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对质 作者:未知 殷老夫人的确维护温浮欢。 可是维护归维护,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好偏袒的太過分。 温落娉的话說的有理,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温浮欢,等着听她给出一個合理的解释。 温浮欢不以为然的哂笑道:“姐姐這话說的好生奇怪,芍药這丫头只是我的婢女,又不是我的主子,她的一言一行,我哪裡会知晓的那么清楚?若是照姐姐這般推断,芍药還是夫人挑来给我的呢,夫人不是更应该对她的言行负责嗎?” “你,你這是强词夺理!”温落娉指着她,俏脸愠怒道。 温浮欢冷笑,不甘示弱道:“呵,我强词夺理?只怕姐姐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吧?” “好了!” 殷老夫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沉着脸色道:“都别吵了!” 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芍药。 “芍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老实交代,我還会对你从轻处罚,你若是执意不說,就别怪心狠,把你卖去勾栏院了!” 芍药一听,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颤。 勾栏院,那可是比青楼妓馆更下贱的地方,去到那裡寻欢的男人多是屠夫劳工,甚至還有一些讨了钱的乞丐…… 被卖到那裡的女人,简直比死還不如! 芍药脸色苍白,立时磕头求饶:“老夫人!老夫人开恩!老夫人开恩呐!” “你到底說是不說?” “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芍药颤抖着身子道。 她抬起头,目光缓缓从罗氏、温落娉還有温浮欢脸上滑過,复又垂下了头。 温落娉下巴微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她早就让翠玉同芍药商量好了,让芍药假装害怕受罚說出真相,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温浮欢身上。 让温家当众出丑,哪怕她是殷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女,也难逃這次惩罚! 温浮欢,我倒要看看,你還怎么继续得到老夫人的宠爱?温落娉恶毒的想。 然而温落娉的得意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只听芍药伸手指向侍立在一旁的翠玉,颤声道:“是翠玉姐姐!是她交给我一個白瓷罐子,說是驱蛇虫鼠蚁的药粉,让奴婢洒在小姐的衣裙上!” 翠玉一听芍药把她供了出来,立刻跳脚否认道:“你胡說!我何时给過你白瓷罐子了!你這是血口喷人!” 殷老夫人狠狠地瞪了翠玉一眼。 “你闭嘴!” 翠玉回過神来,吓得跪在了地上,“老夫人冤枉呐!老夫人!芍药這贱蹄子在胡說八道!奴婢根本沒有给過她什么驱蚊虫的药粉!老夫人!” 殷老夫人沒有理会她,仍旧看着芍药,问道:“你刚刚說……欢儿的衣裙?” “是的,祖母,欢儿多备了一套衣裙,本来打算听经时穿的,不曾想芍药這丫头洒了些药粉上去,而欢儿最是不能接触粉末一类的东西,所以便将那套衣裙赏给了她,哪裡知道……” 温浮欢故意把话說了一半,秀致的小脸上露出一副后怕不已的表情。 殷老夫人顿时明白過来。 這不是有人想让芍药出丑,而是有人想让温浮欢出丑! 试想刚才佛堂裡有那么多人,如果温浮欢真的露出如芍药那般的丑态,莫要說温家的颜面,就连她的名节,也会就此毁掉了的! 這样一来,谁還会向温家二小姐提亲?谁還敢娶温浮欢呢? 殷老夫人不禁握紧了拐杖,脸上席卷起狂怒。 是谁?究竟是谁這般阴狠,居然对她的孙女下此毒手? 她愤怒的目光一一看過群房众人,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翠玉身上,沉声质问道:“为什么要這么做?說!你到底为什么要這么做?” 翠玉吓得浑身直颤,一边磕头,一边辩解道:“老夫人,奴婢真的沒有给芍药任何东西,是芍药血口喷人,冤枉奴婢,老夫人明察!老夫人明察呀!” “翠玉姐姐,你不能睁着眼睛說瞎话呀?那白瓷罐子分明是你给我的,我還說小姐才刚刚教训過你,你怎么還那么好心送来驱蚊虫的药粉,原来…原来…翠玉姐姐,你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能這么对小姐啊!”芍药声泪俱下的指控道。 翠玉恶狠狠地回头。 “你還来冤枉我!看我不打死你!” 說话间,翠玉已经扑了上去,和芍药厮打成一团。 群房裡顿时更乱了。 殷老夫人急忙命护院拉开了她们,脸色铁青道:“够了!我劝你们俩最好老实交代,不然一并处罚!” “老夫人!”温落娉站出来道:“翠玉自打上山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哪裡有机会给芍药东西呢?她一定是被冤枉的!再說了,翠玉和芍药素来不和,芍药想要借机诬陷翠玉也不是不可能!” 芍药闻言激烈的摇头道:“不,不是的,老夫人,不是的!奴婢沒有撒谎!奴婢說的都是真的!” 她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柳儿悄悄从门外走了进来,并且轻点了点头。 芍药心裡一喜,连忙道:“老夫人,奴婢有证据!奴婢有证据可以证明那白瓷罐子是翠玉姐姐给我的!” 一听有证据,不仅殷老夫人,就连温落娉和翠玉都有些诧异。 翠玉更是颇觉意外。 她把白瓷罐子交给芍药的时候,四周并无他人,芍药哪裡来的证据呢? 芍药抿了抿嘴唇。 “老夫人,翠玉姐姐给奴婢白瓷罐子的时候,還一同给了奴婢一件首饰,那件首饰如今就放在奴婢的小包袱裡!” “徐嬷嬷,去把芍药的小包袱拿過来!”殷老夫人吩咐道。 徐嬷嬷应声出门,不多时便拎了個小包袱进来,包袱裡果然有一支做工精致、缀有流苏的朱钗。 众人一瞧见那支朱钗,脸上顿时表情各异。 殷老夫人的表情愈发阴沉,望着脸上血色顿无的温落娉。 “娉儿,這不是前些日子你从我那裡讨去的金雀钗嗎?怎么会在芍药手裡?” 温落娉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惊讶的翠玉。 翠玉连连摇头,急切的解释道:“小姐,奴婢沒有!奴婢沒有拿你的金雀钗,奴婢只是塞给了她十两银子……” 意识到自己說漏了嘴,翠玉想要后悔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