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子别离
张昔炎往后一看，此时张万山刚好站了起来，正欲往前走去，奈何两條腿都受伤，一时站立不稳又摔了下去。
“爹爹！”
话毕，张昔炎飞快的跑上前去，挽起他的手臂驮着他的身体让他站起身来。
“走吧。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张万山站起身后，顺手把风灵還入鞘，拿起拐杖，领着黑汉就往家裡走去。
三人进了家门，张昔炎扶他爹爹坐在院内的凳上后，一脸平静的就进了内屋。
“云觉师弟坐吧，虽然我們不出同一门，但是从小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念在這一点，你跟我說实话，云惊他要干什么？”。
恢复常态的张万山，心知今日肯定逃不出沈云觉的抓捕，此时只想跟他多聊点探下底，好心中有数，最终目的是让他不要为难自家小儿。
“哈哈，看在你迎我进你家门的面上，我跟你說点，云惊师兄他只想成为师祖那样的人。”
“他不想统一江湖，做他的霸业嗎？”
“哈哈，那這個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我可不知。”
话音刚落，内屋裡突然闪现一個人影，一道白光過来，直至黑汉面门。
“唰！”“铛！”两声，张万山手一挥扬，一把两尺短剑，直直掉落在地上。打落风逸的是风灵。
“昔炎，不可无理，云觉毕竟是你师叔，赶紧进屋。”
“爹爹！他要杀你，你還帮他。”
此时黑汉不语，只是笑笑。
“赶紧进屋！”张万山眼神凌厉，极其严肃的看着张昔炎道。
第一次看到如此凶状的爹爹，张昔炎心中一怔，只能怯生生的转身往内屋走去。
“小子，你现在有我的霸世真气，千万要记住不可用劲，不然…”，還沒等他說完，旁边的张昔炎突然“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而后立马捂着胸膛跌落在地上痛苦的打起滚来了。
“云觉，你！”，看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儿子，张万山愤怒的站起身来怒目圆睁的指着黑汉。
“师兄你也知道的，這种身体條件不能承载這股真气的话，只能用无尽的痛来消耗了。”
“爹爹！救我，快救救我！”，正在地上打滚的张昔炎，痛到已脱人形，看到他爹爹后，张大嘴巴沙哑的叫道。
听到儿子呼唤，张万山心如刀绞，此时已无暇顾及說话，立马盘坐下来，把他儿子放在脚下，握住他的虎口处，闭上眼睛，即刻运气了起来。
一团团青色气焰从他的双手处生成，沒過一会儿立刻团绕着张万山全身，气流在团气的转动下，顺着他手臂源源不断的往张昔炎的虎口处钻了进去。
经過一段時間的输送真气，张昔炎的脸色终于恢复了過来，再過了一会儿脸上泛起了亮色，红润了起来，直到他睁开眼睛后，张万山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而身上的青色气团慢慢的随风而散。
“大师兄，你這是把所有的真气都给了他，你就不怕造成不可恢复之变？”正在无所事事看着這一幕的黑汉，在他俩睁开眼睛后，有点惊讶的說道。
救儿心切的张万山，在输出真气时，已经考虑過了，现在他儿子身上有了這一股雷门的霸气真气，如果自己的真气压制不住的话，将来他会更加痛苦，而且身体的消耗更大，能活多长時間只能听天由命了，?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堵上一把，把自己所有的真气输送进去，彻底压制住這道霸气真气，并让自己的這股真气只聚集在他的丹田内，如果真的是這样的话，有可能让他多活一些时光。
“爹爹，你的头发！”
从痛苦中缓了過来的张昔炎，一睁眼就看到了眼前的张万山，不禁惊愕的叫到。此时输完真气的他，待青色散尽，原本漆黑的头发瞬间白如霜雪，而且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人如老去十年一般。
看到怀中的儿子醒转過来，张万山顿时一笑，道：“站起身来，让爹爹看看。”
听话的张昔炎，已忘却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当他站起身来时，感觉身体轻盈，舒适无比。
此时的黑汉也觉不可思议，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探脉查看了起来，一边感受一边摇摇头道：“师兄，你，你确定能压制的住霸世真气？”
输完真气后的张万山耷拉着脑袋，有点力竭，道：“赌一把！云觉，现在我在你面前已是废人一個，我也可以把绝世心经给你，但我只有一個要求，放了昔炎，不然我马上咬舌自尽，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還要赌一把嗎？”
“看你敢不敢跟我赌了。”
黑汉眼神一转，心想到這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绝世心经，至于這個小孩随他去好了，想定后站了起来，拍了下桌子道：“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好！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說定好的二人，击掌三下，犹如发誓，一生不悔。
“昔炎，過来扶我起来，进屋给你师叔拿心经。”
“哦！”
說完，两人一高一矮，慢慢的就往屋内走了进去。
当他俩进屋后，张万山对着张昔炎道：“把门关上。”，待他依言关上门后，张万山就在他面前做了一個“嘘”声，让他不要說话。
两人走到茶桌盘，张万山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水，拿着手指头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了几個字：心经有两本，都藏在床底下，一本给他，一本你随身携带，待会我会让你出去打酒，你先把心经藏在外面，等我与他走后，你带上心经马上离开這裡，去泉山，去寻找你两位师叔，听明白了嗎？
张昔炎看着桌上的字，含泪点点头答应着。
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儿子，张万山一把把他揉在怀裡，十分不舍的在他脑袋上不停着抚摸着。
“拿本心经怎么這么慢呢？师兄快点了，要不要我进来帮你一下。”正在外面等得有点焦急的黑汉，一看进去的两人還沒有出来，不耐烦的說道。
“好东西，当然要藏好点了，师弟莫心急，心经马上就是你的了。”
此时在怀裡神情落寞的张昔炎知道与他爹爹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就低声问道：“爹爹，你以前說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张万山不语，只是点点头。
“那么我两位师叔就是万炫和万耀？”
张万山還是不语，就是点头。
“爹爹，我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你，我不想离开你。”心情已控制不住的张昔炎此时眼中的眼泪已到决堤阶段，說话间已沾湿一大片。
被自己心爱的儿子這么一哭，张万山哪能受的住？眼圈一红，两行老泪立马挂了下来，从自己的怀抱中推开张昔炎，对着他說道：“昔炎，你现在是男子汉了，必须要自己去面对事情，爹爹无能只能陪伴在你身边這么几年，我希望你以后青出于蓝，胜過爹爹，這样就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听明白了嗎？”
抽泣着的他，一边点头一边断断续续道：“恩…”
“還有，你体内的霸世真气随时都有突破可能，所有以后你要勤学心法，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這样才能转危为安，你知道嗎？”
“爹爹，我知道了。”
“那好，现在就去把心经拿来，我們出去。”
“呀”的一声开门声，在屋裡的两人，终于拿着绝世心经，相扶着走了出来，看到张昔炎手中的心经，黑汉上前，一把抢了過去，打开仔细研读一番，确定這是真的后，就放入自己的胸衣袋中。
“哈哈，承蒙师兄成全，我终于得到這部心经了。”黑汉有礼貌的上前，躬身作揖道。
“云觉，所有事情，自己把握，好自为之！”
“谢谢师兄教导。”
“不必客气！這样我們两個见面也难得，上路前，喝上一口？”
“如此甚好！正有此意！”
“好！昔炎，去东头打点酒来，今天我要和你师叔好好喝上一盅。”
张昔炎一听不解，忙问道：“西头不是有嗎？還近呢？”
這时张万山转過身去立马背对着黑汉，向他眨眨眼道：“东头的酒好喝。”
想到刚才房间裡的言语，张昔炎马上反应過来，道：“知道了爹爹，我马上去。”
說完转身拿起酒壶，立马飞奔而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张万山惆怅万分，心想：“這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昔炎爹爹对不住你，以后你好自为之，我們来世再坐父子。”
看到眼神落寞的张万山，黑汉站了起来，对着他說道：“大师兄，我們走吧？”
看着远方背影的视线，在這一声中拉回到了眼前，张万山眨了下眼，眼角的余光处稍微模糊了一下，叹气一声，道：“云觉，我去拿两壶酒，你稍等我一下。”
带上酒的两人，在黑汉真气的运动下，一個跃身就往北飞奔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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