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三章 see you again(5) 作者:赵青杉 第三二三章色eyouagain(5) 配色: 字号: 第三二三章色eyouagain(5)有声小說在線收听 (祝大家元旦快乐!) 成默感觉到自己被人从担架上挪了下来,随后有人用法语說道:“這么多伤员送不出去,又沒有医疗人员,還缺乏滤芯.......该怎么办?” 一旁的人安慰道:“别害怕,只要杀死了小丑西斯一切就结束了。” “杀死小丑西斯?拿什么杀?菲利普神将死了,33级(共济会33级)的大师都去了克裡斯钦菲尔德,就连米歇尔大统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基地裡一片混乱,连個负责的人都沒有,怎么杀的死小丑西斯?” “别這么悲观。只要能在无法激活载体的时候找到小丑西斯就能杀死他。” “但愿如此吧!” 脚步声和对话声渐远,接着响起了关门声。成默屏息凝神的等待了一会,发现在他的附近并沒有人,才将眼睛睁开了一條缝。 头顶是一点又一点细碎的灯光在毒雾中闪烁,這些光的亮度并不一样,有些稍稍有些刺眼,有些需要仔细看才能观察的到。但每一颗都像是会呼吸般,在隐约的雾霭中明灭,有种极其虚幻的美。成默彻底的睁开眼睛,认真的浏览了一下,就看到了漏勺一般的北斗七星,以及附近的狮子座和双子座。 很显然,這是正儿八经按照银河来布置的星空灯。 成默猜测太阳应该在屋顶的正中心,他稍稍仰头,果然就看见位于中心的主灯“太阳”,不過主灯沒有开,大概是因为能耗太高。在主灯的附近沒有看见地球,只看到了一副缩小版的《创世纪》油画中的一幕——《创造亚当》。 上帝与亚当指尖接触的位置大概就是地球的位置,在迷离的雾气中似乎有一枚蓝宝石在泛着冷光。 即便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中成默都被這壮美的图景所吸引。不得不赞叹法兰西人的艺术细胞,将《创世纪》和银河星空灯结合的恰到好处。 科学、人文与自然交织出了神秘的特殊境界,典雅而庄严,神圣又宏伟....... 這個瞬间成默想起了秦始皇陵墓内的星空。 宇宙是人类矢志不渝的追求和永恒不灭的向往。 然而眼下并不是欣赏欧罗巴人的艺术造诣的时候,成默稍稍抬头转动了一下脑袋,左右观察了一下,确定只有一個穿着防化服的人在最前面给一個人包扎伤口,他便慢慢的将身子挪到了椅子的下面,缓缓的沿着座位向另一侧爬了過去。 這個過程原本不该算是困难,可他的头顶那一双双连绵不绝的双脚像是带电的铁丝網,让他不敢触碰。好不容易爬到了礼堂另一侧的走廊边,成默弯腰站了起来。 稀薄的毒雾在昏暗的像是电影院的梯形大礼堂中飘荡,此时整個礼堂的座位全都被打平,上面整整齐齐密密麻麻摆着一具又一具尸体,绝大多数都沒有穿外骨骼或者防化服,应该都是死于毒气。 放眼望去,偌大的礼堂就像一個巨大的停尸间。 黄绿色的毒雾中骸骨就是死亡之花,它一株又一株在礼堂中盛放。 尽管穿着外骨骼丝毫感觉不到冷,但成默却看到了森森的寒意,那些寒意从心底钻出来,如同這一张苍白冰冷的死人面皮,黏在他的脸上,让他呼吸不畅。 成默闭了下眼睛,又看见了谢旻韫扬着肃穆的面孔对他举起了枪。成默下意识的抬手,抚住了心脏,那种供血不足缺氧的窒息感袭上大脑。 “如果自己沒有能杀死小丑西斯......” 压抑了很久的恐惧终于破土而出,抓住了他的心脏。空寂的礼堂中,急促的心跳每一下都砸在他的耳膜上,每一下都在抽空他的力气。成默不敢往下想,也沒有時間往下想,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轻声问道:“女娲你要怎么样才能黑进欧若拉系统?” “首先你得旁我找個入口。其次你得把我和卫星电话连接起来,我需要黑客的帮助。”停顿了一下,女娲有些失落的說,“真抱歉,作为一個强人工智能,黑客這门技艺,目前是我尚未掌握的领域。不止是我,目前来說整個地球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工智能能够模拟最最基本的黑客技能。虽然說我們能够编程,掌握了编程语言,处理反向工程也比人类更加轻松.......” “OK,我知道了。”成默打断了傲娇话痨女娲的辩解,轻声道,“我只要知道怎么样才能黑进欧若拉,不需要知道你为什么不能黑进欧若拉。我不关心這個。” “那你就是不关心我!”女娲有些生气的說。 “啊?”女娲的语气和发言让成默的大脑一阵抽搐。 “女人不该是這么撒娇的嗎?”女娲有些忐忑的问。 “你是人工智能,沒有性别!”成默沒好气的說。 “把我命名为女娲,就替我選擇了性别呀。况且不论是恩诺思、欧罗巴、日夲還是米国的人工智能都是以女性的名字来命名的。” 成默抬头看了眼礼堂左侧的进口,那個穿着防化服的人還在埋首处理伤口,他严肃的說:“先不讨论這個,我得先帮你找到一個入口。” 成默左顾右盼了一下,這個礼堂可以容纳至少三四百人,左右两侧都有门,不過還活着的人都放在左侧进口那一小片区域,至于右边全都是已经死去多时的人。 毫无疑问座位区不可能有女娲需要的入口,成默看向了舞台。上面挂着沉沉的红色幕布,幕布上方悬挂着一排射灯。后台肯定有灯光控制系统,只是不知道灯光控制系统有沒有和欧宇的控制中心连接起来。 “不管有沒有都值得试试。”成默心中如是想,他弓着腰躲在座位的一侧小心翼翼的沿着铺着红色地毯的楼梯向下走。走到第一排座位时,成默又沿着座位走到了墙边礼堂最右侧的墙边,看了眼左侧入口,沒有任何异常,成默弓着身子快速的跑到了舞台的那边。 成默从后台侧门的楼梯爬了上去,整個后台空荡荡的,只是中间有個颇为巨大的平板电脑般的三维立体投影仪安装在轨道上。他左右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了位于舞台右侧的灯光和投影仪控制系统,成默赶紧走了過去,从上衣裡面掏出女娲的外接设备,将卫星电话和外接设备连接好了之后,端详了一下,成默理所当然的放弃了灯光控制系统那简单的黑匣子,選擇打开了连接着三维投影仪的电脑。 “嗡嗡”的开机声過后“啪”的一声,投影仪的屏幕陡然间亮了起来,一束正方形的蓝色光柱喷薄而出,接着光柱裡弹出了欧宇的法文名称和标志,蓝色的如指纹般欧宇标志如飞萤般消散,一座共济会独眼金字塔缓缓的升起,在半空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整個幽暗的后台被光柱照得亮堂堂的,如同白昼。成默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按在三维立体投影仪的控制系统的开关上。屏息凝神的等待了半晌,也沒有听到脚步声,成默才松了口气。扫了一眼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法文,成默的头有些大,他也顾不得去找关掉投影仪灯光的办法,赶紧找到了电脑接口,将女娲的外接设备和控制台连接在了一起。 像是老旧的苹果4S的卫星电话屏幕亮了起来,然后开始拨号,一串乱码在屏幕上亮了起来,片刻之后三维投影的屏幕上一排排英文如流水般的出现。 成默走到了后台的边缘,深红色的幕布距离地板還有一小截距离,澄黄色的木地板反照着蓝色的光,像是黑暗裡开着的手机屏幕。成默连忙掏出手枪,靠着墙壁,扒开了幕布朝左侧入口望去,前排一溜尸体的面孔上恰好倒映着一线白光,阴暗的氛围并沒有被灯光所驱散,愈发显得死气沉沉。 而那個正在帮伤员包扎伤口的人已经在第一排坐了下来,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然而他的防毒面具上的那一线白光在幽暗中格外明显。 成默吞咽了一口唾液,暗自庆幸自己运气爆棚,他轻声說:“女娲先把投影仪给关了。” 空旷的舞台上再次响起了灯光熄灭的声音,坐在前排的人像是被惊动了,抬起了头往向了舞台的方向,成默赶紧放下了幕布,舞台陷入了朦胧的黑暗,那些狰狞而苍白的面孔也消失于黑暗之中。 成默举着枪屏息以待,不過对方似乎并沒有過来的意思。成默不敢放松,绷紧了神经靠着墙壁静静聆听幕布之外的动静。 须臾之后女娲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得告诉你一個糟糕的消息,我們并沒有找到通往数据中心的通道。大概数据中心已经切断了一切和外围系统的物理连接。” 成默稍稍掀开幕布看了一眼,见那人依旧坐在原位,便低声回答:“我就知道不会這么容易。” “也有個稍微沒那么糟的消息,不過其实也是個糟糕的消息。” 成默放下幕布說:“我還是喜歡你像個人工智能,而不是像個人。” “你们人类毛病真多.......” “女娲不该废话的时候不要废话。” “好吧!因为切断了数据中心和外围系统的连接,沒有了数据中心超级计算机的帮助,控制中心的防御不堪一击。在613红客的帮助下,我們轻而易举的就黑进了控制中心的系统。”女娲說。 “這难道不是好消息?” “并不是。控制中心只能控制和监控负九层,管不到上面八层,也沒有任何有用的数据。所以黑进去除了方便你逃跑,沒有任何意义。” 成默皱紧了眉头:“你的意思是我們白进来了?” “是的。除非你能找到一個共济会三十三级大师的身份卡,我就能帮你进入数据中心。只要黑进了数据中心的超级电脑,等欧宇总部的电力恢复,整座欧宇总部就会在我們的控制之下,就连欧宇的守卫也必须服从欧若拉的指挥。可刚刚那两個抬你进来的法兰西人說整個总部都沒有共济会三十三级的大师了!這也就意味着我們不可能拿到共济会三十三级大师的身份卡。”稍作停顿,女娲语气遗憾的說,“虽然我們无比的接近成功,可這個时候也只能選擇放弃.......” (BGM——《最后的战役》周杰伦) 子弹在空中乱飞。 在黄绿色毒雾中拉出了一道道红色的火线。 付远卓将身体缩在逼仄的门框内,只是将枪伸了出去,胡乱扫射空了一個弹夹,随后一边换弹夹一边說:“投降?你觉得我們投降会有好结果嗎?” “起码不用马上就死,還能等成默他们来救我們。”朱令旗喘息着說。 “那還等什么??”付远卓转头看向了朱令旗。 “也得看成.......”朱令旗话還沒有說完,面罩下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睁的老大,他一把按在付远卓的脑袋上,說:“艹!蹲下.....” 付远卓還沒有与反应過来就听见“逼u”的一声,一枚穿甲弹直直的射在了金属门上。 “哒、哒、哒”的机枪扫射声响了起来,红色的火链从天井的对面莲蓬头撒出的水幕,横過了天井上空,玻璃碎裂和子弹破空的声音震动了整座掩体。 付远卓和朱令旗抱着脑袋缩在成一团瑟瑟发抖,大理石护栏飞溅起的碎屑和金属门框的碎片如细雪般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瞬间两個人身上就铺了一层灰。 在如此强大的火力覆盖下,别說還击了,就连投降都是件奢侈的事情。 “身上有白旗嗎?”朱令旗将脑袋埋在胸口和膝盖之间颤声问。 付远卓也缩成了一团大声說:“白旗?怎么可能有那玩意!” “白布!白纸!管他啥玩意先弄出来扔出去拖延下時間再說!” “旗哥,我连内K都是穿的红色的!” “還真TM巧了!我TM也穿的红内K,這是不是预示着我們今天会有血光之灾?” “你们别急,我到了!马上进门。”顾非凡在队伍频道插了句话,不過他的话刚落音,就惨叫了一声,接着是摔倒在地的声音。 朱令旗将枪伸出了门框胡乱的射了两下,无比悲观的說:“来不及了。就算你现在能恢复电力也已经来不及了。” 顾非凡那边沒有說话。杜冷却开口說道:“我過来支援你们!” “不用了。你们自己保重。老子和他们拼了!”朱令旗握紧了枪,大吼一声准备站起来。 就在這时,朱令旗和付远卓背后的挂着“行星办公室”字样牌子的金属门在也承受不住猛烈的火力,轰然倒地。两個人抓着枪连滚带爬躲进了办公室。 于此同时灯光大亮,整個地下掩体恢复了电力。原本一片漆黑的办公室也被灯光照的纤毫毕现。 看上去這间办公室足够长,起码有四五间教室那么长。 付远卓和朱令旗来不及庆幸,起身沿着桌椅间的走道狂奔,這一秒他们多么希望這间办公室沒有尽头。 灯光驱散了监控室的黑暗,杜冷连忙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飞快的打开身前的电脑,同时說道:“关博君帮忙开机,激活女娲的程序,让女娲可以启动监控。” “哦!哦!”关博君颤颤巍巍的站了,去打开還沒有开启的电脑。 随着电脑一台一台的亮起,进入开机画面,关博君颤声问:“成默进入了无线电静默。我們该怎么办?” 杜冷沒有回答,很快监控画面重新亮了起来,欧宇守卫在一楼的行星办公室集结了重兵,缓缓的朝着办公室推进。 “女娲,能给予我信息支援嗎?”杜冷低声问。 “现在還沒有能够进入控制中心。我只能掌握局部的监控信息。”女娲回答。 “行!”杜冷背好了背包,抓起了搁在桌子上的突击步枪,向着门口走去,他說道:“我去帮他们。” “那......那我呢?”关博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你就躲在這裡吧!反正你去了也不敢杀人。”杜冷头也不回的說。 关博君站在原地,扶着桌子的手不停的颤抖,他滚动了一下喉咙,去摸一旁的冲锋枪,最终只是摸了一下,然后捂着面罩颓然的蹲了下来。 耳机裡响起了枪声和杜冷与朱令旗的对话声,关博君甚至不敢去看监控,他缩在桌子的一角,低声自言自语:“胆小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十多分钟。队伍频道裡再也沒有人說话。也不知道是大家都进入了无线电静默,還是出了什么事情,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孤独感如泥沼般开始吞沒他,关博君惊惧了起来,他打开队伍频道低声喊:“付远卓?付远卓?” 无人回应,于是关博君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开始呼唤其他人的名字,依旧沒有人回答,直到最后他绝望的问道:“顾非凡?顾非凡?不会连你也不在吧?” 可就连去到上层建筑的顾非凡也沒有应答,关博君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紧紧的抱住膝盖开始抽泣。 他万分后悔自己刚才沒有跟杜冷一起出去。 “哭什么哭?真是烦死了。” 队伍频道裡响起了顾非凡有些虚弱的声音。 “顾非凡?”关博君抬起头惊喜的叫了起来。 “叫個屁,本大爷的名字是你随便能够叫的嗎?”顿了一下顾非凡說,“叫非凡哥。” 关博君顾不得顾非凡语带蔑视,急切的问道:“你在哪裡?” “還在一楼地上建筑。我走不动了,小腿处的外骨骼被打烂了,大概率骨折了......MD,可能需要個人来帮帮我。” “腿骨折了?你有妹妹嗎?” “妹妹?什么乱七八糟的!” “沒,沒什么!现在.....现在這裡好像只剩下我了。” “好吧!那算了......你好好躲着吧!”顾非凡长输了一口气,“感觉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還答应子涵去滑雪的,看来要食言了。” “是么?”听到金子涵的名字,关博君垂下了头,捏紧了拳头。 “是啊!我对她从来沒有食言過。”顾非凡的声音低了下来,“如果你能回去,帮我对她說声对不起。” 关博君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左顾右盼找到了自己的冲锋枪,颤抖着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握着门把手犹豫了一会,脑海裡闪過金子涵的面容,他闭着眼睛,轻颤着扭动门锁,說:“這個需要你亲口跟她說才有诚意。” “老朱,你们那边需要灯嗎?”杜冷躲在负一楼东面的楼梯间低声问。 朱令旗回答道:“都忘了這茬了,赶紧关掉。” 整座掩体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杜冷戴好夜视仪,推门而出,他一手抓着捡来的防爆盾牌,弓着腰沿走廊向天井走去。 “十二点钟方向,五十米有三個敌人,十点钟方向,四十五米有三個敌人,二点钟方向六十米有三個敌人。我建议你先去北面回廊解决六点钟方向的重机枪手。抢夺重机枪对付远卓和朱令旗进行火力支援。让他们能够从后门转移出来。”女娲說。 杜冷沒有說话,提着防爆盾牌转了個方向,他轻手轻脚的朝着北面的回廊走了過去,等走到回廊边的时候,杜冷停下了脚步,他将防爆盾牌轻轻的放在地上,给自己的SCAR重型突击步枪装上星光瞄准镜,随后他轻轻的把枪架在防爆盾牌上,掀起了夜视仪,在黑暗中闭上了左眼,瞄了瞄站在走廊中间的三個人,最后选定了站在走廊中间的重机枪手,稍稍挪动了枪管,杜冷摸了摸挂在脖子上身份牌,轻声說道:“我可不是什么配角。” 脚步声从办公室的门口传了過来,红外线瞄准器射出的红光穿過了隐约的毒雾在雪白的墙壁上乱晃。 朱令旗和付远卓躲在办公室尽头的休息处,两個人靠着柜子注视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开始计算进来的有几個人,对方一字排开,人数一目了然。 嘴裡轻念道“十二”的时候朱令旗苦笑了一下放弃了继续数下去,他将手伸进了身旁的背包摸了一下,轻声问:“你那裡子弹還多嗎?” 付远卓从背包裡掏出几個弹夹,推给了朱令旗,小声說:“手雷還有一個,子弹不多了,幸好成默聪明,把他的子弹留了下来,要不然现在我們就弹尽粮绝了。” 朱令旗接過弹夹,举着枪随意的问道:“你觉得我們能活下去嗎?” “当然。”付远卓斩钉截铁的說,“還能杀死小丑西斯。” 朱令旗转头看了付远卓一眼,问:“为什么你這么相信成默?” “相信一個人這种事情需要理由嗎?”付远卓奇怪的反问。 朱令旗愣了一下,低声道:“看来你這不是信任,而是一种信仰。” “信仰?”付远卓停顿了一下,“可以這么說吧!但不是盲信。而且我們湘南人出了名的讲义气。” “你有女朋友嗎?”顿了一下,朱令旗立刻又說,“肯定有。你长的還挺帅的。” 付远卓摇了摇头,苦笑着說:“沒有。我喜歡的女孩子不喜歡我.......” “那你至少谈過吧?” “嗯。不過挺失败的。” 朱令旗看了眼鱼的显示屏,对方已经快要进入了定时炸弹的爆炸范围,便收回了想要问的問題,细声說道:“等下我按下定时炸弹,就开搞,你左,我右。” 付远卓点头。 朱令旗盯着显示屏,一排穿着外骨骼的欧宇守卫在走廊和办公桌之间移动,当欧宇守卫进入了最佳爆炸点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开关。爆炸声震得整個办公室都在摇晃。休息区吧台上的咖啡机也瞬间碎裂,咖啡豆撒落了一地。 付远卓和朱令旗顶着如天女散花般爆开的咖啡豆从吧台后面站了起来,冲锋枪向着各自的约定好的方向扫射。 冲锋枪吐着火舌,子弹在漆黑的空气中交织出一片火網。 付远卓觉得心跳快的一B,他根本沒有办法冷静的放枪,只是利用本能在射击,這個时候他在《反恐精英》和《绝地求生》中学来的技能毫无用处,只能机械的换弹夹,怒吼着冲着黑暗中火光闪烁的地方扣动扳机。 他不清楚自己打中人沒有,也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枪,穿甲弹打在身上,就像针扎一样。 付远卓蹲了下来换弹夹,才发现包裡已经沒了子弹,他转头看了一眼,朱令旗已经掏出了手枪,他的外骨骼上镶嵌满了弹头,那些灼热的弹头還冒着袅袅的白烟,头盔上也有不少凹陷,幸运的是沒有子弹击中脆弱的面罩和呼吸器。 此时此刻不只是墙壁,就连不锈钢吧台也被打的千疮百孔。 朱令旗的身体也有些抖,他抽搐着身体說:“還有两把手枪,一共十四发子弹,最后一搏了。” 付远卓滚动了一下喉咙說:“我也是。” 就在這时一枚手雷准确的落在了休息区,就在他们身后的沙发上。 朱令旗大喊一声“小心。”如猎豹一般迅猛的将付远卓推倒在地。剧烈的爆炸声在付远卓的耳边炸裂,他只觉得耳朵裡全是“嗡、嗡”的声音在盘旋,晕眩占据了他的大脑。 “完了。”付远卓的心坠入了深渊。 外面响起了机枪扫射的声音,雨幕般的子弹从靠向天井的窗户裡倾泻进来,其他的声音全都哑了火。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队伍频道中传来了杜冷的怒吼:“我来了!”杜冷的声音将浑身冰冷的付远卓惊醒過来,他摇了摇头晕脑胀的头颅,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毒雾之中,下意识的想要把箍的紧紧的头盔摘下来,抬手才发现有人趴在他的身上。 付远卓這才反应過来,打了個寒颤,连忙睁开眼睛,看到朱令旗压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 付远卓遍体生寒,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压住了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他推了推朱令旗大声喊道:“旗哥?旗哥?” 朱令旗沒有反应。 “我把后门打开了。你们从后门撤。我火力掩护。”杜冷說。 付远卓回了一声“好”,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朱令旗抱在怀裡,跳過了茶几,向着已经被机枪打烂的后门冲了過去。后面响起了枪声,付远卓也管不了那么多,扛着子弹的射击冲出了办公室。 “向左跑!然后转弯!”杜冷說。 付远卓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不仅如此還汗出如浆,浑身已经湿透了,酸涩的疲劳袭上心头,即便有外骨骼帮助,双手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就连呼吸也跟在燃烧一般。 他咬着牙坚持,不坚持就得死。 跑到天井东侧时,抓着突击步枪和防爆盾牌的杜冷也迎了過来,慌乱中付远卓也沒看那么清,松开抱着朱令旗的一只手,就要掏枪。 “是我!”杜冷說,他挥了一下直接向楼梯间跑去,這边走。 朱令旗的双腿垂到了地上,這一颠簸反而让他恢复了意识,他勉强睁开了眼睛,有些无力的轻声问:“我還沒有死?” “当然沒有!”付远卓說,他换了個姿势将朱令旗背在了背上,跟着杜冷向楼梯间跑去。 等进了安全楼梯,杜冷說道:“现在安全了。有女娲帮忙,他们追不到我們了。” “谢谢了,冷哥。”付远卓說话都有些不利索,他的小腿肚有抽筋的感觉。 杜冷回头看了付远卓一眼,說:“不客气。” 两個人沿着楼梯向下,在四楼离开了安全楼梯,躲进了一间物理实验室。 杜冷把一张桌子清空,付远卓立刻将朱令旗放在桌子上,他们也不敢开灯,杜冷打着强光手电帮朱令旗检查受伤的地方在哪裡。只不過灯光扫過朱令旗的左手,杜冷就发现朱令旗的左手手腕沒有外骨骼覆盖的地方已经彻底的被弹片划断,正血流如注。 杜冷放下了背包,說:“得消毒止血。” 付远卓心都在抽搐,难過的闭上了眼睛,无比消沉的說道:“旗哥,对不起。” 朱令旗反而笑了一下,气若游丝的问道:“谈恋爱的滋味怎么样?” 付远卓沉默了一下,轻声說:“甜蜜的记忆全都忘记了,也形容不出来。只记得失恋的时候......我站在她家的院子前面.......那天下着暴雨,我就站在一株榕树下,看着她家的窗户.......我也真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只是拿着从便利店买来的啤酒猛灌,我還买了香烟,但雨实在太TM大了,点都点不燃......勉强点燃了,也只能抽几口......那是我第一次抽烟......总之,现在想起来要多傻有多傻。” “听上去還算不错。让人成长!”朱令旗费力的說,“如果能活着回去,我也想谈個恋爱试看看。” “哈哈!”付远卓干笑了一下,“需要我给你介绍学妹嗎?” 杜冷把手电递给付远卓,接着将束缚带扎在朱令旗的手腕上方止血,随后从背包裡掏出了碘伏,插嘴道:“忍着点,有点疼!尽量不要叫出声!” 朱令旗闭上了眼睛,高大强壮的身体在桌子上猛烈的颤抖,沉重的不锈钢桌子和地板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按住他!”杜冷說。 付远卓压住了朱令旗還有桌子。 朱令旗的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他一边抽动,一边咬牙切齿的說道:“不,我不喜歡学妹,我喜歡白教官那种成熟型的。” 付远卓根本不敢看朱令旗,他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只能忍着眼泪回头盯着实验室的门口說:“啊?那裡应该和成默有共同语言,他也喜歡成熟型的女人......” 說到成默,空气似乎凝固了须臾。 付远卓心想:“成默啊!你一定要加油!” 关博君细心的帮顾非凡处理完伤口,然后用纱布在他的小腿处還扎了個蝴蝶结。顾非凡咬了咬牙,决定還是忍了,低声說道:“走。” “走?去哪裡?”关博君抬头看向顾非凡不解的问。 “回地下掩体。”顾非凡重新把已经损坏的右腿外骨骼套了上去毫不犹豫的說。 关博君惊讶的說道:“回去?我觉得躲在地上建筑更安全一些。” 顾非凡冷笑道:“你要当逃兵我可不愿意。” 关博君苦笑道:“可你也沒有战斗力了啊!回去不是送死嗎?” 顾非凡指了指一旁的电脑椅說道:“怎么沒有战斗力!你把那张电脑椅推過来,你负责推我,我负责射击,我們就是移动的堡垒!” 关博君纠结了一下,還是垂头丧气的說:“行吧!” “别墨迹了!赶快!”顾非凡催促道。 关博君将电脑椅推了過来,扶着顾非凡从沙发挪到了电脑椅上。然后推着他走出了办公室。通向地下掩体入口处的甬道寂静又狭长,气氛沉闷又尴尬。 “你是什么喜歡上我老婆的?”顾非凡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什么叫你老婆,你们又還沒有结婚。”关博君低声道。 “我问你的是這個嗎?” 关博君沉默了片刻,低声說道:“六年前吧!读高中的时候,我一個朋友說发现了一個妹子很像薙切绘裡奈,我不是那么相信。有一次聚会他叫上了我,說带我见见金子涵,我抱着绝对不可能的心理,就去看了看,结果金子涵一下就引起我這個傲娇厨的注意,结果一发就不可收拾......” “哼!你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你還不放弃?” “我和你可不一样,你.....你是馋她的身子.....我.....我是喜歡她的灵魂。” 顾非凡拿起枪敲在关博君的手臂上,骂道:“艹!当舔狗還当初优越感来了?” “哎呦!你怎么打人?”关博君叫了一声,“我也不想啊!” 這时关博君已经推着顾非凡重新回到了入口处的合金门边,顾非凡毫不犹豫的說:“女娲开门。” 关博君忘记了手臂上疼痛,盯着缓缓升起的合金门紧张的问:“我們真要回去?” “知道为什么女孩子为什么不喜歡你嗎?”顾非凡问。 “因为.....我是宅男?” “因为你不像個男人。” “我......” “不過我觉得你還不算无药可救。你得时时刻刻拿出在船上举手时的勇气,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关博君痛心疾首的說:“冲动是魔鬼啊!现在给我在来一次的机会,我肯定不会举手。” “艹......你這货会不会說话啊?......算了,懒得說你了。赶快进去吧!我們得去帮助付远卓他们......” 关博君推着顾非凡向着合金门走去,他心惊胆战的說道:“只剩下二十分钟了,成默到现在都還沒有一点消息,任务已经失败了吧!” 顾非凡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黑暗的大厅淡淡的說:“相信他。” 成默在女娲的指挥下顺利的离开了会议室,躲着巡逻的人朝数据中心前进。此刻他正走在一條像是琴键铺设成的走廊上,每走一步周围透明墙壁裡透出来的灯光就亮几分,后面的灯光次第变暗,像是在跟随他的节奏。 很快他就走到了一道挂着电子锁的钛金门前。不過成默都不用刷身份卡,也沒有驗證指纹或者虹膜,這道合金门就自动弹开了。 “往前走,左转,下楼梯,门口有两個守卫,那裡是进入数据中心的唯一通道,你得在他们触碰警报之前解决他们。”女娲說。 成默穿過合金门,健步如飞走到了一個宽阔的入口,這個入口和前面科幻级了的走廊完全不一样,看上去十分简陋,就像是水泥修筑成的工事,沒有任何装饰,只有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就是這裡。”女娲說。 成默站在入口的侧面靠墙朝下望去,一眼望不到头,只能看见楼梯笔直的向下。他低声问:“能通過值班日志查到守卫的名字嗎?” “汉斯·冯·安哈尔特和奥托·冯·利希滕施泰因。” 听名字成默就知道這两個不是法兰西人,而是德意志贵族的后裔。成默靠在墙壁闭了下眼睛,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又确定了匕首的位置,稍作思虑轻声說道:“等下屏蔽他们的无线电。” 說完成默便大模大样的从楼梯的中间走了下去,丝毫沒有隐藏行踪的意思,“咚、咚、咚”有节奏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走了数百级楼梯之后,成默终于看到两個穿着外骨骼的欧宇守卫,他们站在一扇像是银行保险金库的巨大合金门前,举枪对准了他冷冷的說道:“站住!” 成默连忙举起了双手,居高临下看向了两人,用德语开口說道:“冯!自己人,小丑西斯的人进入了负九楼,查尔斯队长要我過来看看情况。” “有什么情况不能用无线电问?”其中一人狐疑的问。 成默耸了耸肩膀說:“就是因为无线电出了点問題,要不然怎么会派我来?” “奥托,你试一下......”左边的守卫說。 成默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注视着左边的守卫按着无线电进行呼叫,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的脖子,仔细的观察外骨骼与头盔的连接处在哪裡。 “控制中心,控制中心,這裡是数据中心,請回话!” 无人应答,只有嘈杂的电波声在寂静的空间回荡。 “控制中心,控制中心,這裡是数据中心,請回话!” 依旧无人应答。 成默挥了下手說道:“我說是吧!” “怎么回事?”左边的守卫问。 “我也不太清楚,上面发生了混战,有小丑西斯的人混进了负九楼,查尔斯担心数据库会出問題,所以叫我来看看。”成默放下了手,一边說话一边向下走。 两個守卫放下了枪,其中一個說道:“怎么可能出問題。除了查尔斯队长,现在整個总部都沒有人有权限进入,就算小丑西斯来了,他也不可能进的来。” “那可不一定,小丑西斯连菲利普神将都杀死了......”成默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還有什么不能发生?” 說到菲利普神将,两個守卫有些失神。在他们叹气的刹那,成默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掏出了匕首,右手挥刀,银色的匕首精准的从头盔与外骨骼连接处的划過,右侧的守卫的脖子喷涌出大量的鲜血,鲜红的血液遮住了成默的视线。 成默根本沒有時間擦拭,他一头撞入左侧守卫的怀裡,将他抵在陈旧的合金门,手中匕首去势不减,直接将匕首从头盔和外骨骼的连接处插了进去。 两個毫无防备的人,来不及呼叫,就瘫倒在地。 成默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红色警报按钮,将怀中的守卫放了下来,這种关键时刻他還不忘将两個人的手表给取下来。 取完手表放进上衣口袋,成默才淡定的站到了大门的电子锁前。 女娲赞叹道:“你還真是干坏蛋的料!” “谢谢,夸奖。” “输入ID和对应的身份号码就行,我已经把你父亲的身份更改成了检修员。” 成默伸手悬在电子锁的显示屏上,脑海中闪现出父亲的那枚共济会三十三级徽章背后的名字和数字:“ID:成永泽,ID号码:337798027。” “女娲,等下完成了数据下载,能不能把我父亲的资料给我备份一份?” “当然可以。” “谢谢。” “不用谢,如果你需要的话,整個欧宇的数据我都可以帮你备份。” “为......什么?组织上会同意?” “准确的說我并不是女娲,我是女娲的分身,被谢广令将军送给了谢旻韫长官,所以现在我属于谢旻韫长官,不对太极龙负责。” 走廊裡响起了隆隆的开门声,保险库大门般的合金门向着两侧滑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密密麻麻的数据阵列出现在成默的眼前。 成默知道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就算是太极龙的考验,他也决定冒個险,于是他虚着眼睛低声說道:“那行.......” https:///html/book/48885/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