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君无言 三
君无言不知道。
从宫裡回来,绿颜就处于一個失魂的状态,君无言叫了几声都沒什么反应,就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绿颜……把墨磨下”叫了几声,沒看到边上的人有什么反应,君无言眉宇有些皱起,這丫头在想什么事情呢?
绿颜沒有听见君无言的话,站在他的边上,眼神是虚空的,不知道在看哪裡。
“绿颜……”
“啊,王爷,您叫我”
“你這丫头在想什么事情呢,要是困了就去睡吧。”君无言一边执笔写着什么,一边对着边上心不在焉的绿颜說着。
她還想要推脱,看着他低着头,想想自己也许真的不在状态站在边上也是碍事,看着那墨快沒了,伸手直接拿起墨锭在砚台中磨起墨。又将那烛火剪了烛心,转头看了看坐在桌子后面的人,看着他连抬起头的意向都沒有,微微叹了口气,将手裡的剪刀搁回到原来的位置。
才慢慢的退出去将门关上,一步步拖着疲惫的脚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她沒有看到的是在她离去关上门的时候,一直沒有抬起头的人,已经搁下自己手裡的笔,看着远去的背影,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眼睛也是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芒。
漆黑的屋子,她沒有点灯,在进去之后就直接背对着门,反手将门给关上了,身子沿着门板渐渐下滑着,直到她完全的跌坐子地上。
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就好像是被遗弃的孩子一般,严格意义上来說,她不就是一個被遗弃的孩子嗎?
好多年前就被自己的爹爹给丢弃了,现在想来不過就是回到以前的样子罢了。
他還是自己的主子,自己只不過是一個下人罢了,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啊。
好痛好痛,比之前爹爹要姨娘,不要自己的时候還要痛。
她的泪不知何时在黑之中慢慢滴落着,她压抑着不想让任何人听到,手臂搁在嘴巴裡,牙齿咬着皮肉,好像是不痛一般,黑暗中她看不到,白皙的手臂上已经被咬的血迹斑斑,可是手上的痛怎么能抵消的了心裡的痛呢。
她也不知道是在何时睡了過去,梦裡总是沉沉浮浮的,就好像是在水裡一般,一会透不過气来,一会好像冷個半死。
君无言看着裹着被子无意识的人,心裡有种說不出的难受,听着她的呓语,听着她叫着王爷,爹爹的。
想来她来到自己的身边都快有七八年的時間了,想当初看到她的时候一张小脸哭的皱巴巴的了,小小的身子被捆绑在树干上,双腿浸泡在水裡,虽然水不是很冷,可是对于一個孩子来說着恐惧完全可以将她击溃,再加上那河水還在不停的上涨着,可想而知当初的一個小女孩心裡会有多么的害怕。
已经很多年沒有看到過這么弱小的绿颜了。
现在一张小脸发着高烧,变得苍白豪无血色。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君无言坐在床边,看着這张小脸,叹着起的說着。
看着刚才就不对劲的她,总觉的有些怪异,等手上的东西都处理完了,才朝着這边走来,看着漆黑的屋子,想来也许她已经睡下了,只是還沒走两步就听到好像什么东西倒下去的声音。
眉头一皱,试着将门推了推,一开始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可是稍微用力了点,這门就被推开,只看到,她闭着眼睛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
他也来不及想太多,直接将已经昏過去的人抱起,放在床上,再将灯点亮,才发现她的脸上都是泪痕,一张脸有着一种說不出的苍白,被碰到的地方還有着像被火烧了一般的烫。
让人去唤了太医過来。
在這期间,他一直就坐在一边,看着丫鬟在她的额上换着帕子,明知道应该不会有事的,就是這心裡還会有着一种莫名的担忧,就怕她出事了。
“王爷太医来了”丫鬟引着太医进来。
太医对着君无言行礼“好了,别行礼了,快去看看怎么样了?”太医被他怎么不耐烦的一吼,赶紧从药箱子裡拿出红线交予一边站着的丫鬟,此刻绿颜床前的纱帐已经被放下,红线的一头由丫鬟给系到绿颜的手腕处,而另一头则是交给了太医。
太医手指搭在红线上,眼睛微微闭上,好一会而才将眼睛睁开,一睁开就看到墨子渊那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
稳稳了稳心神,才說道“這位姑娘是感染了风寒,外加郁结于心,才会发起高烧来,這段時間要保持心情开朗,這风寒不难治,难治的是心病。”都說心病還需心药医,這姑娘恐怕是有心病在。
不知道着姑娘和王爷是什么关系,他也不說什么,只是默默的开好单子,在君无言的默许下背着药箱子出去,自己出去煎药去了。
纱帐已经被丫鬟撩起来了,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人,他看着她眼睛沒有动。
是什么能让你郁结于心,此刻的他依旧還是无奈的看着眼前的這张脸,看着她从小长成现在的這個样子。
一切就好像是昨天一样。
他叹着气将被子替她捏好,“你快点好起来,我想看到的是活力四射的你,不是這么病怏怏的躺在床上的绿颜,這不是你”說完,就转身提起步子离去。
迷迷糊糊她好像有听到人在說话,等到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這声音就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迷糊中她再次闭上眼睛,慢慢的睡過去,也许在睡梦中,她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也许這個才是最好的。
也许终有一天能在现在生活中实现也不一定,只是這個時間她真的不知道在哪年哪月,也许会是一辈子的時間也說不一定。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