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领导再百忙也要亲自吃饭 作者:金泽滔 金泽滔說话间簇拥着站在中间的曲向东和温重岳两人上前。曲向东瞬间恢复了正常,大步迈向程云庆等人,笑容可掬:“程书记、韩书记、谢书记,欢迎啊,今rì海鲜码头开rì大吉,我們也是来沾沾喜气。” 程云庆副书记哈哈一笑:“一样一样,這两天浜海县城阴沉沉的,压得心裡郁闷,前些天听金泽滔這小伙子說起东源海鲜码头要开业,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刚巧,韩云山书记和我感受一样,想到海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择rì不如撞rì,沒耽搁开业吧?”韩云山书记应该就是谢道明的顶头上司,县纪委书记。 金泽滔在一旁撇嘴,你想来就来,還打着我的名义,我闲得发慌跟你一個分管组织的党群副书记提什么酒店开业啊,脸上却是笑逐颜开地說:“唉哟,這都是我沒有及时准确地向领导汇报,等会开席了得向领导罚酒陪罪。” 韩云山在旁笑吟吟地說:“小伙子不实诚,你用酒陪罪,那多沒诚意啊,酒对你跟水有区别嗎?” 金泽滔傻眼了,韩云山书记倒是不见外啊,自己還沒跟他谋過一面呢。 韩云山对金泽滔說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看向曲向东,曲向东自然热情地给温重岳介绍众位县委领导。 温重岳嘴上不温不火地回应,但金泽滔看得出来,他骨子裡却是拒人于千裡之外。 温重岳从外表上看正如其名,既温和似水,又厚重如山,但在金泽滔的感觉来說,他更是冷漠如冰,很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刻,仿佛万千众生,外人外物,都不足以让他动心动容。 或许這是成就一位未来省委书记的所应该具备的心理和精神素质,也不知道他的感情生活怎样,他龌龊地想象着他和娇妻在床上的种种不堪情景,不觉猥琐地笑着。 幸好剪彩仪式后還有個揭牌仪式,原来打算這個仪式在稍后悄悄地让酒店的几大股东過把瘾,现在也只能提前交领导享受了。 罗书记和何区长笑得下巴都快掉了,這起先還不太重视的海鲜码头开业典礼竟然引得县裡這许多重量级领导,风尘仆仆地从县城赶二小时就为了巴巴地剪一下彩,揭一下幕,打死他也不信。 他算是看出来了,這事都是金泽滔這小子惹出来的,也不知道金泽滔是怎么把曲向东這头冷面虎给引到东源来的,曲向东又引来了省裡更大的一头老虎,而程云庆和韩云山又是闻着曲向东和温重岳的味儿一路追来。 不過,這一切跟罗书记不太相干,能有领导来东源,总是好事,這不,程云庆他们還带来了县裡刚成立电视台的一班记者们正在采访风落鱼,這條新闻一放,原本声名不彰的东源也会有個不错的反响,這是罗才原喜闻乐见的。 這一切虽然自己不太热切,但想必老师会关注,他决定等会聚餐结束后就第一時間向老师汇报。 风落鱼把参加剪彩的领导都单独安排在顶楼最大的包房内,厅名鲸吞,很有气势的名字,這自然也是金泽滔的杰作。 這裡面数温重岳职位最高,自然让他居中而坐,但温书记婉言谢绝,只愿坐主宾位,程云庆推辞不過,只好坐了主位,因为包厢够大,2米2的台面,足够坐20人,他也敬陪末席。 程云庆先是赞了海鲜码头酒店装饰考究,布置大气,又說他還是第一次在這么大的包房裡就餐,這一点大家都深以为然,就连温重岳都开口附和,說在省城,除了省委迎宾楼,還真沒這么大包厢的酒店。 程云庆就說,這酒店应该开到县城去,县裡一定会大开方便之门。起先,站在一旁的风总经理還只是微笑着谦虚应答,待程书记一提县城开店的话头,风落鱼就开始热情地分名片。 這名片也挺讲究,竖着印刷的,海蓝色底,上方是在酒店随处可见的海鲜码头的精致标记,海鲜两字是鱼跃型,码头两字做成码头锚桩状,很简洁但看了就忘不了,名片通体就是风落鱼的手写体,连电话号码都沒有。 這自然也是金泽滔的杰作,按他的說法,企业的品牌是从细节着手,从简洁做起。 大家玩赏着名片,连声說,這样的名片就象艺术品,比写满广告的更有广而告之的效果。 风落鱼先给大家都斟好了酒,就說:“各位领导,感谢各位在百忙中抽出時間参加酒店的开业典礼,无以为敬,一杯水酒,聊表心意,领导随意。”风落鱼倒也爽气,一口干了大杯子足有三两的老烧酒。 程云庆边伸手碰杯,边笑說:“领导再百忙也要亲自吃饭,你沒說领导亲自来吃饭,已经是不见外了,谢谢风总的酒。”大家都笑了。 待上了菜,风落鱼又换了個小杯,悄悄来到程云庆旁边,說:“程书记,你刚才說的话,小女子可是记在心裡了,這過了年,我還真的要到县城去考察一下,到时有麻烦程书记的地方,還要請领导多多关照,先干为敬。” 這是金泽滔暗示风落鱼趁热打铁,赶紧趁着诸位领导都在,把這事敲下来。 很多领导喜歡在說场面话的时候信口开河,一转身沒人的时候就顾左右而言他。 大家都在一边起哄,說风总敬酒,领导不能再随意了,程书记郑重应承了海鲜码头在县城开店的事,也就顺民情,合民意干了杯中的酒。 风总告了声罪就去了其他包房,中午海鲜码头四层大厅包房都满,东源各行各业,只要头上带长,能說得上话的基本都到场了。 起先還有些人在观望犹豫,毕竟在岔口街开酒店可不是随便人都吃得开的,风落鱼還名不见经传,谁知道会有哪路神仙看她不顺眼,趁着她开业之际来捣捣乱撒撒泼,任谁都不愿意被殃及池鱼,但這剪彩揭幕仪式一结束,一切都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