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心思各异 作者:未知 冥跃在乾勤殿外站了许久,都被拒见。可是,他可不灰心,一直等到君默语该用晚膳的时辰了。 這边,君默语处理完奏章,伸了伸懒腰,“什么时辰了?”君默语懒懒地问身旁的叶夏。今天不知道谁得罪了這小姑奶奶,见谁都臭着一张脸,似乎人家欠了她钱似的。 這不,“回皇上,现在是酉时了。”叶夏正正经经地回道。语气那個恭敬,前所未有。嗯,但是,貌似這种表情她很熟悉,到底在什么地方听過呢? “嗯,该用晚膳了。”君默语无视她不正常的语气,似是呢喃道。 想了一会儿,君默语站起身提脚走出了御书房。 “……”君默语出门便见到了坐在台阶上蜷缩着膝盖,靠在一旁的栏杆处睡着的冥跃,蹙了蹙眉,见他身上披了件衣服,许是那個宫人怕他冷着吧。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见宫人通报一声儿? 君默语沉声道,“跃儿怎么在這儿,都不来通报一声?” 叶夏翻了一白眼,還是一板一眼地回道,“回皇上,属下禀报了,只是皇上說不见任何人。” “……”君默语语噎,貌似她确实說過,只不過他以为冥跃会离去,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执着。 弯腰,抱起冥跃,只是,刚刚抱起,就见怀裡的人儿就醒来了,迷迷糊糊的叫了声“默默”,眯着眼睛,脑袋往君默语怀裡蹭了蹭。 君默语抱着他刚走两步,冥跃瞬间清醒過来了,想起了自己的来意,睡意全无。 “默默,你怎么不见我,是不是默默不喜歡我了?”冥跃紧张地问道,其实他不明白,为什么默默提到那個唤作水墨轩的男子,白哥哥,亦哥哥的脸色就那么难看,他听师父說過,男子与女子有了夫妻之实,她们就是夫妻了,可是师父也說過,一個女人不一定会有一房夫郎的,所以默默是水墨轩的妻主,也可以是自己的妻主,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默默有了那個水墨轩,就不喜歡他们了? “……”君默语不语,沉着一张脸,抱着他向跃然宫走去。 一路上,见君默语不說话,冥跃怯怯地摇了摇她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叫道:“默默?” 君默语還是未语,不過见他這样,心裡的气早就消了些许。 见君默语還是不理自己,平时若是自己扮可怜,默默早就妥协了,今日她竟然不理自己,默默果真不要他了。心裡想着,越来越委屈,不禁有些害怕了,渐渐的抽泣声传来,君默语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他,有些不解,却也不问。 “默默,你是不是不要跃儿了?呜呜……”冥跃泪眼旺旺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君默语,心下凄凉。他的心已经失去了,怎么可能收回?若是默默真的不要他了,那他還怎么办? 君默语止步,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某男,叹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擦了他满脸的泪水。“怎么会,我怎么会不要你呢,笨蛋,我這不是生气你不好好照顾自己,在那儿睡着了生病了怎么办?”君默语终是妥协了,唉,为什么啊为什么,在這些男子跟前,她老是先低头的那個。 “真的嗎?默默。”冥跃隔着一层水帘,委屈的问道。眼裡的期待,像哈巴狗一般。 “嗯,好了,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君默语总觉得冥跃還沒有长大,就像她的弟弟一般需要她的照顾。 “嗯。”冥跃破涕为笑,将头埋在君默语的怀裡,鼻涕眼泪全都留在君默语的锦袍上了。 君默语皱了皱眉,有些无奈,這绝对是冥跃故意的。 夜色静美,可所有的美景却入不了上官亦的眼,从坤宁宫出来后,他就這样一直坐在御花园的石凳上,定定看着养心殿的方向,只是,今夜的灯未明。 曾经几时,那一抹明丽的身影闯入了他的心裡? 或者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自己为她肝肠寸断吧。 墨轩,到底他是一個怎么样的男子,竟让她如此上心? 虽說后位,自己本无心去挣,只是,心裡却也嫉妒不已,原来,她的心中已经有那么一個未曾见過面的男子了。可是,自己在她心裡可有一点点位置? 沒有吧,她的心裡怎么会有他呢?那么多优秀的男子在旁,她的心裡有怎么会有他這個叛臣之子呢?上官亦自嘲地笑笑。 “淑君,回去吧。”贴身侍子月舞劝道。他是上官亦从上官家裡带进宫的,陪了上官亦十几载,从未见過那個内心冷然,对所有的事漠不关心的少爷如此伤悲。到底,少爷爱皇上至深了吧。 “月舞,你說为什么我猜不透她的心呢?” “少爷。”月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劝慰他,他家少爷也不容易,生活中那样的家中,被人欺辱,连低微的下人都不如,本以为少爷嫁人了就会好的,可谁知,他家少爷会嫁给一国之君。 “月舞,无可救药了,若是沒有她的爱,此生何意?”上官亦惨淡地笑着,脸上尽是绝望。 “少爷!”月舞大惊,少爷不会想不开吧。“少爷,您爱上的不是一般人,是帝王。” “是啊,帝王。”上官亦呢喃道。帝王之博爱,自己又怎么会不懂,只是,心中却也难過。 “回去吧,免得爹爹担忧。”上官亦起身,看了一眼养心殿的方向,转身离去。 翊心宫,紫翊翻阅着手中的书,只是,心思却早已飞的老远,她,到底是怎么的一個人,薄情如她,多情亦如她。到底,是多情,還是无情? 紫翊嘲讽地笑笑,她多情,无情,关自己什么事儿?自己有不喜歡她。干嘛老是想她,他应该多想想他表姐的。 想起了他表姐司徒洁,那個承诺要娶他为夫的女子。想到她,她心裡觉得甚是甜蜜。 相较于君默语,他表姐好多了,至少他表姐還未有一房夫郎,不像君默语,如今已经娶了几房夫侍了。 他却不知道,自从什么时候起,他总喜歡拿君默语和他家表姐比较了。 天惜宫,于天难得地怅然若失,身旁的惜苇叫了半天,也沒有听见。 “主子,该用膳了。”惜苇是他的贴身侍子,打小就跟在他的身边。从小,他的主子喜爱女子所做之事,只是,家主疼爱他,也就不曾约束,况且,家主也沒想過把于天嫁入皇家,所以,他熟读兵法,性子倒也像女子一般,沒有男儿的娇柔温婉。可是,不知怎滴,前些日子,硬是扯着自己說是要学男红,让他来教他。惜苇当时可谓惊骇异常,還以为他家主子发烧了,转性了,结果学了两天,指尖被针扎破了好几個洞,惜苇說什么也不敢再让他拿针线了,他家主子只适合握刀剑,不适合拿绣花针。 现在想想,可能他家主子那几天的不正常是因为皇上吧。呵呵,他家主子竟然也会喜歡上一個女子,惜苇觉得這倒是一件好事儿。 “啊,哦,好,好,传吧。”于天醒過神儿,淡淡地笑道,只是,惜苇倒是觉得有点牵强。 這夜,太长,或是无眠,或是睡不安稳。 总之,正主儿却是一夜好梦。 “皇上,皇上,该上早朝了。”侍子摇着君默语的胳膊,大声地喊到。众人心裡明白,他们主子不采取非常手段是不会醒来的,平日裡,只有叶侍卫敢从老虎,额,不,凤凰头上拔毛,可是,可是,他们不敢啊。可偏偏今日不知怎滴,那夜侍卫到现在也沒有来叫主子,可苦了他们了。 “主子,上早朝了。”芍药又叫了一声。 好在,君默语沒有让他们怎么为难,她可记得今日裡可有重要的事情呢,一咕噜翻起来,手上边褪去了自己做的睡衣,又将裡衣穿好,淡淡地向他们吩咐道:“嗯,拿朝服来吧。” 君默语在宫人们的侍候下,收拾妥当,這才注意到,叶夏怎么沒在。 “叶侍卫呢?”坐在饭桌前,君默语随口问道。 “回皇上,奴不知,今日還未曾见叶侍卫。”芍药一边布菜,一边小心翼翼地回道,要知道,叶夏也算是朝臣,朝臣不請假无故缺席,乃是欺君之罪,是杀头的重罪。 “哦?這样啊,”是不是跟前几天她臭着脸相关呢?君默语兀自想到,“完了去派人去瞧瞧。” “是,皇上!”芍药才刚刚应完,就见小厮禀告說是叶夏家裡的管家求见。 “让她进来吧。”君默语放下筷子,接過月桂递過来的锦帕,优雅的擦了擦手。 “老奴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個年约四五十的老妇颤颤微微地跪地,恭敬地呼道。 “嗯,起来吧。”君默语淡淡地应道,虚扶了她一把。 還记得刚开始的时候,见到比她年长的人给她跪下,心裡那個不舒服,可是,這才短短数月,自己似乎变得心安理得了,唉,看来,這世界对人影响真的很大,或许,這裡才是自己应该待的地方才是。 “谢吾皇。” “今日這么早见朕,有什么事嘛?叶侍卫是病了么?” “回皇上,小姐今日身子抱恙,不能早朝,望皇上准假。”老管家额上冷汗簌簌流個不停。這可是凤尊面前,她怎敢怠慢。 “准吧。朕看来得抽時間探望探望叶侍卫了,你先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