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尘嚣之上 作者:未知 养心殿内,李公公紧蹙着眉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神色淡然的龚阅。 后宫的事情,此番早已沸沸扬扬了,龚阅根本就不可能不知道,而他的冷漠和沉闷,根本就是让李公公格外的紧张不安。 “皇……” “嘭……” 李公公刚准备要說些什么的功夫,但见這龚阅毫不留情的一下将奏折扔在了地上。 李公公下意识的捡起奏折,掸去奏折上的尘土,毕恭毕敬的走到了龚阅的面前,“爷,为何這般的动怒。” 话音未落,龚阅冷冽的双眸,凝视着李公公,那布满殷红的痕迹,透着寒凉,让李公公不忍触碰龚阅的眼神。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龚阅剑眉冷蹙,厉声咆哮着,“她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一個女人?” 勃然大怒的龚阅,毫不留情的教训着面前的李公公。 李公公不明所以,不自觉的扫视着那奏折,却是毫无征兆的写着,“妖妃冥顽不灵,结党营私,魅惑皇上,若然不严惩,便是如妲己,祸国殃民……” 李公公额头不自觉的冒着冷汗,這于他而言,便是莫大的罪過,内侍太监伙同后妃,摆布皇上,這罪名李公公有十個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李公公扑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李公公窥探着龚阅的面颊,悄然的說道,“奴才并不知情,萧美人不是早就死了嗎,是奴才吩咐人,将萧美人埋葬的。” 李公公悄声的說道。 然而,此刻的龚阅勃然大怒的并非這件事,而是這后宫之中的事情,竟然是牵连到朝堂,這奏折桩桩件件的书写着萧清雅的罪過。 龚阅自然是知道萧枝雅的身份,而他隐忍着沒有揭发,也便是這個缘故。 這些個冥顽不灵的官员,怎么可能轻易的放過萧清雅,哪怕是她沒有過错,他们也会借着后宫的缘故,群起而攻之。 良久,龚阅才是叹息着,悠悠的說道,“朕原本一心想要护她周全,却是无可奈何,此番……” “难道就沒有两全之策嗎?” 龚阅紧蹙着眉头,后宫之中,龚阅一言九鼎,便是可以让她们俯首称臣,原本便是有心的扼制她们人云亦云的传播。 如今,竟然是连同朝臣也都是知道了。 奏折上,按篇累牍的写着萧清雅的過错,旧事重提的提及萧清雅的罪孽。 后宫之中,昔日裡温润的后妃,此番也变得如此的令人厌弃,连同昔日的沐圆圆,此刻,也便是让人陌生,让人无法接受。 跪地的李公公,似乎是窥探出龚阅的心思,正所谓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龚阅虽然是九五之尊,也是拗不過這些個朝臣群起而攻之。 只是,沒有想到,海如铃的事情,竟然是闹的如此的沸沸扬扬,似乎萧清雅本就是一個罪恶滔天、祸国殃民的狐媚女人一般。 龚阅漠然打发着李公公,独自一人滞留在养心殿内,不去理会周遭的嘈杂,至于门外不时传来的那些莺莺燕燕的声音,此刻对于龚阅来說,也是如同致命的利刃一般。 延禧宫内,李公公附耳萧清雅的耳畔,“小主,此番皇庭上下,便是无法保下小主,皇上吩咐,入夜由奴才将小主遣送离开。” 萧清雅愕然,纳罕的望着面前的李公公。 此番好奇的并不是李公公的說辞,而是這龚阅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是完全的沒有任何的惊诧,反倒是想让自己离开這后宫。 只不過,此刻的萧清雅对于龚阅的這個决定,根本就是不以为意的,在她的心中,自己之所以成为雅贵人,便是凭借着跟着萧清雅一样的脸庞,堂而皇之的成为萧清雅的替代品,叫嚣着龚阅便是一個专情的男人。 而這一切,都不過是龚阅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萧清雅漠然的摇了摇头,“我是不会离开皇宫的。” “为什么?” 李公公上下打量着萧清雅,毕竟是看人脸色苟活的内侍总管,总是可以轻易的窥探出自己主子的心思。 “小主莫不是对皇上昔日的寡情,還是耿耿于怀?” 萧清雅漠然,“难道不是嗎?” 李公公摇头,“奴才原是以为,皇上便是无情,却是时至今日,才是发现,原来,皇上早就知道小主的身份,隐忍着不說,却也是想要保护小主的性命。” 李公公如是的說道。 “那海姐姐呢?” 龚阅如故的冷漠,只不過是寻着宫中的规矩,将海如铃草草的下葬了罢了,這句话,便也是萧清雅說完,却也是无言以对。 良久,海如铃在這個深宫裡,不過是一個身份低下的海才人罢了,对后宫,并沒有任何的好处。 萧清雅怔然的站在那裡,尘嚣之上的后宫功击,让她们将萧清雅看成是罪孽深重,祸国殃民的妖妃。 此番,于内龚阅也是眉头紧锁,于外,那些個朝臣群起而攻之,对萧清雅根本就是无法隐忍,便是执念的想要要了萧清雅的性命。 “自古红颜多薄命,不许人间见白头。” 萧清雅苦笑着,轻声呢喃着,人世间的情愫,本就是你情我愿,男欢女爱,然而一旦牵扯进了皇宫,却是如此的冷漠,冷漠的让人发指。 萧清雅悠然转身,喃喃說道,“李公公,且是跟皇上說的,嫔妾不会离开皇宫,既然不容,无论生死,便也是随侍左右,自然无悔。” 萧清雅微蹙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公公,那专注的情愫,感染身边的众人。 李公公点了点头,便是离开了延禧宫。 至于這萧清雅则是漠然的望着远处,既然萧晴雪无论如何都是容不得自己,一定要将自己逼上绝路,她也不会退缩,她要让萧晴雪知道,既然自己决定重回龚阅的身边,就已然是打定主意,便是身首异处,也是决然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