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白家六艺 作者:罗森 事情的起因,非常简单。兰斯洛在书库裡研读之余,也尝试锻炼自身武学,希望能从裡头的一些武术秘签,学会一些自己尚未领悟的诀窍。 他回忆到日前与师兄谈论各派武学时,自己衷心表示对鸿翼刀的喜爱与推崇,认为這必是天下第一神刀,师兄却不置可否。 “天下第一神刀?谈何容易,昆仑世界浩瀚无边,莫說称雄四块大陆,就算要号称武炼第一刀,那也未必啊!” “咦?师兄這么說,难道武炼還有更强更霸的刀法?”身为武者,对所有强绝武学都有好奇之心,兰斯洛极盼一闻。 “唔,我也仅是听兄长提起過……”王五口中的兄长,自然便是曾与他义结金兰,最后却为他亲手斩于鹏奋坡的“武霸”忽必烈。 “数百年前,其时艾尔铁诺尚未建国,我武炼的护国神将释鬼藏前辈,于酒泉关独力抵抗大石国入侵,当时释鬼藏前辈的修为未至地界顶峰,却以他临阵创出的绝学大梵炼狱刀,尽斩敌军三十万,连当时的大石国主石霹雳都给一招斩下,挽救了我武炼的减族危机,也是因此一役,大石国高手尽空,才会被手下武将叛变篡国,成为今日的艾尔铁诺。” 兰斯洛不胜诧异,要以一人之力尽歼三十万敌军,天位力量全面发挥下,如果天时地利配合得好,理论上是有可能,但如果是地界级数,自己实在作梦也想不出要怎样才能缔造如此战果,就算敌人肯呆站不动,让自己挥刀一個個砍下头来,顶多砍上近千,人就给活活累趴在地上。 “果然厉害,怎么這套武功沒人修练嗎?” “那是我武炼歷史上极混乱的一個年代,很多史事都记载得语焉不详。典籍上也只记载,释鬼藏前辈当时任职于颜龙静儿将军麾下,两人亦在酒泉关一役双双殉国,除此之外,并沒有太多相关纪录,大梵炼狱刀也随着释鬼藏前辈的逝去,就此长埋黄土。” “唔……酒泉关一战沒有任伺生還者嗎?或许可以……” “的确有部份大石国士兵,侥幸于该役生還,我义兄嗜武成痴,曾为了這套幻影神刀寻访当日生還者的后人,也亲至酒泉关遗迹探勘,但却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說到此处,王五为之叹息。现在想来,以忽必烈的雄心壮志,钻研這套强绝凶刀,自不只是为了将失传绝学重现,而是为了在征伐艾尔铁诺时,有一個足以与剑圣陆游相抗衡的底牌。 “以地界级数,能够造成這样的杀伤力,确实堪称第一凶刀,但這样大杀性的武学,就此失传,或许也是人间之福,否则传至今日,又不知添了多少无辜亡魂,造了多少杀孽……” 对于师兄所言,兰斯洛频频点头,心中却大大不以为然,认为既已翻脸动手,自然要用最有效的方式杀败敌人,哪還有這许多顾忌? 因此,当他听妻子提起,在女王御用的秘密书库裡,也收藏了不少失传秘岌,便立刻想找找看,是否有這大陆第一凶刀的存在? 结果是让人失望的,因为书库裡的收藏仍是以自家绝学为主。而所谓的失传秘笑亦多属白家发展失败或走岔路的作废产物,偶尔看到些与龙族或是白鹿洞有关联的武学典籍,却都是些不上不下的半调子功夫,因此兰斯洛只得将注意力转放在白家最顶尖的六艺绝学上。 六艺神功裡,核融拳、光电腿、乙太不灭体,兰斯洛已把秘岌背熟,亦将乙太不灭体练得炉火纯青。 第四艺双重禁咒曲,修练起来旷日废时,非朝夕之功,不练也罢;第五艺是项名叫武中无相的怪功夫,单是秘岌的目錄就厚厚一大本,手握不住;秘定的正本更整整堆满了十八個房间,让兰斯洛一看就心领神会,晓得這武功不是给人练的。 记录中有提到,武中无相是世上唯一以地界武学模拟天心意识而成功的技巧。 這种武功,在阿朗巴特魔震前或许很有用,但是现在天位高手重现大地,练的是正牌天心意识,這种模拟技巧和废物沒两样,沒必要在它上头花時間。 至于第六艺,兰斯洛找遍书库,也沒有看到相关纪录,连确切名称都弄不清楚,只看到创出這项绝学的第八代家主白世情手喻:非到白家覆亡时,不得有子弟修习第六艺,违者必倾全族之力杀之,凡我子孙,尊此血誓,不得有误! 无所谓,兰斯洛并不希罕。昔日第十代白家主人白金星曾言:“虽称六艺,但仅凭核融拳、光电腿、乙太不灭体,加修无相诀,就足以傲视大地,与白鹿洞三十六绝技一争长短。”在翻過书库一遍后,兰斯洛已理解這句话的意思。 所谓的白家六艺,只有前三艺具实用性,后面三项根本就是乱七八糟的垃圾武学,因为沒有子孙能练成,又不好意思扯祖先的后腿,只好把它說得神神秘秘。 讲起来,兰斯洛实在好崇拜第八代家主白世情。這位前辈居然能把那十八個房间的秘岌全部读熟,然后归纳简化为无相诀,造福无数白家子孙,這才是真正的伟大。 不過,大概是念书念到精神崩溃,所以才创出那歇斯底裡的第六艺,书上說他老人家晚年自挖双目,废去一身武功,在禅室裡枯坐成了一具干尸。 果然是疯狂的白家人,就不晓得是练了這些鬼功夫,最后通通变成疯子;還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疯子,所以才创出這些稀奇古怪的功夫。 首三艺裡,兰斯洛只练了乙太不灭体,并侍之屡建奇功。妮儿欣羡之余,央求哥哥传授,同时也质疑,既然白家神功這等高明,为何兄长从不用另外两门绝学克敌致胜?对于這问话,兰斯洛实是有苦說不出。 大凡练拳,都是模拟猛兽、灵禽的动作,诸如龙、蛇、虎、豹、鹤,乃至海中巨鲸,空中雄鹰,取其势态而成拳,所以在修练时,要感受那股独有的势,才能得其真髓。 可是,核融拳的招数不仅匪夷所思,连招数名称也是稀奇古怪,什么机枪、导弹、雷射炮,看得兰斯洛瞠目结舌,只以为自己拿了本异世界的天书,全然不知如何练起? 至于那光电腿就更加荒唐了。在武者战斗时,常会嘲笑对方:“你的轻功好,原来是用来逃命的。”但光电腿确实是這种心态下的最高成品。 快速身法、错综迷步,当這两样东西配合在一起,就组成了光电腿。一经施展,速度直逼源五郎的九曜极速,并且扰乱敌人视觉,变出众多分身幻影。基本设计比花家的身法要成功,如果利用這份优势掩护攻击,想必有不错的效果。 很可惜,光电腿裡沒有一招是攻招,而且一经发动,使用者立刻不由自主地远离原地,就算想出拳打人都来不及,整個人就在众多分身幻影环绕下,越跑越远,待得敌人惊醒,人早已逃之夭夭,追之不及。 听說创出這套腿法的白家前辈,是一個武功虽高,胆量却很小的书呆。秘岌首頁写着:“舍得舍得,唯其尽舍,方有大得”,简单来說,就是因为彻底放弃了攻击机会,全心全意地逃命,所以才能百分百长命百岁。 核融拳无守势、光电腿无攻招,白家人为此留下禁令,绝不能、也不可能同时运使這两大神功,试想:上半身拼命往前攻击,下半shen却不由自主地沒命逃跑,這种架怎么打得起来?敌人只怕笑也给笑死了。 对光电腿不感兴趣,兰斯洛觉得核融拳或许有钻研的价值,在几番思索无功后,他有了一個念头。 听妻子說,核融拳裡的招数,是模拟太古魔道的利害兵器而成,自己无法修习,只因为不识,那么实际去认识一下,该可以克服這方面的困难吧! 在這念头的驱策下,兰斯洛什么招呼也沒打,独自问路来到稷下学宫内的太古魔道研究院。 三天之前,研究院接到了魔导公会的通知,說根据占卜部门的反覆演算,研究院這几日内有火难,务必做好准备。尽管两边阵营的研究项目不同,但彼此的交情退算不错,接到這项通知后,研究院立即着手做各种防火演习与预防。 也是事出巧合,几位主管级的长者,因为忙于调查白天行的武器究竟从何而米,正自忙得天昏地暗,无暇处理外务,而负责打理今日防火检查的低辈子弟,听說新任亲王到来,俱是大吃一惊。 到了研究院门口,只见兰斯洛衣衫简便,手裡叼着一根点燃的雪茄烟,神情轻崧地提出参观要求。 二话不說,他们先要求這狂得可以的不速之客,熄掉手上的烟,跟着,聆听完阐斯洛的要求后,众研究员礼貌而冷淡地拒绝,表示研究院事务繁忙,无暇接待外各,請亲王回宫。 但兰斯洛并不吃這一套,死缠烂打地就是要进去,双方因而发生争执,研究员代表遂說了重话:雷因斯人都知道,太古魔道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智商沒有一定程度的人,是不够资格进入研究院的。“ 兰斯洛也搞不清楚自身智商是高是低,瞧源五郎看自己的眼神,想来大概和猴于同等级,但今天既然来了,就這么两手空空回去,实在不像话,总得想個办法进去才是。 “智商高低我是不知道,但从现在起,是天位力量挂帅的时代,你们那些破铜烂铁,根本不值一哂。在至高的力量之前,所谓大古魔道也不過是种小孩子玩意儿,上不了台面,两千年的研究都是白费。” 說话同时,兰斯洛观察对方表情,果然如己所料,這些只会念书的傻蛋,被自己這样侮辱,一個個都是气愤填膺的模样,激将计已经成功了一半。 “唷唷唷,表情這么恐怖,想唬谁啊!”兰斯洛手一摆,冷笑道:“這样吧!,” “别說我欺负你们,不给你们机会。听說你们研究武器是以夭位高手当假想敌,我今天自愿当你们的试验体,你们就尽量用那些天器往我身上打,看看伤不伤得到本大爷的一條毛,如果不行,那就证明你们這整间研究院都是最烂的东西。” 被這样一挑衅,众研究员再也沒籍口推辞,气愤地将這狂徒领进门,在一阵商议后,所有人用着一种“你马上就知道厉害”的眼神,瞪着兰斯洛。 兰斯洛自是无所畏惧,甚至期望让自己眼界大开。日前挨了那一枚浑沌火弩,也明白世上有种器械力量,竟能对己造成威胁,为了以后的战争,现在先行见识,让心中有底,日后对上就不会手忙脚乱。 同时,如果核融拳是模拟這些武器而成,那自己亲自体验過一次后,该可以领悟其中威力,进而理解,将這神拳练成。 不過,首次进到這凡事透着新奇的研究院,兰斯洛一時間也眼花撩乱,对這陌生的一切叹为观止。 与稷下学宫的学。主服类似,裡头的人都穿着一种宽松自袍,胸口绣有代表研究院的徽章,十分地神气好看。 有些穿着红衣、绿衣制服的,那是研究员的助手,将来可能升为研究员;或是单纯在研究院裡打杂的杂工。 人人的表情都是十分专注与忙碌,待在专属自身的研究室裡,全然不问外界的动静,门上挂著「谢绝访客、請勿打扰“的告示牌,還有几個另外挂上”违者后果自负“的吓人字样。 “好家伙,這灯是什么啊?不用燃油,也不用点火,居然可以這么亮,嘿!我吹了它也沒有熄,连晃都沒晃耶!” “土包子,這個光明魔焰是太古魔道的基础,又叫电灯,是你這种野蛮人在艾尔铁诺抢一辈子都不会抢到的东西。” 从外观上,兰斯洛晓得這间研究院是栋较高的楼房,但进入内部,這才发现大部分设施都建在地下。 随着引路人的带领,兰斯洛直下到地底十余层,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数個空旷的大厅,上方闪着白色灯光,四面墙“痕迹斑驳,若不是先知道這是一处实验场地,兰斯洛必会认为這是高手的练功处。 众人先进到旁边的一個小房间,裡头有着许多的萤幕、按钮,還有五颜六色的闪光,不住在墙上跳跃着,看来便是這一层的枢纽。 “你先在這裡待一下,我們要去做点准备,你什么东西都不要乱碰。” 将兰斯洛领进主控室后,众研究员心中后悔,忆起這两天是火难的高危险期,带這么一個祸胎进来,不晓得会闹出什么祸事,只是现在后悔已来不及,而他们也确实需要一個拥有天位功力的实验体,来更新两千年前的旧记录,所以众人分头去准备武器、防火用具。 和两個研究员一起在主控室中等待,怎么撩拨对方說话,都沒有效果,兰斯洛正感烦闷,忽然有人推门送东西进来,那是众研究员的午餐饭盒,菜色着实不错,兰斯洛一個早上沒吃东西,腹中正感饥饿,看到那肥嫩嫩的鸡腿,不禁食指大动,无奈却被送餐盒的杂役阻止。 “這些便当”都有主人的名字,你吃了,他们吃什么?你们干强盗的连這点基本道德都沒有嗎?還是你连白纸黑字都看不懂?“ 给這样不客气地抢白,兰斯洛不好答话,侧目一瞥,看到在旁边那辆餐车的最底层,有一杯黄色透明的液体,气味甚香,更重要的是,這杯子上头沒写名字! 也不多說,兰斯洛举手便将杯子拿過,凑近一间,果然芳香馥郁,分外刺激饥饿的食欲。 “啊!那個东西你不能……” “不能什么?這饮料沒写名字,沒有主人,招待客人一下会死嗎?连這点待客之道都不懂,太差劲了。” 說完,不顾那位杂役的阻拦,兰斯洛迳自举杯一饮而尽,這一幕看在众多取好装备归来的研究员眼中,人人俱是大惊失色,吓得连手裡的东西都掉了地。 “那……那杯东西该不会是……” “那是:。…是专门为阳电子炮开发的新隔热物质,teortcoco的半成品啊!液态时遇金属有高腐蚀性,而且還有爆炸的可能……” 听见为首研究员的话语,想起這几天是火难高危险期,已经有人掉头就跑,還有几個立刻趴下找掩护。 只听得兰斯洛肚裡一阵闷响,他眉头一皱,天位力量全力施展乙太不灭体,几下运转,他一张口,一道水箭笔直喷到左面墙上,发出袅袅白烟,散失无踪,本人全然行若无事。 研究员多是白家子弟,见他能将六艺神功中的乙太不减体练至如此,這样严重的伤害顷刻间便痊愈无事,心下无不佩服赞叹。 “好……好厉害!天位力量果然非同凡响!” “我、我看這不纯粹是天位力量,這個野蛮人的肉体构造可能已经和寻常人类不同了……”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马上着手笔记,将刚才的事件钜细靡遗地记录下来,换成可用的数值。 這一轮表演发挥功用,兰斯洛颇感得意,果然不枉自己肚子犹自发痛的结果。 看见有几样黑黝黝的东西棹在地上,是刚才研究员们拿进来,模样和核融拳秘岌中记载的机枪颇像,便俯身拾起,拿在手中把玩。 “唷!這就是机枪嗎?還挺重的嘛!” “霍,這机枪已经是古董级的货色,我們早就不用了,不過现在還是可以拿出来看看……喂!你不要掣开保险,它已经上膛了……” 话才刚刚說完,枪口已喷出火花,“答答答”连串机枪爆响,疯狂扫射這房中的一切,多亏众研究员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平日勤修家传武学,在這小子弹乱飞的危险时刻,窜高跃低;還有人脱下外袍,鼓劲成盾,竭力保护房裡价值昂贵的设备。 当一名研究员贴近目瞪口呆的兰斯洛,以擒拿手夺下他手中机枪,枪裡的一百三十五发子弹已经射出九成,房间裡烟硝弥漫,许多设备故障,喷着火花。 “糟了!系统当机了,你看看萤幕上的乱码,好像中科沙奇病毒了一样在乱跑啊!”“不、不得了了,這样子损失起码有五千金币,长老们如果发现……” “不要紧,大家先把火苗扑灭,只要不酿成火灾,一切就還有挽回余地。” 众研究员强自镇定,二处理目前的损害,当好不容易把室内的星火全数扑灭,忽然有一把僵化的合成女声,說出令众人血液僵凝的话语。 “自毁程式已经启动,将于十分钟后爆破十裡内的相关建筑,請所有人员尽速撤离,现在开始倒数计时……”“什、什!!么!!!” 众研究员的下巴几乎要落了地,一辈子都沒有遇過這么荒唐的事,当他们在倒数声中回過神来,確認這不是梦境,所有人都忙得慌了,连责怪肇事者的時間都沒有,第一時間进行补救措施。 “中央系统又不在這裡,为什么這裡的問題会让中央系统出错!” “谁知道啊!总之是有問題了,早就說不该用便宜货了!” “中止程式啊!赶快把倒数停住!” “密碼!紧急停止的密碼是什么?” 手忙脚乱的惨状,已不是鸡飞狗跳四字能形容,這房间裡的设备给流弹损伤不少,现在要做什么都不行,众人唯有拿出身上的通讯设备,各自联络所属部门,进行紧急应变,分别开始疏散人员,抢救资料、重要物质,同时也竭力停止這将把整座稷下学宫轰上天去的自毁爆炸。 “神啊!請多给我一点時間吧!” 這是所有研究员的共同祈求,他们竭力与時間赛跑。听着倒数声一分一秒的過去,想起魔导公会做出有关火难的预言,每個人耳边就仿佛听见丧钟被敲响…… 整個過程,兰斯洛都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吃着研究员的便当。横竖帮不上忙,就算真有爆炸,自己也可以凭乙太不减体活下去,問題不大,倒是這些好饭好菜,被炸掉实在可惜,横竖這些研究狂沒心情吃饭,鸡腿就由自己来啃吧! “最后二十秒……所有人员請尽速撤离,如果您此时仍在地下三层以下,請准备超生……十、九……”进入最后倒数关头,众研究员個個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他们虽然早已在数分钟之前联络上高层主管取得中止自爆程序的密碼,但因为系统故障,根本不接受任何外部指令,操作人员仍努力地试图找出让系统接受指令的方法,但看来這火难是在劫难逃了! “……六、五、四……叽叽叽叽叽……” 当倒数已至最后三字,忽然一阵奇异声响,先是整层楼的灯光闪烁不定,跟着,整座研究院的能源中止供应,自毁系统就此停顿了下来。 “发……发生什么事了?” 失去能源供应,所有灯光俱减,陷入无边黑暗中,众研究员暗中视物的本事倒還有,只是今日已让心脏承担過多负荷的他们,再也禁不起任河的惊吓,更不清楚现在又发生了什么事。 “咦?你们看,墙壁被腐蚀了一個洞……” “啊!是刚才那野蛮猴子吐出来的teUrtcoco,腐蚀了金属,融穿墙壁,好像還伤到裡头的线路了。” “会不会就是因为這样,让电路短路,反而把系统停住!” “哪有可能啊?不過是一個小房间的电线短路,让整层楼停电就已经够夸张,怎么可能会影响到中央系统?” “可是,除此之外,已经沒有更好的解释了啊!” 聆听一众研究员的争论,将所有鸡腿啃光的兰斯洛,抹抹嘴巴,心中好笑,這些研究狂做什么都要找出理由,不累嗎? 反正不会爆炸了,那就休息一下吧!师兄曾经說過,饭后干什么,会快活似神仙呢! “等一下,你们有沒有闻到一股怪味?” 先是有個人這样說,众人细心一嗅,果然间到一股奇特气味,而他们也立刻晓得這意味什么。 “不妙!這裡头有瓦斯管线,现在已经外漏,大家运龟息功压低呼吸,先离开這裡,记住,绝不可以有任何的……” 记起来师兄的话语,兰斯洛拿出放在胸前口袋的雪茄烟,运功点燃。 “……火花!”霞! 引自前任魔导公会主席莉雅。迪斯。拉普他。苍月的名言:“命中注定的东西,该来的总是会来。”轰然巨响声中,白家太古魔道研究院,终究是逃不過這一次的火难…… 爆炸范围仅有地底的一层,兰斯洛在察觉事情不对时,立刻以天位力量压制爆炸威力,抢先护住众人,加上众研究员武功不差,因此倒是沒有什么重大的人员伤亡,比起之前可能炸飞整個稷下学宫的大危机,能以這样的形式解决,可以說是非常便宜了。 但众研究员却不领情,一致认为這是研究院史上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根据事后统计,因为這连串骚动造成的损失,高达三万枚金币。 這三万枚金币的請款单,由白家第一长老白德昭亲自递交新任亲王,要求其在三個月内,将這笔债给還清,否则整個大古魔道研究院立刻投向白天行一方,供应所有武器设备,再沒有第二句话好讲。 身为首席幕僚,听到丈夫捅出了這么大的麻烦,小草一時間也只能瘫坐在地上,努力地想让大脑回愎理性。 白家研究院是务必要争取到的,但目前财政状况毫不宽裕的兰斯洛政权,哪有可能付出三万金币?沒可奈何,她只有厚着脸皮,再次找兄长乞讨救济金。 “三万金币!不是铜币,是金币耶!你知不知道世家要走私多少货物、要有多少人吸毒,我才能赚到三万金币?随随便便就這样用掉,要我出钱,作梦吧你!” 一轮怒吼,向来形象极佳的白无忌,将上门哀求的妹妹轰了出去。這股愤怒其来有自,他委托研究院开发的数项产品,在這场骚动中出了纰漏,进度严重落后,别說自己沒得玩,就连下個月要交给旭烈兀的东西都出不来,大伤脑筋。 沒法可想,兰斯洛、小草、妮儿、有雪四人齐聚,商讨应变对策,会议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如何筹到大笔金钱。 当兰斯洛接管稷下城内的行政权,小草已着力于回复各项针对城内的税收,用(缺……) !兰斯洛眼光望向外头的庭院,沒等他开口,小草已紧张地先聲明,绝对不卖掉這宫裡的任何纪念性物品,也绝不答应砍柱子卖钱這种事。 “伤脑筋,那么试试看這個办法吧:”兰斯洛道:“不卖纪念品,我們卖前任女王的遗物。” “我的遗物?” “沒错,你想想看,凡是现在被你用過的东西,都可以算是莉雅女王的遗物,把這些遗物拿去卖,有雪负责穿凿附会,编点幸运传說,多少可以赚一些钱吧!” “听起来是還不错,可是只有這样远远不够啊!” “所以還需要卖别的东西。”兰斯洛转過头,望向旁边笑着看戏的妹妹,道: “五十六,你去卖内衣裤吧!” “什么?”妮儿惊叫出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现在在稷下這么受欢迎,一定有很多色情老头和变态狂对你垂涎尺,愿意出高价收购你穿過的内衣裤,加四個零卖掉不成問題,很赚耶!” “我会答应才有鬼!要卖怎么不卖你的?” “我也很想啊!但是老哥魅力不够,沒有女人愿意啊!” “是嗎?那你可卖血啊:哦,对了,還可以卖内脏,有乙太不灭体做后盾,你去卖器官一定赚钱!王者的内脏耶,加五個零卖掉大概沒問題吧!” 這句话才出口,兰斯洛立刻发现三对冷冷的目光集中在身上,显然是认为此计可行,這下事情可大大糟糕。 左计不成,右策碰壁,苦思之下,兰斯洛只想到一個办法,也不答话,长声叹气,迳自就预备出门。 “老公,你要去哪裡?” “去追那個铁面人妖啊!他上次答应要赞助我一亿金币,只要有了這笔钱,還债就不成問題了。” 此言非同小可,妮儿和小草急忙设法劝阻。 “哥,你怎么能与那個家伙妥协?弟兄们的仇你都忘了嗎?” “沒忘啊:我拿了他的钱,削弱他的实力,再晃点他,背后摆他一道,让他恨!!” “将无信不立,老公你這样做,以后会很危险的。” “笑话!。有什么东西比穷還危险的?” 百般阻拦,兰斯洛出之不去,忽然又想到一個办法。 “小草!恶魔岛撤军的事還沒有正式发,对不对??” “是啊!因为這事关机密,等到已成事实再發佈,会会比较有利。”“我师兄要到恶魔岛去的消息,你沒有走漏风声吧!”“目前就只有我們几個知道,還沒敢传出去。”“好!有办法了。”兰斯洛拍掌道:“你马上把恶魔岛撤军的事通告全大陆,要求各大势力付我赎款,要是不给钱,我就真的把五色旗撤走,让魔族破关,全大陆一起完蛋!”“你……你想用這件事向全大陆勒索嗎?”小草惊道:“可是,五色旗已经开始撤军,就算你拿到了钱,军队也不会回岛上,這种讹诈法当心成为大陆公敌啊!” “军队是沒了,但是還有一柄强過十万大军的绝世天刀啊!”兰斯洛得意道: “反正师兄也不太在意名声,就說是我花了重金聘請他,請他驻守恶魔岛,那不就成了。” 小草与妮儿对望相看,都觉得自己沒什么選擇余地,只是,明早的报纸一定又会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