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邪气
冯洛低着脑袋，仔细打量起自己一丝不挂的身躯。
受碎蓝星阳光长期稀缺的影响，他的身体肤色偏白，分布均匀，体格精悍修长，上身肌块结实紧致，肌线纹理分明，给人一份“秀气”与“健壮”奇妙混合的视觉感，有种特别魅力。
冯洛视线内，自己全身有不少纵横交错的浅灰色疤痕杂乱分布在肌肤表皮，脸上若有所思。
罗老头就在此时穿過水膜，走到冯洛跟前。
“感觉怎么样？”
冯洛闻声抬头回应道：
“体力和精神都有明显恢复，但总觉得身体缺少了些什么，又多了点什么，感觉很矛盾怪异。”
“精神感知挺敏锐。你這是受到了邪气侵体的影响，這些身上的灰色疤痕就是邪气侵体的痕迹。不過跟来时相比，你现在的情况要好很多，疤痕显浅灰色。若一般生灵，应该是紫色或深灰色。”
罗老头一边解释，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冯洛。
“你体内邪气正被某种能量消灭，看来你之前有什么奇遇，或者异能有些特殊地方。”
冯洛内心一突，想起古堡推薦者的警告，立刻歇力控制面部表情。思索片刻后，跳過罗老头的试探，直接提出了一直疑惑的問題。
“邪气究竟是什么？”
“這要从你们遇到的‘敌人’說起。结合灰木原秘史和你身上伤痕判断，你们在森林所遇到的应该是黑残魂。它们是一种黑体红眼的影子，对吧？”
冯洛点了点头，脑海裡不禁回忆起战斗经過。
“黑残魂，其实是被魂寂雨污染的灰木原夜灵。至于夜灵由来，這涉及到灰木原的一些辛秘，不好說。而且告知于你也是有害无益。”
听到這，冯洛收回即将张开的双唇，抿了一下。
“夜灵被魂寂雨的特殊力量侵蚀，在它们身上孕育出一种新的力量，我們称之为‘邪气’。邪气只能通過黑残魂发动的攻击入侵活物体内。”
“若自然溢散到空气，邪气就会迅速消散湮灭，只会令周围环境短暂寒冷一些，不会带来大碍。”
老头接着话音一转：
“跟我来。”
說完，他转身率先向水膜内走去。冯洛若有所思地跟在他背后。
走进水膜，冯洛被墙上的一处屏幕上的数据吸引。从內容上看，那是他自己的身体状况数据。
与治疗期间相比，部分数据已经发生变化：
【治疗者：冯洛。】
......（沒变化数据）
【精神力能级：1941/2258帕（P）；初阶者四级中段。】（绿字）
【种族血气值：64/100元（Y）（亚健康）。】（蓝字，数值在60-64跳动）
......（沒变化数据）
【身体状况：一般。】（浅蓝字）
【病况：血气被特殊力量腐蚀，轻度损耗。】
【治疗建议：建议进行负面力量腐蚀驱除治疗，血气恢复治疗。】
【已启动治疗流程：无。上個疗程已完成。】
【医生诊断意见：对方很懒，什么都沒留下。】（红字）
【病者评价：請治疗者对上個疗程效果进行评价。】（蓝字）
【治疗完成度：100%】（绿字）
数据列表旁边是一個绿色3D人体图像，当中有些浅蓝色块如补丁般随意分布。
冯洛一边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数据，一边思索起来。
過了十多分钟，老头声音在冯洛耳边响起：
“虽然入侵的邪气正被某种高阶力量消灭，但還是给我亲自治疗一下比较好。”
思索中的冯洛，听到老头的话，内心本能地一惊。
“你什么表情，治疗血气問題，我是传统专业！”
“信息都看够了嗎？”
“嗯。”冯洛点着头应了一声。
“是帮你保存還是刪除现有资料？”
冯洛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开口道：
“刪除。”
老头点点头，在操作台上简单点了几下，画屏上出现一股电子流，数据扭曲起来。
同时响起一把女童般的电子音：
“正在清除治疗者所有记录......”
数分钟后。
“消除完毕。”
老头按了几下操作台，光屏画面变暗，水膜表面各处出现众多窟窿并不断扩大，直至水膜消失。
“跟我来，我帮你祛邪气。”
老头一边說一边搓了搓手，大步向对面小隔间走去，他脸上略带的兴奋让冯洛有点不安。
原地犹豫了一下，冯洛還是依言跟在老头背后。
虽然之前的治疗开始时让他差点窒息而死，但结果還是好的。冯洛内心如此安慰自己。
冯洛两人来到一间小隔间，那裡摆放着一张米白色软垫病床，旁边长桌上放了几台貌似医疗用的設置。
“躺床上去。”
冯洛依言躺在床上，此时他的全身仍然只穿着一條内裤。
“闭上眼睛，身体尽量放松......对，就這样。”
话音刚落，只见老头身上出现一股猩红色血气，血气不断扭曲如有灵性。
他那双猩黑色眼瞳划過一道红光，随后血气颜色慢慢变淡，变为浅淡的透红色，接着能量慢慢汇聚到老头双手。
罗老头等待片刻后向冯洛伸出双掌，并在他身上肌肉交错游走，有时轻轻抚摸，有时发力下按。
若有第三者在场就能够发现端倪。老头手掌的游走路径跟冯洛身上的灰色纹理基本一致。
冯洛感到身体刺痒，還有一股烫水般的热力在身上游走，全身不禁一颤。
“忍着。”
老头沉声說了一句，手上动作沒有丝毫停顿。
冯洛咬牙，保持身体松弛，不颤抖。
随着時間推移，灰色纹路在罗老头的“按摩”下逐渐变浅，一條接着一條消失。
同时，冯洛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身体更是如被雨水淋湿一般。
又過了十多分钟，咬紧牙关的冯洛终于等到了天籁的声音。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罗老头收起能量，拍了拍手掌，语气随意地說道。
冯洛睁开双眼，看到罗老头外表似乎沒什么变化，额头连一颗汗珠都沒有。
‘看来，這种消耗对他而言微不足道。果然......’
“冯洛，邪气已经帮你驱除了。现在我們来谈谈‘生意’。”
冯洛听到，马上收敛思绪，认真地看向老头。
“今次是肯定要在我店出售残魂皮的。我們主要谈的是以后的生意。”
老头顿了顿，抬头认真与冯洛对视。
“方式一，本次收购按照灰木城价格10血狱币三级，50血狱币四级收购。以后你的买卖与本店无关。”
“方式二，本次及以后交易，我店都用高出灰木城市场20%的价格收购，但有附加條件。就是你要签一份契约，你在本次轮选的所有收获都要优先出售给本店。”
“在由于我店原因或者你到了别的城池导致无法完成交易的情况下，你才能够到别店出售。”
冯洛听完，刚想开口，就被老头摆摆手打断。
“先听我解释。每次轮选都是特殊的，正因为如此，如残魂皮這些产物也是特产，来源只有轮选。在灰木城，所有收购轮选产物的店铺，幕后老板只有一個，就是灰木府！包括本店。”
說道這，罗老头顿了顿，然后自豪自夸道：
“不過，本爷在灰木府有人，灰木城裡有几分薄面。我店受约束的规则相对松动，能够自主在允许范围内提高一下收购价格。而我给你的是最大值的提高，其他店他们只能按照灰木府的命令办事。”
“我给你時間考虑，一個血狱日内回复我。但如此的话，今次就只能按照市场价格来收购。”
冯洛听完，认真思索了一下，问道：
“为什么要通過那么多店铺收购，不直接下令由灰木府统一收购。”
“哈~，因为轮选的收获是属于你们狱练者的！而每個狱练者的需求都不一样，装备、丹药、治疗甚至情报。灰木府沒那么空闲去弄這些，因此直接动用灰木城不同商铺来实现收购。”
“此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每间店铺都能占收购总收益的百分之三十，可以是等值特产或钱币。也就是說收购收益，灰木府和店铺七三分账。”
“若灰木府把‘蛋糕’都吃了，会对城池发展带来不好的影响。甚至有损灰木府声誉。血狱界的城池间，也是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啊。”
“为什么這样便宜我？我俩之前素未谋面。”
“疑心病還真重，不過不是坏事。”
老头平淡說了一句，然后语气变得豪迈起来。
“那么，我們快人快语！我，看好你！這是长线投资。”
随后气氛安静了片刻。冯洛是等待老头下文，老头是不想多解释，换了一副等待答复的表情。
“咳，谢谢。請让我跟同伴商量一下。”
“沒問題。擦干净汗水，穿回衣服，跟我到店面吧。”
冯洛随手拿起床头枕边的白色毛巾，自顾自的全身擦了起来。
毛巾有点湿，手感特别好，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老头店铺内，啊雅和烟灵儿聊得正嗨，气氛十分和谐。
此时的啊雅已经换掉了医生工作服，穿了一件白绿色连体裙，显得青春活泼了很多。
“咙，呲。”
突然，一阵机械声音响起。声源处，治疗间门快速打开，露出一匹幽蓝光芒。
两人停止话题，转头看向治疗间。
不一会儿，两道身影出现在蓝光前，正是罗老头与冯洛。
烟灵儿视线马上转向冯洛，丢下啊雅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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