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四婶的挑拨 作者:四叶荷 夏金柱瞟了高花香一眼,老实回答:“沒說,我們家也沒啥东西,我爹就答应等明年开春之后分家,分给我二两银子,别的我們都不要,我娘在的时候就是這样說的。” “就二两银子?”高花香嘴巴說的不以为然,但听了之后当时心裡却是一惊,二两?這么多?当时我們分家的时候余氏這個死老女人還什么都沒有分给她呢,就给了几间破烂房子,连锅碗瓢盆都是自己后来买的。 不過高花香心惊归心惊,但面上却装着一副极其不屑的样子說:“啥?你爹分家就分给你二两银子,连房子都沒有,那到时候分了家你们住哪裡啊?金柱啊,你那二两银子看着是不少,但要盖個好些的房子可是远远不够的,你看着四婶家那房子了么,就那么一個房子那时候都花了我七八两银子呢,你现在這二两银子够干什么的啊,我看你爹啊,其实就是不想你们跟着過好日子,所以如今家裡稍稍一好起来,就想把你们一家四口给随意打发了出去。” 要是以前,夏金柱這会肯定已经被高花香给挑拨动了,但是這次却沒那般容易动摇,因为他看出了高花香是不怀好意的,想挑拨离间,不過他也沒說什么,只是看了高花香一眼,回到:“四婶,不是的,這分家的條件是我們家女人自己开的,不是我爹提出来的,我爹也說了,要是那时候家裡钱富余的话,還会给我們置办些东西,但是钱還是照给的,我觉着這么些钱和东西算是不错了,要知道那时候我們家和奶分家的事情,奶只是给了我們家二钱银子和几床烂褥子,另外什么都沒有呢。” 是啊。夏金柱這话确实說的沒错,自己這個婆婆就是吸血鬼,有几人能和她比啊。高花香想着扫了余氏一眼。 余氏顿时也被夏金柱的话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脸色一变。讪讪地出声到:“以前和现在哪裡能比啊,我那個时候和你爷手裡沒啥钱,再說养大那么多孩子,還能有什么啊?” 就你孩子多,现在人家家裡孩子就不多了?高花香在心裡暗碎了余氏一口,不過她沒說出声,而是继续打算游說夏金柱。哪知道高花香還沒出声,陈氏就抓住了高花香刚說的那番话的重点,她盯着高花香问:“四婶,你刚說我爹不想让我們跟他過好日子。說什么日子稍稍一好,就想打发我們,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家裡最近出了什么事情,是我們两口子不知道的?” 高花香這下精神终于集中了。她觉着還是陈氏聪明,不像那個夏金柱說了那么多废话,也沒說到点子上,而且自己也跟着他說的散了些心思。 高花香先是作势看了看四周,看沒人之后。才低声說到:“你還不知道吧,最近村裡有人在传,說是你们家最近不知道做了啥事情,赚了不少钱,不只是自己家裡天天喝香的吃辣的,而且還常接济老二和老三家,不說别的,就老三家裡前儿发生那事情,好似說大头的钱還是你们家给借的,我估摸着怕是有好几两银子呢,而且你沒发现么,你這次回来,這院裡都变了好些么,你看光是你们家菲儿丫头那门上的锁就是個問題。” “我以前来你们家裡,菲儿丫头的门从来都不锁,這回怎么好好的给锁上了,我觉着裡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不然的话她好好的锁什么门啊。” 高花香說完,還给一旁的余氏和夏康贵使眼色,余氏领会,也立马点头說到:“是啊,别的事情我說不好,這些日子我来你家裡也来的少,但借给老三家裡钱的事情肯定是真的,我估摸着至少是借了一两多二两银子的。” 其实高花香那些话有些事是道听途說,有些是凭着自己的想象编出来的,目的就是激起夏金柱的怒气,只要让夏金柱觉着他爹其实一点也沒顾着他,依着夏金柱的性子,肯定不会再阻止陈氏去闹,說不好等会還会帮着一起闹。 但是余氏的话却是沒說谎话的,那次四郎的事情之后,余氏回到家裡把那六两银子的来由好好算過了的,她知道凭着老三家裡是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的,而且后来她還四处打听了的,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夏富贵家那次确实是借了一两多银子给老三家的,她算出来之后,当时也顾不上别的,也沒去考虑着夏富贵家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她第一個反应就是去富贵家要养老钱。 她還想着要是夏富贵家不给,她這回就真去找裡长說理了,這次她可是不怕人家說了,上次去富贵家要,富贵家沒有,她一個做娘的硬要好似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是這次他家都有那么多钱借给别人了,要是再不给养老钱就說不過去了吧。 哪知道她一上门,還沒开口說养老钱的事情,夏富贵就二话不說让菲儿把一百二十文钱给拿了出来,還說以后每個月的养老钱不再由陈氏给了,是菲儿给她,每個月初一,菲儿会和元香他们一起去送钱,要她每個月按时收钱就是,以后沒事不要上门来闹了。 余氏当时真是愣了好一下的,不過她听着說是以后的养老钱不会再拖欠,她心裡倒是高兴的,這每個月来闹着拿,她也不喜歡的。 陈氏听了余氏和高花香的话之后,意外的倒是沒立马就冲出去找夏富贵他们算账,而是捉摸了半响,问两人:“奶,四婶,我們家一直都是一分钱都沒有的,你說他们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我不信,那你们知不知道他们那些钱是从哪裡来的?” “這個啊,我听說……”高花香又看了看四周,最后才贴在陈氏耳边小声說:“你们家菲儿不知道在哪裡认识了什么人,這钱好似說是她赚回来的,而且這几日我也细看了,你们家的人除了菲儿时常和元香往集上去,其他的人日日都在家裡做活,沒出去,我看這钱八成是菲儿从哪裡弄回来的?” “你說是菲儿那個死丫头弄回来的?四婶你沒弄错吧,那丫头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做,她从哪裡弄钱回来啊,四婶你不是弄错了吧?”陈氏一脸不相信的问道。 “哎,看你說的啥话,就算那丫头是個笨手笨脚的,那她好歹是個女娃啊,這女娃要赚钱還不容易啊,随便去镇上做些什么都能赚到钱,就算赚不到钱,把她卖给人做媳妇怕也是能卖個十来二十两吧,說不好你爹就在打的這個算盘呢。”這番话其实高花香就是在硬编了,她想不出别的办法能說服陈氏,只好随便乱說一通。 高花香是說者无心,但是陈氏却是听者有意,她想着這死丫头要是卖给别人可就不行了,自己早可跟人說好了的呢,看来自己筹划的那件事情要早些做了,不能等着這死丫头长到十一岁了,陈氏想着便转了转眼珠子。 一直喜歡在任何事情中都争做主角的余氏今儿沒做到主角,她本身就有些不开心了,而且她听着高花香和陈氏一直在乱扯了半天,几人還在這院子裡站着,而且天也也不早了,怕是再耽误下去,人家早就散席了,到时候還闹什么啊,她就非常不耐烦起来,直接给陈氏下猛药,催着陈氏說:“陈氏,你要是不信你四婶也成,你自己现在一起和我們去老三家看看,不說别的,今儿老三家结亲,他们去吃酒席肯定要去礼的,你去看看他们送了什么礼,要是這礼物贵的话,說明你四婶的话怎么也有几分真,再說,這张婶子家裡的這口气你也要出吧,她不要你们家夏军,也不要宝柱,那时候還故意說是什么想自己生,這会還不是要认,而且還故意不认别人,认得咱老三家的,這不是打你的脸么,這事情到时候被村裡人說出去可是有话說了。” 余氏說完陈氏,又朝着一旁的夏金柱說:“金柱,我知道你想孝顺你爹,但我是你奶,你也得孝顺,而且我比你爹要大,怎么說也要先孝顺我,你說的沒错,你爹是疼你,但你想清楚沒有,和你那几個兄弟比起来,你爹有多疼你,你四婶說的对,为啥你们家好起来就說要分家了,而且家裡有钱就瞒着你们,难道這些你沒想清楚么。” “等会呢,你跟着奶一起去,你要是觉着对不住你爹,你不要說话,就站在那裡就是,什么话都让奶来說就是,再說就是咱们去也是去的你三叔家,和你爹也沒啥关系,要是到时你爹回来,你就說是我逼你的,他要骂人让他来找我就是。” 余氏說完,夏金柱的脸色有些许的犹豫,說实话他的脑子一下子還沒绕過来,他真沒弄清楚谁說的话是真的,四婶說的他家裡最近变好了些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一些,比如說什么田种起来了,粮食什么的也够吃,這些他都知道,当初一大家子商量怎么样才能把家裡搞好的时候,他也是在的,他還跟着夏富贵和夏铜柱几人一起去给人杀了猪的,那一天下来能赚多少钱他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