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妃可听說過,阴债? 作者:扶苏公子 想到一大早,青玉和青瑶便献宝似的拿来這件衣服。 說春色正好,這身衣裙与满园芳菲相得益彰,就给她换上了。 现在她严重怀疑,這两個丫头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为了赶時間,她肯定回去把衣服换了。 却不想,男人竟靠了上来。 云璃只好往裡挪了挪,挪一寸,他靠近两寸,最后她整個人贴在车厢上。 “你别太過分了!”她终于忍无可忍。 容琰却伸手,将她额际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宫中不比外面,人心沉浮,入宫之后一切小心。青玉青瑶会寸步不离跟着你,她们都会武功,如果有什么事,定然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云璃微微一怔,他是想跟她說這事? 无论前世,還是来到這個世界,她都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可這种无微不至关心保护的感觉,让她心中突然涌出一丝异样的感触。 “我……我知道了,你能不能不要靠得那么近?” 四目相对,好似有一股无形的情绪正在翻涌。 “抱歉!” 男人终于移开,云璃的心跳却莫名加快起来。 此时已经快到皇宫门口,突然看到不远处一辆马车也向着宫门行驶而去。 车前的灯笼上,挂着一個“安”字。 是安王府的马车! 云璃眼底掠過一抹寒意。 容琰看到她突然的转变,心下不由起了疑心。 她說過那個买通冥夜宫屠了圣医谷的仇人就在朝中。 這几日他一直都在留意,都不见她有什么动作。 只有那日见到萧晏庭之时,她才有了一丝反常,后来因为萧霓裳的乱入,他也沒来得及多想。 现在看来,她与安王府似乎颇有渊源。 御花园。 阳春三月,春光明媚。 云璃赶到之时,已经有不少嫔妃贵女在赏花作画,红袖添香。 一看到她出现,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了下来,目光若有若无瞟向這边。 燕国太子妃彪悍善妒之名无人不知,還差点逼死了霓裳公主! 虽然她们沒有机会亲眼见到,可如今整個梁国都传遍了。 女子理应三从四德,为了子嗣传承,主动给夫君纳妾也是有的。 更别說她的夫君可是一国储君! 等来日继承了燕国皇位,她還要阻止皇帝纳妃不成? 看到云璃,她们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敌意。 其中就包括洛如霜。 天气回暖,阳光普照。 女眷们大多都穿着轻薄的纱衣,可她却穿着厚厚的狐裘,头戴帷帽,将自己裹得一丝不透。 看到面纱之后的那双眼睛,她心中狠狠一惊。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一日,在那個可怕的房间裡,她被活生生剖开肚子,疼得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肚子上的伤口又开始作痛,身上冷汗直冒,不知是疼的還是吓的。 沈妃作为春日宴的主持者,看到云璃出现,自然要彰显待客之道。 “太子妃肯赏脸前来,真是荣幸啊!” “沈妃娘娘客气了!” 萧霓裳也走上前来,热情的挽着她的手臂,“云姐姐,你怎么才来啊,裳儿都等你多时了!” 云璃暗暗挑眉,如果沒记错,她们现在的关系算是情敌吧! 如此热情,让她颇为不适,捕捉痕迹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萧霓裳一脸委屈:“云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這几日回来,我更加深刻反省過自己,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人群之中,有人低声开始议论。 “公主都這么低声下气了,她還不给面子,真是過分!” “那日虽然是她出手相救,可公主绝望之下做出偏激之事不也是她逼的?” “谁让人家是太子妃呢,惹不起!” 讥讽声中,突然插入一道义正严词的声音:“太子妃是我們大梁的贵客,也是今日春日宴的主角,我們应该以礼相待!” 看到那個为自己說话之人,云璃有些意外。 “這位是……” “她是安王妃,半月前刚为皇室诞下祥瑞之子的大功臣!”沈妃笑着介绍,又嗔怪看了对方一眼,“你不在王府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产后第一個月尤为重要,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洛如霜微微屈膝行了一礼:“理应多休息一段日子,只是今天乃是一年一度的春日宴,听闻太子妃娘娘大驾光临,妾身特意前来参拜。” 她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那個人已经在冥夜宫的屠戮之下被挫骨扬灰了。 冥夜宫从未有過失手的时候,她们绝不可能是一個人! 方才一定只是她的错觉! 云璃眼底闪過一丝精芒,道:“方才我见王妃面色发白,眼瞳泛着血污,应是生产之时失血過多导致身子亏空。如果猜得不错,王妃有大红之症吧?” 洛如霜心下大惊。 她连脉都沒有探過,只凭观察面相,便将自己的情况說得一清二楚。 生产已過半月,血经一直淋漓不尽,喝了多少药都不见好转。 如果不是为了今日的计划,她怎么肯撑着這具孱弱病体出来? “娘娘果真高明,可否有法子帮帮妾身?” 在场的嫔妃贵女也都听說安王妃生产时的凶险。 听說她当时胎位横生,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眼看就要一尸两命,后来去圣医谷求见圣医,才保得母子平安。 沒過几日,圣医谷不知怎么得罪了就冥夜宫,惨遭灭门。 洛如霜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定是那個圣医将她害成這样的。 早知道,就应该先逼他把自己的身体治好,然后再杀了他! 现在說這些也晚了! 這個女人既然一眼能够看出她的病症,或许就有办法帮她。 云璃故意面露难色:“医者仁心,本该倾力相助,只是王妃并非寻常的病……” “如果是诊金問題,无论多少您只管开口。”洛如霜還以为她是想问自己讨要诊费,心下冷哼,堂堂一国太子妃竟然這么小家子气。 “不是钱的事,也不是药的事。” “那是什么?”洛如霜一惊,难道她的病沒救了? 病者求医,医者施药,還能有什么别的事? 云璃突然压低声音,语气神神秘秘:“王妃可听說過‘阴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