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藏
“而德僧,就是大会中身份最高的一些人,他们拥有真正的权力。”
“从元朝开始,八思巴大师就把密宗从佛门中分离出来,所以藏区的一切事务仍旧自治。”
“密宗属于天玄的一部分,但天玄却不能插手密宗的事务。”
达娃耐心地给我解释。
這藏区的密宗其实有很多派系,比如宁玛派、噶举派、萨迦派、噶当派、格鲁派。
我心裡有個疑问……苯教算是密宗嗎?
“你们苯教跟密宗是一個体系嗎?”我问道。
达娃摇了摇头,“不属于一個体系,我們苯教更加古老,我們過去不参与密宗大会。”
“不過,我死后,萨布罗就把苯教纳入密宗大会了。”
“但是,欧珠大僧沒有拿到辛饶弥沃的传承,萨布罗只让他当了一個替补德僧。”
我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的欧珠大僧,笑着說道:“所谓的替补,其实就是萨布罗的走狗。”
达娃說了一句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但是达娃却一脸严肃地說道:“孙先生,我在欧珠的记忆裡,看到他去布达拉宫的时候,见到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慕容雪。”
“不知道,這個线索,你觉得有用嗎?”
我一听,一脸凝重地问道:“达娃,你沒有看错?”
达娃用手再次握住我的胳膊,闭上眼睛,想要再偷窥我的记忆。
却被苏心如用手拍开了,“你干什么?”苏心如一脸警惕地看着达娃。
我却示意沒事,告诉苏心如這個达娃有特殊的能力,苏心如却一脸认真地說道:“帝师,我只是劝你,不要接触来路不明的女性。”
“這個世界很多人,都居心叵测,可能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获得你的同情。”
在一旁的多仁,看着阿姐被人打红了手掌,顿时就要拿起石头,准备去砸苏心如,我赶忙阻止,把他手中的石头抢了回来。
“哪来的疯婆子,你打我阿姐……”达娃赶紧捂住多仁的嘴巴。
苏心如并不知道达娃跟寻找辛饶弥沃的遗宝有关系,還以为我是看他们可怜,才出手帮忙,才突然发现对方有特殊能力。
达娃微笑着看着苏心如,并很谦卑地說道:“這位女士,我只是驗證我看到的事情,我可以通過接触人的身体,看到别人的過去。”
“我并沒有别的想法。”
苏心如沒有吱声,她那样子像是宣誓主权一般,我也觉得這個苏心如很搞笑。
要是她知道我有媳妇,還是一头龙,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我知道她对我有那么一丝情愫,等有時間,我会找她谈谈。
我把目光再次看向达娃,“你确定,你从我的過去看到的慕容雪,跟欧珠看到的慕容雪,是一個人嗎?”
达娃重重地点头,肯定地回答我:“是一個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吴道生真的在藏区,他跟密宗有很深的瓜葛。
搞不好,他就在布达拉宫,跟萨布罗在一起呢。
……
三天后,我带着达娃进藏区。
而让苏心如把多仁带回黄山,說白了也是让多仁当個人质。
因为我不相信,我祛除了她的诅咒,她就会为我效忠,但有了人质,我觉得会稳妥一些。
而扎龙寺僧人死亡的事情,似乎并沒有這么快传到萨布罗的耳中。
所以我們在进入藏区之后,沒有太多的麻烦。
……
我們已经来了藏区东部的昌都。
“還有多远才能到孜珠寺?”我看着连绵起伏的山坡,露出了疑问的表情,因为天色已经黑了。
而达娃在我前面带路,她喘了一口气說道:“孙先生,大概今天到不了孜珠寺了。”
我想了一下,运转真气,快速走到达娃的身后,双手就把她抱住,并找了一個避风的岩石后面說道:“那今天就在這裡過夜吧。”
我解开身上的背包,把背包丢给达娃,說道:“這裡面有保暖披风,你拿出来披上。”
“我准备去周围找点木柴。”
我走之前還在地上用了十六花字中的“墙”字,形成了一道真气护罩,把达娃给护住。
“你就在裡面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别去。”
达娃嗯嗯点头,沒有說别的话。
很快,我就收拢一些木枝回到了原地,而此时的达娃披着披风,竟然靠着背包,睡着了。
我沒有打扰她,只是把篝火点燃,那暖暖的火光照耀在我們两個人身上。
为什么我們两個人会選擇来孜珠寺,因为這是苯教第一座建寺的地方,据說建造時間有三千年以上。
辛饶弥沃曾经說過,当后世无量光佛像、左旋白法螺与具格的贤者在孜珠山汇聚,即是我的身语意三宝具足,孜珠山佛法的火种将大放光芒,照亮世界。
所以我和达娃想通過传說的故事,看看能不能找到辛饶弥沃的遗宝。
這個孜珠寺一定会有一些有用的线索。
此时,达娃睡着睡着就仰头靠到了我的肩膀,嘴角還留着口水。
而我却轻轻扶正她的头,心想她才恢复健康沒有几天,就跟我东走西走,一定是累坏了。
我并不困,甚至到了我這种修为,再冷的地方,我也不会感受到一丝寒冷。
因为我真气足以护持全身,使热量不散。
我再次拿出天魔遗留下来的玉片,把真气输送进去,一道影像出现在我面前。
天魔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我杀了我娘,我当时就变得浑浑噩噩,想要去自杀,结束我的生命。”
“可是沒想到,我沒死成,被一個拜火教的修行者给救了下来。”
“他就把我按在地上,夺走我的匕首,然后给我喂蛊虫,說你死了就可惜了,不如当我的药人。”
“我就稀裡糊涂地当了他的药人。”
“而我這個药人,其实過得很悲惨,就是吸食修行人的血,然后在我体内過滤,再放我的血,作为增加功力的药品。”
“他妈的,我被丢进一個水缸裡面,不能动弹,我除了喝血,什么都不吃!”
“我喝人血,喝得我都想吐!”
“可是我每次想要咬舌自尽的时候,那個修行人就对我施法,不让我咬舌头。”
“我就這样持续了四年。”
“后来,這個修行者突然就消失了,据說死在外面了,而我因为是药人,身体异于常人,竟然扛了三個月不吃不喝,沒有死掉。”
“直到有一天,一個少女采药的时候,误打误撞来到了山洞内,把我给救了出来。”
“她叫罗琳。”
……
此时,我把玉片收了起来,那天魔的影像瞬间切断,我察觉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无数個白影,正在徒步朝着山顶的方向走去,而且他们都在嘴裡念叨着什么。
這些白影虽然离我們有二三十米,但是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像是一群苦修士。
問題是……
這些白影根本就沒有影子,甚至我剑指擦了一下双眼,望气看了很久,他们也不是鬼。
我用胳膊肘轻轻推搡了一下睡着了的达娃。
达娃发出嗯嗯的动静,才费劲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眼前的一切。
她张了张嘴巴,嘀咕道:“這是中阴法度大藏。”
我问了一下,“什么意思?”
达娃指着這些白影說道:“這是我們苯教的一种传承方法,只要看到這一切的人,都可以获得苯教的法脉。”
“密宗称之为伏藏,我們苯教称为法度大藏。”
“就像你们中土,有一個人去了某個修行者的洞天,就获得武功秘籍一样。”
达娃一脚踩塌了篝火,主动拉着我的手,朝着這群白影跑了過去,“孙先生,咱们赶紧跟上,這是机缘。”
“我前世虽然是辛饶弥沃的骨系,但是掌握的苯教之法,也不過四种,其中一個還不能传给骨系之外的人。”
“苯教之法,每個都是博大精深,搞不好会发现先祖的遗宝呢?”
我半信半疑,但是甩开了她的手,一脸冷酷地說道:“拽我胳膊就好了,不用跟我拉手。”
达娃笑了一下,搓了一下手指,沒有說什么。
但是在我們身前的两個白影,竟然转過头,对着我們训斥道:“肃静!”
“若是再吵闹,就不要参加法度大会了!”
我愣了一下,這是怎么一回事?
那两個白影,突然浮现了人类的面容,而且身穿黑白长袍,但是身体依旧是透明的。
他们有意识?
达娃似乎懂怎么回事,双手合十,点了点头,显得很恭敬。
那两個白影互相看了一眼,皱着眉头就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达娃看出我一脸糊涂,便靠着我耳边,解释道:“孙先生,你可以把這些白影当做虚拟人。”
“他们每隔一段時間,就会出现在這裡,重复今天的事情,一直到等到别人获得传承,他们才会彻底消失。”
這個时候,其中一個白影转過头,看着我說道:“你這次准备好,怎么赢得穆赤赞普的赞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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