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一章 终幕舞台——弥撒曲(2) 作者:赵青杉 第三三一章终幕舞台——弥撒曲2 第三三一章终幕舞台——弥撒曲2 电梯裡只有两個按钮,根本就无需選擇,但成默的手在“Ⅱ”那個数字上還是悬停了一瞬,刚才在水下他已经计较過无数次得失,不是无需選擇,而是沒有選擇。 他只能按照小丑西斯的剧本走,至于结局...... 成默按下了黑色的按钮,老旧的电梯微微颤动了两下,开始缓缓上升。他举起手中那個雕刻着“黑鹰”的银色酒壶就着昏黄的灯光扫了一眼,這個来自“德意志第二帝国”的黑鹰标志他已经观摩過无数次。 李济廷曾告诉他這個酒壶是元首用過的,然而壶底這個日期却与元首毫无关联,元首阁下還得一年多以后才会出生。倒是与解除了铁血宰相俾斯麦职务的德皇“威廉二世”关系要近一些,1888年“威廉二世”上位,统一的德意志开始朝着帝国主义狂飙突进,改变世界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拉开了帷幕。 成默的脑海裡闪电的過了一遍1887年附近的德意志大事,沒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便不再纠结眼下這无关紧要的小事。 此时此刻,他只能在心中感慨:“這是巧合,還是命运?” 成默将酒壶塞回上衣口袋,想到如今已经沒有可以防弹的外骨骼,犹豫了一下,将酒壶放在了上衣的左口袋,心脏的上方。作战服并不算很近,贴身放着也不显得突兀。 脑海蓦然就跳出了谢旻韫朝着自己心脏开枪的画面,成默心中微颤,他按压了一下放在心脏处的酒壶,深深的吐了口浊气,抛开杂念,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轿厢。 按道理来說這种古董电梯来說,轿厢停在一楼,就說明最后乘坐的人是离开埃菲尔铁塔,而不是上去,对于成默来說自然比较安全。可成默低头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丝异样,整個地板都黄澄澄的,反照着灯光,只有右脚边的一小块地方色泽十分暗淡。 要是常人也许不会注意這样无关紧要的细节,不過成默向来谨慎,加上又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之中,虽說小丑西斯大概率不会阴自己,但他向来信奉防人之心不可无。于是他便蹲了下来,伸手抚摸了一下色泽稍暗的位置,又摸了一下其他正常的地方。 很显然,整個电梯的地板打過蜡,唯独這一块色泽不对的地方的蜡似乎被擦掉了。成默跪在地板,俯首在地板上闻了闻,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从滴落的位置判断,大概率是右手滴下来的血。 “探险者俱乐部”和“受伤的右手”這两個條件综合在一起,让成默想起了在地下掩体裡被小丑西斯称作“萨瑟兰公爵”的恐怖份子。 天榜排名第三十一位的英格兰红狮副团长就叫做威廉姆斯·萨瑟兰。 成默倒吸一口凉气,他重新站了起来转头望向了电梯右侧的窗户,从逼仄的圆形玻璃窗裡能看见嶙峋的钢铁支架,還能看到电梯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眼见即将到达埃菲尔铁塔二楼“冒险者俱乐部”的入口,成默赶紧从挂在腰间的袋子裡掏出备用的简易防毒面具戴好,選擇紧贴着电梯门口的正中央半蹲了下来。 绝大多数人都会選擇隐蔽的地方躲藏,成默逆向思维,反其道而行之,選擇了一個常人不会選擇的位置。当然這還不够,紧接着成默在电梯裡扔下了一枚烟雾弹。瞬间整個电梯就被灰绿色的烟雾灌满。 即便戴着防毒面具,成默站在浓稠的烟雾中同样什么也看不见,就算举手,也必须把手凑到眼前才能看清楚。他半蹲在电梯门口,举着冲锋枪就像如厕的时候举着手机,“七罪宗”已经彻底的沒了能量,成默现在只能靠這個了。 這個时候時間反而慢了下来,也许是古董电梯本身的速度就不够快。本就劳累的大腿肌开始酸麻,成默竭尽全力维持住糟糕的姿势,枪口朝上,大约对准了头部的位置,他记得萨瑟兰公爵穿的有外骨骼。回忆着探险者俱乐部门口的布局,屏息凝神的静等电梯门开。 终于轿厢晃动了一下,停止了上升。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浓浓的烟雾顺着门缝朝外蔓延,成默也看不清楚外面的状况,预计将会到来的枪声也沒有响起。成默克制住向外冲的冲动,半蹲在原处一动不动。 电梯门缩到了尽头,停顿了一会,重新合拢。 烟雾還在朝外流淌,成默一脚将脚边的烟雾弹轻轻的踢了出去,同时用脚阻止了电梯门关闭,“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外面沒有响动,成默也不急着出去,等待电梯门又一次关闭的时候,他再次抬脚阻止了电梯门关闭....... 成默紧绷着神经仔细听着外面的响动,任由电梯门一次又一次的关闭未果,随即发出响声。 在响了十多声之后,烟雾弹所散发的烟雾笼罩了整個门厅,然而电梯外依旧一片寂静,沒有任何响动。 成默丝毫不敢大意,可也不能等到烟雾消散,時間有限,這個险必须冒。再又一次“叮”的一声响后,他果断的拱出了电梯,像出栏的公牛直接撞向了烟雾之中。 就在這时,头顶传来了破空之声,成默的本体反应速度還是太慢,加上又沒有受過专业的训练,即使有所准备,還是在转身开枪的时候被人一脚踢掉了爆出火光的冲锋枪,紧接着便被骑在了身上。 一抹寒光破开了成默的右侧的雾气,朦胧中一個浮现了一個穿着外骨骼的人影。毫无疑问,对方看不见自己,以为自己也穿了外骨骼,想用匕首插进脖子直接解决自己。而使用左手挥刀,自然是因为右手受了伤。 危机关头成默左手护住脖颈,举起右手摆出准备射出“七罪宗”的模样,同时用英文大喊道:“萨瑟兰公爵,我是赛伦,我不想杀你,你也最好不要继续再动.......” 锐利的匕首停在了成默的左臂边缘,刀尖沒有能刺破特种作战服,却扎的手臂生疼。 “赛伦?”萨瑟兰公爵沉声问。 “是的,公爵阁下。”成默举着空无一物的右手冷静的說。 浓雾中彼此都看不见彼此的表情,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形,大家全凭语气来猜测对方的心思和动作。 成默笃定对方绝对不会想要和自己這样的无名小卒鱼死網破。杀了自己对他来說也沒有任何好处,反而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小丑西斯。 果不其然,对方收起了刀,低声說道:“沒想到你也能上‘探险者俱乐部’.......” 成默也放下了不可能射出“七罪宗”的右手:“我跟着我的引路人来過。” 上次在“探险者俱乐部”李济廷就是這样跟探险者俱乐部的主人克拉克介绍,說他是自己的“引路人”,成默总觉得這個称呼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引路人?”萨瑟兰公爵站了起来消失在浓雾中,“真是一個古老的称谓,自从乌洛波洛斯泛滥以后,很少有强大的导师愿意做‘引路人’了.....看样子你很被看重。” “還行吧!”成默也撑着冰凉的地板站了起来,前厅的暖气沒有开,大理石地面冻的像是冰块。肾上腺激素让成默的痛感更加深入骨髓,他强忍着周身加剧的疼痛,注视着正前方隐约的身形,若无其事的低声问,“那公爵阁下......我們现在去裡面?” 看不见对方的表情让成默不安,他必须得選擇一個更合适交谈的地方。 “OK!”萨瑟兰公爵顿了一下說,“你走前面。” “沒問題。”成默转身按照记忆朝着远古的法兰西修道院石头拱门走去,此时他脑子裡還盘旋着“引路人”究竟有什么意义這個疑问,可惜他并不方便去问。 很快不言不语的两人就冲破了浓雾,走到了古色古香的前台客厅。对于這個堆满文物的客厅成默印象深刻,他瞥了眼属于末代皇帝傅仪那阴沉沉的座椅,随后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身后的萨瑟兰公爵。 成默抬手摘掉了面罩,表情诚恳的看着正举枪对着他的萨瑟兰公爵說道:“公爵阁下,我想你沒有离开,反而選擇来到這裡,肯定是为了杀死小丑西斯.......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萨瑟兰公爵沒有像成默那样摘掉面罩,他隔着有机玻璃,俯瞰着矮了不少的成默问:“你是怎么从小丑西斯手上逃走的?” “逃走?”成默摇头,面无表情的說,“他让我在我的同伴中做選擇让谁活下去,我按照他的方式的做了,因此他放過了我。” “啊哈!”萨瑟兰公爵歪了下头,“看来他還真是钟意你。” “我們曾经在K20遇到過。” “我知道這件事。”萨瑟兰公爵点头,他仍旧沒有放下枪,继续问,“刚才你說你的‘引路人’带你来過這裡......能冒昧的问一下他是谁嗎?” “兰陵王——李济廷。” “哈哈!”萨瑟兰公爵大笑了起来,接着他干咳了两声,像是被口水呛到了。 “有什么好笑的?” “不,沒什么好笑的。只是很意外......”萨瑟兰公爵放下了手中的枪,走到了茶几旁的地球仪边抬起左手旋转了一下,“原来你是裡昂的学徒,难怪這么谨慎的像只小狐狸......” 听到萨瑟兰公爵說的是“apprentice”而不是“student”,成默心中愈发狐疑,他低声說:“谢谢您的夸奖。” “既然這样,那我們還是有合作的基础。”萨瑟兰公爵扭头看了下成默,“不過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在能够安全离开的情况下,還要和小丑西斯這样强大的角色死磕?正义?荣耀?利益?他可是放過了你两次......” 成默冷笑道:“放過我?猫戏弄老鼠可不叫放過。”他摇了摇头,低声說,“我沒有選擇。” 萨瑟兰公爵点了点头說:“好吧!玩具.....我懂了。我是为了阻止那個疯子发射核武器。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玩具......”他耸了耸肩膀,快速的說,“现在你都到了,那西斯肯定已经到了顶层,我們時間不多,得赶快。” 成默听得懂萨瑟兰公爵语气中的急切,“那還耽误什么?” “干净利落。”萨瑟兰公爵鼓了鼓掌,“比裡昂那只老狐狸好打交道。” “我走前面。”成默率先向客厅右侧的长廊走去,他记得在餐厅的位置還有一台电梯,按照埃菲尔铁塔的结构来看,那台就是第二层通向顶层的电梯。 进入了挂满了油画的长廊,萨瑟兰公爵开始絮絮叨叨的說起了他和李济廷打交道的一些往事,成默沒有插嘴的余地,只能用心的听,在走到餐厅裡时,成默第一眼就看见了最显眼的位置挂着那副谢旻韫肖像画。 她面无笑容,冷冰冰的注视着前方,乍一看孤傲且冷漠,但眼神又沉甸甸的,似乎穿越了一切无所不见,又似乎空洞到了对一切视而不见,让人无从躲避,也无从迎接。 也不知道画的那位大师是谁,成默觉得对方提炼出了谢旻韫的特质,不仅是美,還有一种超越凡人的宗教感。仔细看她毫无瑕疵的面孔,让人难以相信這是现实的脸,有种东方佛教的情绪在弥漫,一种高高在上,永恒的,怜悯的表情。 见成默停住了脚步,萨瑟兰公爵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谢旻韫的肖像画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這幅画和你有什么关系?” “嗯!這是我妻子。当时‘探险者俱乐部’的主人克拉克說想要交换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把妻子的肖像画留在這裡。”成默意简言骇的解释了一下。 当时为了“死亡之光”成默不想答应,谢旻韫却一口应诺,并和克拉克打了赌,只要她能赢過排名天榜第一的雅典娜,就可以把画拿回去。成默可不是一個一味遵守诺言的人,更何况那是克拉克和谢旻韫的赌局,和他也沒有关系,于是成默径直走到了油画前,把和《蒙娜丽莎的微笑》同样大小的油画框给取了下来,三下五除二的拆开,将裡面的油画抽了出来。 “這還真是克拉克那個老混蛋才能做的出来的事情。他向来钟情长得如同艺术品般的女人,能弄来的,就把人包养下来,弄不来人的也得搞张画,看来這是他的得意之作,竟然能和海蒂·拉玛的肖像画并排挂着。”萨瑟兰公爵啧啧有声的說。 成默瞥了眼旁边被“誉为世界最美的女人”的海蒂·拉玛,沒有做声,他将油画折了起来,塞进衣服后背。 萨瑟兰公爵又有一脸惋惜的感叹道:“你要這样对待一幅如此完美的油画,還不如把它留在這裡。” “那可不行。” “实在太可惜了,要知道你会這样处理.......我该阻止你的。”萨瑟兰摇了摇头。 成默沒有理会,朝着餐厅左侧的电梯门走了過去,他低声问:“公爵阁下你打算怎么办?” 萨瑟兰公爵跟上了成默的脚步,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說道:“我們肯定不能同时商丘,顶层的空间不大,必须先有個人上去吸引小丑西斯的注意力,另一個人好伺机激活载体。鉴于你和小丑西斯的关系,吸引注意力這种事情就非你莫属了。”他抬起左手对自己的太阳穴做了個比枪射击的动作,“如果是我上去,他肯定一句话都不会让我說,直接开枪。” 萨瑟兰公爵若无其事的把最危险的任务甩给了自己,成默也沒有讨价還价,在实力不对等情况下,讨价還价沒有意义,更何况对方說的也是实话,因此成默只是略作思考便說:“万一我出去的时候,他的人還进电梯检查怎么办?你那個时候激活载体就是自寻死路。” 萨瑟兰公爵笑了一下,像是在赞赏成默的勇气和担当,“這個考虑很周全。”他观察了一下电梯门,“你先进电梯,我等下扒开电梯外层的门。等你上去的时候,抓住缆索跟着你上去,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只要我們能合作干死小丑西斯你将一战成名!!暗網的悬赏都将是你的,一毛我都不需要......” 這种浮于表面的打鸡血让成默心中唾弃,也许对方只是把自己当成一個高级点炮灰,不過他并沒有表现出来,只是瞥了眼萨瑟兰公爵受伤的右手问:“沒問題嗎?這個行动可不是一般的冒险。” “嗯?你這是对一個前辈赤裸裸的蔑视!”萨瑟兰公爵语气惊愕,說着他替成默按开了电梯门,迫不及待将成默推了进去,探身按下了电梯按键,在电梯门关闭之前,他挥舞了一下拳头說,“我們能行。” 成默将防毒面具重新戴好,注视着萨瑟兰公爵消失在视野中,心想:還不知道谁会是炮灰。电梯开始上升,须臾之后他就感觉到轿厢朝下一沉,接着晃动了两下。 看样子萨瑟兰公爵已经如愿以偿“搭”上了电梯,虽然萨瑟兰公爵动机不纯,但成默還是期待一切顺利。 随着电梯上升,成默不停抬起手腕试着看有沒有信号,终于在接近塔顶的时候,地圖弹了出来。可电梯速度实在太快,距离顶层也近在咫尺,身在电梯中的成默为了自身的安全根本沒办法激活载体,就连缀在电梯底部的萨瑟兰公爵這個时候也最好不要激活载体,万一对方发现,直接朝轿厢裡扔炸弹,那萨瑟兰公爵将会比成默更快成为炮灰。 成默的念头刚闪過,电梯已经抵达了顶层。成默赶紧放下右手,“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开,并不算大的顶层观景厅就出现在成默的视野中。 小丑西斯還有被绑在电脑椅上的米歇尔大统领就在观景厅的正中央,一架摄像机正对着他们拍摄,镜头之外围着几個戴着防毒面具的男子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工作。 电梯开门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正在关注直播的小丑西斯也直起身子,他转身看向了成默,拍了拍米歇尔大统领的肩膀,轻笑着說:“瞧!配角们开始登场了!” 成默沒有在电梯裡多留恋一秒,直接走出了电梯。一旁的守卫立刻探身进去按了下行键,并扔了一個炸弹进去。成默听见炸弹在轿厢裡打转的碰撞声,心中一沉,知道萨瑟兰公爵凶多吉少,不過他并沒有回头。 片刻之后,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了埃菲尔铁塔上空,橘色的光亮在观景台的玻璃窗边闪耀,铁塔微微耸动,发出了轻声哀鸣。 成默面不改色的瞧着小丑西斯,淡淡的說道:“西斯先生還真是谨慎。” “我本以为从那台电梯上来的应该是萨瑟兰公爵,沒想到是你。”他挥了一下手,“不過沒有关系,只是可惜了我在北角给你設置的趣味问答环节......” 成默站在原地耸了耸肩膀說:“那确实挺可惜的。” 小丑西斯指了指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咧着猩红的嘴唇說道:“過来看看直播,投票還有五分钟就结束了,现在百分之九十八点五的巴黎市民强烈要求大统领阁下发射核弹,成天乞求爱与和平的人们正在把這個国家逼向战争.......”小丑西斯长叹了一口气,皱着脸哀怨的說,“看样子我的毒气装置要失去作用了!這真是糟糕透了!” 成默沒有答话,只是扭头看向了摆在桌子上的几台电脑,其中一台正在实时播放巴黎人的投票数据,旁边神色严肃的法兰西主持人正在煞有介事的分析小丑西斯数据造假的可能性。他们认为勇敢的巴黎人民绝对不可能只有百分之一点五愿意自我牺牲。其他国家的人不要上当,這绝对是小丑西斯对全体法兰西人的抹黑。 而另一台笔记本电脑,此时做客BBC新闻的英格兰首脑正一脸沉痛的哀悼巴黎人的苦难,同时還心怀慈悲的劝慰巴黎人其实毒气沒什么大不了的,大家一起朝高处挤一挤,凑点防毒面具很快就要過去,而核战争带来的伤口永远无法弥合。 小丑西斯嘴上說糟糕透了,实际上脑子裡的笑意快要破体而出,他指了指旁边的电脑說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個世界是不是很好笑,其实每個人都是屁股决定脑袋,偏偏還要装成公平正义的模样,嘴上說着冠冕堂皇的大话。” ABC新闻網则在播放A国军队发言人的新闻發佈会,穿着军装的新闻发言人一脸严肃的說A国不会对任何恐怖主义行径坐视不管,不管是哪個国家哪個组织妄图攻击A国,都将实行对等报复。A国有信心击溃任何国家和恐怖主义组织的阴谋,請全体A国人放心。 網络评论刷的飞快,不论是在正午的东京,還是深夜的纽约;不论是非洲偏远的乡村,還是战火连绵的叙裡垭小镇;不论是激光灯闪烁的夜店,還是弥漫着雾气的早餐厅;不论是慌乱的夏威夷,還是隔着墙吃瓜的H国...... 所有人都聚焦于巴黎,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所有人都登陆了影網,花上一美金兑换投票权,来行使自己微不足道又重若千钧的权利。 然而A国发言人的发言并沒有能阻止全球人民的投票。代表着A国的柱状图飞快的上涨,已经有上亿观众最想看到法兰西把核弹发射向A国。 而刚刚在联合国紧急宣布成立的南太平洋图瓦共和国,一個四周沒有任何国家的无人岛,获得投票只有区区上千万,相对于上亿票当选的A国来說,简直九牛一毛....... 小丑西斯喋喋怪笑,他一手抓着电脑椅摇晃,一手指着电脑說:“你看多么可笑,原本人们有能力让战争不要爆发的,可你看看這真实的投票。”笑着笑着他抬手抹了把眼泪,转头看向了成默,“你猜是什么造成了這样的结果?” “仇恨?嫉妒?谁知道呢?反正讨厌A国的人挺多的。” “不,不.....”小丑西斯摇了摇手指,“是爱!是......爱!” 成默觉得小丑西斯已经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他完全看不懂小丑西斯想要做什么,曾经他以为小丑西斯是個极端的无政府主义者,现在他有些迷惑,似乎小丑西斯追求的又远不止于此。眼下他只希望谢旻韫最好不要到来,让他作为一個观众完成使命,其他的一切赶紧過去。 不论最终小丑西斯是释放毒气還是发射核弹,反正都与他们无关。 成默紧盯着摄像机前面的闹钟,那個古老的发條闹钟一分一秒在旋转,电脑上的投票頁面也进入倒数计时。 字数一個一個在跳动,即将跳到零,小丑西斯兴奋的高举起双手大喊道:“看,這是全世界人民的狂欢!這是最伟大的舞台!我是面具的揭露者!我是不朽的喜剧人!” 就在這时,观景台的外面出现了一抹金色的流光,這光是如此璀璨,像是太阳正在从巴黎的天边升起........ 成默看到了谢旻韫,激烈的心跳也平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将会面对最糟糕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