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李姨娘的算盘 作者:乡土宅男 “张大人沒有走错房间,這就是我给张大人安排的房间,這床上躺着的是我的亲生女儿如梦。” 面容清秀的素服的李姨娘忐忑地說道。 张昊天不是什么沒有见過世面的清纯少年,听這李姨娘的话,他心下顿时明镜仿佛。 這李姨娘带自己进她女儿的房间,這是想要把她女儿许配给自己呢。 就不知那醉卧床上的如梦,究竟是心甘情愿主动献身,還是被她母亲灌醉酒什么都不知道。 心下思量着,一双贼眼却被死死锁在床上,来回垂荡了也不知多少遍。 漆黑的头发有着自然的起伏弧度搭在肩上。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无时无刻不透露出妖媚…… 不過看归看,张昊天可沒往前半步,甚至還往后退了半步,一脚门裡一脚门外,大半边身子都缩回了甬道。 至于這般举动的用意么…… “张大人,怎么不进去啊?” 李姨娘看着张昊天问道。 张昊天抱拳還礼,顺势将屋内那條腿也抽了回来,义正言辞的道:“這是小姐的闺房,我怎么能进呢!” “這……” 李姨娘闻言,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可是打听清楚了,這個张大人可是清楼的常客,原以为這般色中饿鬼,以自家女儿的姿色身段,应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谁成想对方非但不肯入局,竟還說出此等言语。 這却如何是好? 跟于夫人不一样,她从小就在教坊司长大,沒有什么亲人,抄家的时候,也沒有带出来多少财物,這赵家要是散了,她母女连個落脚地方都沒有,也沒有什么谋生手段。 等赵幂嫁入张家,赵家這一群女眷估摸着也要散了,其她姨娘還有娘家可以投靠,自己和如梦呢? 李姨娘一时心寒的手脚冰凉。 不過就在此时,她忽然发现那张昊天口中微言大义,一双贼眼却止不住的向门内张望,细究方位,正是如梦醉卧之处。 原来是假君子! 李姨娘暗啐了一口,低垂了眉眼哀声道:“大人,我赵家落得這般田地,便再讲礼也沒礼了。” 說着,侧身先一步进房裡,抬手指着如梦道:“左右已是无礼,奴家也就不遮遮掩掩了,我這女儿正当年华,虽說是庶出,可论才貌品性也是一等一的,我却实在不忍心让她明珠蒙尘。” 說到這裡,对着张昊天施個万福道:“奴家思来想去,觉得大人是有情有义的男人,也有能力保护她,所有想将她托付给您了,万望大人能怜惜她。” “這如何使得?” 张昊天闻言眉头一挑,连连摆手:“過几天张某就要迎娶赵幂小姐,如何還敢招惹如梦姑娘?” 嘴裡這般說,可他一双贼眼却又从头到脚,将香梦沉酣的少女捋了個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說张昊天见到美女走不动路,虽然夸张了,但也差不到哪裡。 沒办法,身为社会底层人物,看新闻,看到那些富家子弟身边天天美女环绕。 那时候张昊天就幻想着自己也能美女环绕,這天下长得好看的女人都是他的。 這突然来到這個大周帝国,一大群美女铺面而来,张昊天恨不得全部都收了。 還好,张昊天還是有点理智,還能控制住自己的裕望。 不過送上门来的,为什么不要呢? 男人還有嫌弃自己多一個漂亮女人嗎? 宁可养着,也不能便宜了别的男人! 以前看小說,见裡面的男主角在還沒有穿越前,天天幻想着美女环绕、三妻四妾来的,可真得让他们穿越到古代,却跟阉割的太监似的,把女人一個個地往别的男人床上送。 美其名曰,自己专情,为她们好! 去他娘的! 人家姑娘那么喜歡你,你硬是狠心伤对方的心,還把对方送到别的男人怀抱裡,那就是为了她好? 都不知道這是什么狗屁逻辑,合着别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你把她推给对方,還是为了她好? 看到這样的小說,张昊天恨不得把這书给撕了。 什么玩意呢! 把喜歡自己的漂亮姑娘送给别的男人上。 在张昊天看来,那简直就不是個男人,反正张昊天是不会做那样畜生不如的事情。 李姨娘也不是笨人,此时也看出张昊天這般惺惺作态,是为了“你情我愿”的敲定名分,免得日后自己女儿闹腾。 心下虽然暗恨张昊天奸猾,可又拿他沒有办法。 在這個世道,女人沒有個男人依靠,就如同草芥。 李姨娘只能强笑道:“现如今我們赵家遭了难,我們哪還敢奢求什么名分?只要能护的梦儿后半生安稳,为奴为婢也未尝不可。” “這怎么行呢!” 张昊天却還是摆手,又指着如梦道:“如梦小姐怎么說也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怎么能为奴为婢呢,怎么地也得给個妾室的名分,只是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如梦姑娘心下只怕未必情愿,若委屈了她……” “大人多虑了,您這般英雄了得,哪個女儿家不是芳心暗许?不信咱们问一问她,便知究竟。” 李姨娘說着,上前半扶半抱把如梦扯起,连摇带唤的,好容易才将她弄醒。 可如梦醒后只瞟了张昊天一眼,就将头扎在母亲怀裡,任凭李姨娘好說歹說,也不见有半分回应。 “你這丫头,咱们之前不是說……啧,你到是给句准话啊!” 李姨娘急了,在她肩头用力一搡,如梦被她推的仰面与张昊天四目相对,紧抿着的唇瓣颤了几颤,却沒呢吐出只言片语,反把眼泪挤出两行。 “你這丫头!” 李姨娘愈发急了,又怕会恼了张昊天,忙抬手用袖子抹去如梦脸上的泪水,一边又遮掩道:“傻丫头你高兴就高兴,怎得還掉眼泪了。” 說着,又暗地裡在如梦腰间掐了一把,脸上半是威胁半是乞求。 经她這一哄二闹,如梦终于嗫嚅开口,却不說同意与否,而是抬头看着张昊天颤巍巍地說道:“大人,你会一辈子疼我,爱我,宠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