他的要么就是把我們抓来岛上的人,要么,就是我們其中之一。” 這句话让每一個人都紧张起来,他们的心跳明显加快。但這也无法帮助天一排除游戏的组织者就混在人群中的可能。 “至于是哪一种,其实都无所谓,因为无论凶手混在我們中间,還是躲在岛上的某处,我們同样会有生命危险。”天一道:“当然我只是說可能,你们也可以认为野口现在還活着,在岛上的某個地方瞎转悠,或者是自己跳海了。” 加文在旁边,用冷冰冰的语气道:“假如野口真的是被谋杀,那么你的嫌疑不就最大嗎?” 天一直视着加文眼镜下的双眼,对方立刻避开了他的目光,天一冷笑道:“何以见得?” “是你第一個提到野口失踪了的,并且话中又明显暗示野口有很大可能已经死了。一般情况下凶手本人是不会迫不及待地提醒大家有人已经被杀的。你正是利用這种心理暗示,摆出刚才那种无所顾忌的姿态把话說出来,好像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又让我們互相猜忌。但谁都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因为在潜意识中,我們都认为是你‘提醒’大伙儿的。” 天一笑了,很高兴的样子,這是赤裸裸的嘲笑:“你這番见地,有两個蠢点……”他直接开始骂人了:“第一個,在同等條件下,按照你這套所谓‘转移怀疑对象’的逻辑,会让你本人比我更可疑。因为我只是撇清自己,而你是通過嫁祸别人撇清自己。按你說的,凶手一般不会自己提醒众人被害者失踪了的事情,那么你本人就符合這点,而当我提出以后你就立刻在沒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得出我最有嫌疑的结论,這不是做贼心虚就是身上有屎。 我刚才的原话是‘就是我們其中之一’,并不是‘你们其中之一’而是‘我們’,我沒有把自己撇出去,可你却得出了這种结论,为什么?” 加文一时无言以对,天一接着道:“第二個蠢的地方,呵呵……”他的笑变得令人不寒而栗:“如果真的是我杀了野口,那么……像我這样一個杀了人以后,還如此从容地在這儿和你扯淡的疯子,会不会找個时机,趁你不注意,拿块石头把你敲死呢……” 天一說话的习惯和喜好就是,上一句让你觉得他是好人,下一句就让人觉得他是魔鬼。其实他始终沒变,他只是一面镜子,不同的人心裡,映照出的是各自卑微龌龊的想法,以及人类对自身罪恶的怀疑。 加文恼怒、却又恐惧,他不敢发作,只好冷哼一声,闭口不言,继续吃他的东西。 天一忽然又对杨刚道:“杨警官,在沒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手法残忍,蔑视法律的犯罪嫌疑人,对于证人或者办案的警员,都是個巨大的潜在威胁吧。” 杨刚被问得一愣,只是本能地应道:“啊?啊……是……是啊……” 天一笑着对众人道:“所以,請大家不要随意毫无根据地怀疑身边的人,這不但无法找出真凶,反而会使得你们自己更加危险,假如你的怀疑是错的,你就失去了一個朋友,而如果你的怀疑是正确的,在无法证明的情况下,会死得更快。”說到死這個字的时候,他的神情已然不再是笑。 吃了顿不错的烤獾肉,众人的士气完全沒有回升,反而沉浸在了一种阴沉压抑的气氛中。下午时,人们各自分开休息,也只有杰裡和鲁德、戴尔和兰伯特之间還有些许对话。 天一知道,你越是告诫、威慑他们,他们越是会想得更多。他已在众人心中种下了相互怀疑的种子,就是今天,如果這些人裡有谁知道些什么,很快就该露出破绽了。 杨刚心裡很是焦躁,他自以为能控制住局面,冒充警察,惺惺作态为众人做些事情,却不如那個天一随意的几句话来得有影响。 在人类社会中,除了用利益去趋势以外,用安全去威胁的方式,同样能操控别人。 可惜,杨刚已经唱了红脸,而卡尔也不敢像天一這样行事,白天时,這二人又不能直接交流,也不知现在众人心中各自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下午,姜筠也沒敢過来和天一說话,天一却觉得這個女人终于学聪明了一点,那么,自己行事也就方便多了。 他悄然离开了沙滩,独自向岛内行去。在场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天一的离开,他们心中疑云更加浓重,這個男人真的是开书店的嗎?是不是他杀了野口?他现在要去干什么?处理尸体? 沒有人问,沒有人敢跟去,也已经沒有人再考虑野口還活着這种可能……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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