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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赛酒

作者:一跳跳到山外山
顶点匪蝶gl!

  那花魁娘子墨毓儿一曲朝阳调,早将堂上几十個臭男人的心神都摄住了,一個個脸上呈现出痴呆的二五八万相,就连我身边石头這臭小子也不例外。对此,本姑娘表示相当嫌弃。

  弹奏完毕,墨毓儿从凤箜篌边起身,孑然而立,瓷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美则美矣,却似嘲弄,给我一种說不出的感觉,总之不大美妙。我握住胸口的衣物,不得不捶胸感慨,這是嫉妒么?不才的我审了两辈子美竟会对漂亮的人生出嫉妒之心么?這花魁娘子必定是天下女人的情敌。

  待两個龟公将箜篌撤下,我又见那個漂亮的老鸨上来,朝客人盈盈一拜,端的是装出来的温婉:“各位客官,請打赏。”许就是這么個规矩,說话间,已有小厮托着個雕花大铜盘穿梭在场子裡,少则五两十两,多则一百二百,一個個都跟泼水似的将银子票子往铜盘裡丢,争先恐后。我想我该仇富了,进了土匪寨子赚的還是四两银子一月的薪水,拿来打赏人家都不够。

  石头也开始往怀裡掏银子,一掏就是三十两,沒点儿犹豫,十分阔绰地丢进了那個吸金吸银的大铜盘裡,看来平日裡真心沒少贪。

  “小相公果然与他们不一样,都不为所动呢。”红茗将手放在我胸上,笑得意味深长,我却觉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的!原来大姐你早知道!!干嘛還要调戏我!!!赶紧撒手!!!!

  收钱的蓝衣小厮在场子上绕了一圈,盆满钵满,墨毓儿唇边依旧挂着浅浅的笑,不为所动。她作了個礼,长长的披散的丝点到了地,尔后便翩然离去,惹得在场的色狼们纷纷喟然长叹,就是不可惜自己洒出去的钱银。哎,何必呢?你给人家這么多钱,人家充其量也只是多看一眼你……的钱。

  随后又是暖场的歌舞,起初众人還因墨毓儿的退场心不在焉,不多时,又被台上动不动露大腿动不动露肚兜的姑娘勾回了魂儿。

  “呵呵呵,曲好舞好人好”美人老鸨上得台来,对众道:“今日最后一個好节目,各位客官可千万不能错過。来人!”她拍拍手,便有小厮抬着條将近三米长的大红木桌到台子上,嘭嘭嘭地又撂下十個大酒坛子和一整排海碗,看這仗势是要将人灌死。

  “最后這节目,便是赛酒。正如诸位所见,桌上放的,是十坛上好的逍遥酿,参赛者二人一组,每组出五两赌金便可参赛。最先饮下一整坛的,便算得胜。胜者不单可获所有赌金,還可免去今日在楼裡的所有消费,除了花魁和妈妈我,姑娘随意挑。”

  老鸨话音刚落,便有人被這好事儿诱得自告奋勇,倒是也有人抱着姑娘回房去的,估计是不在乎這点儿小钱。石头也站了起来,无比英勇的模样,小眼睛裡闪着势在必得的光,這劲头简直让人费解。他将我拉起来,避开绛儿和红茗的视线,走到一边:“盼娘姐姐,你能喝么?”

  我摇摇头:“我的酒量,两海碗就要醉的。”

  石头皱皱眉,盘算起来:“一坛子酒也就十碗,一会儿我喝他個八碗,你喝两碗,正好!嗯!就這么办了。拿五两银子出来。”

  “嗯?”我疑惑地看着自說自话的他:“你的银子呢?”

  “我身上還剩三两了,刚才定是疯了,都赏给那花魁娘子了。若现在不赢回来,我今儿就甭過夜了。”他說得有些尴尬,但我仍然很想扁他。

  “不過夜就不過夜呗。吃完走啊……”我翻翻白眼,反正我是要走的。

  “别呀,我刚海口都夸下了,要那個绛儿陪夜的,现在又說走,脸面往哪裡搁?”石头可算是急了,摊着手一個劲儿地劝我,還不惜抛下巨利:“反正就搏一回吧,不如這样,若是赢了,赌金都归你,有五十两啊。若是输了,咱身上加起来還有八两银子,两個女人的陪酒钱正好,付了帐回客栈,就当今儿沒来過。如何?”

  他的條件的确非常有說服力,两碗好酒,或者赚他個五十两笔小财,或者回窝睡觉沒丁点儿损失,怎么看都不吃亏。

  “那好,你给力点。”

  决定已下,我們便交了赌金,上台比赛,咳咳,也好更近地看看那個妩媚的美人老鸨柳芸浅。台上一下挤了二十人,大胖纸小瘦纸老头纸小伙纸,什么样的都有,齐齐围在长桌边,对着酒坛虎视眈眈,巴不得在嘴上装個漏斗一股脑儿倒下喉。我和石头因为讨论了一阵,堪堪挤进最后一组,站在最边上,却是离柳芸浅最近的。柳芸浅笑中带媚的目光从我們身上扫過,未在任何一处停留,继而向小厮打了個眼色,示意他们過来将酒分进海碗裡。

  果然,不出石头所料,十碗,不多不少刚刚好。

  我盯着自己面前两個巨大的海碗,這就是我的任务,喝下它们,其余的交给石头。

  美人老鸨一声令下,众人在台下看客的叫喝彩声中纷纷开始饮酒。石头已经不要命的将脑袋埋进碗裡了,势头颇足。我也不能拖后腿,举了海碗……靠!好辣的酒!!!我将這叫逍遥酿的白酒吞下肚,太急太快,几乎沒闲心也沒精力来品什么酒香,只知這酒辣得刺鼻,辣得烧喉,辣得胃都开始翻江倒海,起码该有4o度!!!混蛋怎么给他们做出来的,這么高浓度的白酒,這不科学!?哦对了,自从我知道有常问夏這個人存在开始,這個世界已经脱离我有限的认知了。

  我去!!才一碗!!!才一碗我已经有点摇摇晃晃视线模糊了,即使脑子依旧清醒。我将另一碗端起来,甚至沒空理会旁人的进度,忍着能让我吐一场的扑鼻酒气,继续机械地往嘴裡灌,舌头与喉咙已经麻木,胃却蠕动得更加激烈,我从沒觉得喝酒是這般痛苦的事情。我喝了小半碗,不得不停下来,脸开始热,心开始以不正常的度搏动,我努力地撑起眼皮,這是身体对酒精抵触的征兆。

  石头已经喝干了三碗,正在为第四碗奋斗,他左边的那人喝了两碗,再左边的也喝了两碗,再左边……再左边我就看不清了。我擦擦嘴,端起碗继续灌,总有一种被坑的感觉。紧闭着眼睛咕咚咕咚,酒已经不是酒,是磨难,是道坎,克服它,跨過去,才能得到解脱。

  终于,最后一滴苦水下肚,我几乎要瘫倒在地上。只是這难免让人耻笑,毕竟我现在扮的是他们眼中有血性的男人,两碗白酒就摊成條尸,未免太不中用。我勉勉强强撑住桌子,只等着石头解决他那八碗,耳边不断传来碎瓷的声音,想是酒劲上头,干一碗,砸一碗。

  石头一连饮下六碗,脸上的苦色白痴都看得出,脸红得充血,脖子间青筋暴突,可這度却慢了下来,想来這小子遇上4o度白酒也要吃不住。

  “石头,快!還有两碗!”我有气无力地鼓舞他,他转眼看我,眼睛裡又是水汽又是血丝,明显是醉了,只不知醉到了什么程度。他颤抖着手捧起第七碗,嘴裡骂了句“艹他大爷的!”,便又灌起酒来。我看着他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又听周围乒乒乓乓地砸碗声,倒是沒人喊喝完了,心裡更是紧张。

  “嘭!”他撂下碗,重重地撂在桌子上,紧接着……竟……竟然昏過去了!!!!!!!!!

  法克!!!!!!!!

  “哦!~又倒了一個!~”台下传来幸灾乐祸的叫好声,听得人牙痒痒。我一個气愤,索性拼了最后一口气将第十碗消灭。端起酒碗,闭上眼睛,张大嘴巴,抵住碗沿,仰头,恶心与晕眩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我知道,只需忍耐一下,我能熬過去!

  “喝完了!!!”别激动,說话的不是我:“老子赢啦!!!”我不知道說话的到底是哪位仁兄,只知道我的碗裡還有酒,我的肠胃還在抽,我的大脑一边清醒一边又呈瘫痪状,除了抱怨酒难喝,便只剩哀叹,我败了。

  是啊,我败了我败了我败了…………头脑比羽毛更轻,四肢比钢筋更重……我倒在地上,听到耳边传来“咚咚咚”,還有人兴奋地高喊:“哟,一连昏四個!”

  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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