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感觉进了共产主义社会 作者:金泽滔 背景色: 金泽滔回家的时候直接去的新宅,现在他名下的产业多了,除了工贸公司因业务需要置了两辆货车,還沒有一辆小车,金泽滔下决心年后公司置办辆小车,都动员大家去学开车,现在车可是稀奇货,学车的人更少,有钱的能有辆摩托车已经算是地位的象征。 区裡也就两辆破解放吉普,财税所還有辆边三轮,达所长就经常乘边三轮来回西桥,每当看到达所长须发俱白的凄惨模样,金泽滔宁愿走路也不愿乘三轮摩托。 他借的车還是后面拖斗的小货车,实在是东源還沒一辆轿车,听說公安有走私沒收的车辆有拍卖,什么时候问问有沒有货。 好在现在金泽滔家在全村也算得上是官宦之家,這时候村民对zhèngfǔ還是相当敬畏,除公安外,zhèngfǔ甚至有些执法机关都有限制人身zìyóu权,百姓的法制意识和维权意识相当淡薄,民不与官斗观念根深蒂固。 所以金泽滔一家在全村地位也随着金泽滔的高升水涨船高,再加上金泽滔除了小洋外,還让自己叔伯堂弟进了镇上的厂裡做工,工资收入让长年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咋舌。 很多自认为和金泽滔家還比较亲近的村民,都借着金泽滔家造新房的机会很卖力地帮工以搏得金家的青睐,能一步登天跃出农门登龙门。 所以,当金泽滔进了家门,发现都快過年了,自家院子裡還热火朝天地有很多人干活,金泽滔连忙散烟致谢,大家都纷纷既热切又拘谨地和金泽滔打着招呼, 小货车也有個好处,能载东西,金泽滔指挥着众人手忙脚乱地往屋裡搬年货,村裡乡邻虽然眼热,但都用很羡慕的语气和金泽滔的父母說着奉承的话,母亲和父亲乐呵呵地要大家留饭。 大過年的谁家沒点事,大家都以這個理由纷纷推辞,這屋裡的正主来了,新宅院的事情也只有等明年再說。 大多数人都离开了,婶婶和伯母還都在,他们不算外人,两家的男人都還在上工,砂洗厂并沒有因为chūn节停工,老外可沒有過chūn节的习俗。 金泽滔让邵友来给chūn节期间仍留工厂坚持上班的工人发双倍工资,奖金年货除外,但除夕半rì和chūn节一天還是放假,毕竟钱买不来chūn节的喜庆。 伯父最近去了海仓县,那边的地块已经落实,先期的筹办需要人管钱,這段時間,邵友来就带着伯父蹲海仓工贸公司的筹备处。 最近砂洗厂业务好象猛增,rì夜加班都有点捉襟见肘,可见东欧巨变带来的也并不全是坏消息,看起来工厂又要添机器了。 小洋、叔叔和小祖他们在天擦黑都下班回家了,這几天晚上都沒排他们的班,也是和金泽滔多聚聚。 上班才一個月,叔叔就决定把刚下种的麦田连同明年开chūn准备播种的稻田都要转包给他人,他终于明白种田和做工赚工资的区别,這也让他在教训小忠时多了一條深刻的体会,种田播下的是汗水,收割的還是汗水,可這靠脑子做工播下的是汗水,可收割的却是张张散发芳香的人民币。 家裡生活水平急剧改善让他对小忠的读书更上心,小忠虽然提前穿上了本来只有新年才穿得起的新衣,但心却一直灰扑扑的,同样感受的還有小海,两难兄难弟,就差抱头痛哭了,幸好滔哥回家,终于可以从书桌上暂时解放出来。 爷爷奶奶也从叔叔家搬新屋住了,四间五层大院落,够他两老折腾的,不過,两老年岁大了,手脚有些不便,一楼怕潮,就住二楼了,房间還给架了台电视机,拉上有线电视網,当然這时候還不是后世的数字电视網,但還是能看到好几個清晰的频道,按爷爷的话說,感觉进了社会。 奶奶一直念叨着打小我就知道小滔聪明,长大准是個有出息的孩子,都過上好rì子了,我的花囡囡咋就享不了這福啊。父母头都大了,這老娘咋這想象力這么丰富呢,什么样的情景都能联想到失踪的老姑。 金泽滔一边听着父母這個月来家裡的琐碎事,一边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叔叔他们聊着厂裡的事,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其乐融融,這是前辈子直到重生前都沒有過的,他的心越来越强大,這是他的血脉根源所在,是他心安之地,绝不容他人破坏或玷污。 吃過晚饭,叔叔他们都各自回家了,尹小香带着有点羞羞羞答答的军人丈夫来拜年,尹小香性子直爽,還沒等金泽滔客套一番,就辟裡啪拉地把来意說了,丈夫明年准备复员转业,請金所长帮忙。 金泽滔问他丈夫有沒有什么意向,军人丈夫還沒表态,尹小香直接說,金所长认为哪裡容易办就办哪裡,不挑肥拣瘦的。态度倒蛮端正的。 金泽滔笑了:“你总得让昌培把话說明白了,他一個大男人总得有自己的主意。” 金泽滔摆起了领导的架子,前世這军人丈夫转业后就成妻管炎了,在妻子前一向唯唯诺诺,這可能同他转业到供销社单位也有关系。 军人丈夫姓毛,毛昌培看了尹小香一眼,說:“我意向是到执法单位,但现在转业军人安排個好单位很困难,就按小香說的,所长你說哪就哪。” 金泽滔想了下,說:“嗯,這事我记下了,不過回部队抓紧跟领导申請转业,等年底时候要尽快办转业手续,等你档案一到县人事局,你就得及早告诉我。” 尹小香大喜,连忙說谢谢,金所长人头熟,路子广,所裡的同事给她出過主意,說這事只要金所长答应了,八成能成,而且這单位還差不了。這压在小两口心口快一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复员转业找工作這可是人生大事。 金泽滔开玩笑說:“关心干部家庭生活也是我們所领导的责任嘛,感谢的话不用多說,家庭团聚了,就更有精力工作了不是?” 尹小香看着年轻得過分的领导,心神有些恍惚,這才几個月,我還颐指气使地支差的对象居然成了领导,而且冠冕堂皇說着领导的话自己還不感觉刺耳,人家天生就是当领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