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破法
该死，這是玩我呢？
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些画面。
“昊昊，是妈妈沒有能力保护你，是妈妈逼着你当乞丐。”女子难受极了。
我却轻轻推开女子的肩膀，看着对方叹了一口气說道：“不怪你，因为這是帝师一脉的命。”
“本来传承到我爸爸，帝师一脉就到头了，所以我爷爷就沒有把這一身本事传给他。”
“可我是变数，你和爸爸非要求我爷爷逆天改命，那么過去我戴铁面具，装乞丐，都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人要摆脱命运的洪流，哪有不牺牲的？”
“人饿了要吃馒头，都要用钱去交换，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我說的都是我個人觉悟，我仿佛把眼前的人，真当成了我的妈妈。
那女子停止哭泣，完全看不明白我，“昊昊，你在說什么呢？”
“你怎么說话跟大人一样呢，你别吓唬妈妈啊。”
我伸出手，用手指擦了一下女子的泪珠，感慨道：“虽然我知道，是你梦魇鬼在假扮我妈，但是我挺感谢你，让我在這梦境中能跟她重逢。”
“你别再吓妈妈了，今天你就不要讨饭了，咱们回家。”女子把我抱了起来。
就朝着小时候的房子走去，很快她就进了屋内，对着愁眉苦脸的男子喊道：“孩子他爸，昊昊生病了。”
男子正在抽烟，把烟头丢在地上，赶紧围了過来。
“昊昊，到底怎么了？”
女子红着眼睛說道：“我也說不清楚，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都不管我叫妈妈了，還說什么逆天改命，戴面具，装乞丐是正常的事情。”
男子皱了皱眉头，看着我說道：“昊昊，你到底怎么了？”
我突然笑了一下，对着男子說道：“你今天不喝大酒了？”
“大酒？”男子沒懂我說什么。
我继续說道：“在我印象裡，爸爸每天都酗酒，喝得烂醉如泥，甚至不省人事。”
“你喝多了就哭，就哭命运不公，因为妈妈为了我改命，早早离开。”
“所以那几年，你几乎是天天喝，最后跟我喝了最后一顿酒，躺在椅子上离开的。”
男子听到我的话，也露出惶恐的表情：“儿子，你不会是得了妄想症了吧！”
我却扒开女子的胳膊，从她的怀裡掉了下来，双掌拄着地面，仰头看着他们二人說道：“我从来就沒有妄想。”
“虽然我无数次想要在梦中，去梦见你们。”
“但是自从你们离开人世，我就沒有這样的梦。”
“不過，這次梦魇，算是实现了我一個愿望。”
男子蹲下身子，用手抓住我的胳膊，他也紧张地說道：“儿子，你到底怎么了？”
我再次掰开他的手，露出笑容說道：“你要是我爸就好了。”
“可你不是啊！”
我用手去抚摸男子的脸，柔声說道：“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我說了一段庄周梦蝶的故事。
男子和女子瞬间脸色变了，他们都板着脸，异口同声地說道：“所以，在梦境裡我們怎么都无法控制你嗎？”
這一刻，他们不再伪装了。
我手指着心口的位置，說道：“梦也是心，密宗称心为金刚界，中土佛门称心为如来，道门称心为主君。”
“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属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而我心坚固，将不入相！”
我话說到這裡，用手推开男子和女子，大喊一声：“破！”
此刻天空电闪雷鸣，然后整個世界被电光撕裂，一切变成了黑洞，那黑洞疯狂地将這個世界的碎片吸入进去。
我破我执了。
也就是悟道了。
沒想到我因祸得福，心境完美，达到半仙的境界。
他们让我梦到了父母，我却在這一刻，不再留恋過去，竟然能看破心中的伤痕。
自古修行沒有明确的境界。
大部分书中都是這么描述的，說凡夫就是沒有修行的人。
而修行的人，指的是炼气士，或者瑜伽士，真人，大僧，悟道者等等。
再往上就是半仙。
所谓半仙就是开悟得道，一只脚踏出生死轮回之门。
……
我睁开眼睛，梦境终于破开了。
我還在石庙内，但是我看到一個坐在地上的僧人，正在哇哇吐血，他被我破法之后，遭受了反噬。
随后，他抬头看着我，跟我对视了一眼，表情很惊讶。
我也注意了他的打扮，他腰间挂着两個骷髅头，那些骷髅头上面都是各种奇怪的符文，而裡面缠绕着黑色的气，這种气跟外面的石像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且我也感受到他体内有梦魇鬼，他是這些古怪邪物的主人。
也就是說，是他在背后偷偷控制达娃。
而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看了一下脚底的奇门八遁轮盘，它還在开启的九宫图内，仍旧沒有散去，所以我也在九宫图的护持下，才免遭对方的侵袭。
我捡起奇门八遁轮盘，撤掉九宫图，看向那個僧人。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也去了中阴法度大藏，你应该不是萨布罗大僧的人。”
那僧人擦了一下嘴角，說了一句沒错。
我却继续推理道：“你在讲经台的时候，就偷偷把你圈养的梦魇鬼，投入达娃的影子中，对吧。”
那僧人点了一下头，我却飞快出现在僧人的面前。
此时，我半仙气息涌动，那僧人抬手用腰间的骷髅头阻挡，却被我身上的真气给碾碎，他整個人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向岩壁，直接镶嵌在岩壁中。
周围都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纹，不断朝着外面扩散。
“啊！”僧人又吐了一口血。
他虚弱地說道：“你怎么变得這么强！”
因为我只用身上的真气，就能压制对方，甚至任何法术都沒有施展。
我大手一张，一股黑白两气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涡，就把僧人从岩壁中给吸了過来。
這一刻我跟当初天魔的招数差不多，都是能控制自身真气，达到气体显化的程度。
咔！
我已经掐住僧人的脖子，冷酷地說道：“快說，你为什么抓达娃，還有达娃在什么地方。”
那僧人咧嘴笑了，他的牙齿都沾着血迹，嘿嘿道：“当后世无量光佛像，左旋白法螺与具格的贤者在孜珠山汇聚，即是我的身语意三宝具足，孜珠山佛法的火种将大放光芒，照亮世界……”
我沒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說什么？”
“這個预言跟你抓达娃有什么关系嗎？”
那僧人却說了一句：“我的主人，也需要辛饶弥沃的遗宝……”
他话音刚落，脑袋就自动炸开了。
我因为能真气显化，脸上挡着一面气墙，对方的血才沒有沾染到身上。
我丢下对方的尸体，觉得晦气极了。
……
“真是太古怪了，他的主人需要遗宝，奇怪啊，這件事除了圣岳大帝告诉我，怎么還会有其他人知道？”我喃喃自语。
我从尸体上跨過去，并沒有搜魂，這個家伙自爆后，早已魂飞魄散。
我开始在石庙中慢慢寻找达娃的身影。
過了一会，我又看到那座雕像，只不過這跟梦境中的雕像唯一的区别，就是下方有一座石床。
那石床上面躺着一個女子，正是达娃。
我快速走了過去，我看到达娃什么都沒有穿，那石床上方一直在滴血，我把达娃拽了出来，然后踩着石床，又三两下爬到雕像的上方，寻找滴血的源头。
我才看到那滴血的位置，竟然是雕像的眼睛。
我一掌拍了過去，眼珠破碎，从眼珠后面的脑心处，藏着一块碎肉，那血是从碎肉中分泌出来的。
這……
這到底是什么东西？
碎肉突然炸开，我感受到强大的冲击，并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我随后一個转身，就双脚安全落地。
我站稳之后，迅速抱起地上的达娃，把她带到了安全的地方，随后看着雕像碎裂，那些石头纷纷落下，甚至把下面的石床给砸塌了。
看着地面的扬沙，我想不明白。
我又回到了石庙的入口处，把达娃放在地上，用外套给她盖上。
這個时候，达娃睁开了双眼，其中一只眼睛犹如红宝石一样鲜艳。
“我怎么了？”达娃看着我說道。
达娃沒有问這裡是哪裡，而是问自己怎么了？我却淡淡地說道：“還好這次不是假冒的。”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什么都沒穿，只是披着我的外套，顿时脸红到脖子上，“我……我怎么沒有穿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