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童童 作者:赵青杉 杜冷走出高一(9)班的时候,成默仍旧处在议论的焦点,(9)班的学生们大都是不缺钱花的主,虽然不像谢旻韫那么豪,但家裡的基础款座驾都是宝马七系以上的,当然也有家长是坐奥迪的,而且家长坐奥迪的,在班级中地位還要高一些,這种情况也不能一概而论。 但不论是谁,都不可能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說出“给我折算成华夏币”這种话,如果是手机還能勉强算是個赌注,但直接說算钱,那就是摆明的說自己用钱就能收买。 這在所有人眼中看来是一個极其丢面子的事情。這個年纪的孩子大多讲究的是一個面子,钱算什么?面子才最重要。 实际上,初中、高中生们比大人還爱面子,他们這個时候還不理解這個世界是围绕着金钱来运转的,他们不理解金钱多么珍贵,多么来之不易,所以理所当然的,“面子”這种虚无的东西便成了比天還大的东西。 可学生们的世界很小,所以,所有的小事对他们来說都不小。 对于周遭异样的眼神和低声的议论,成默安之若素,仿佛什么都沒有发生過一般,对于他来說,面子這种东西,自然是沒有钱重要的。 并且,他也不能够理解同龄人的脑回路,收手机沒那么丢脸,收同等价值的钱,就是件丢脸的事情,好像任何事情和钱沾上边就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一样,但在成默這裡金钱是最伟大的工具。 他是個俗人,只对万恶的金钱感兴趣。 再說,他也不觉得杜冷的八千块价格很高。 要知道,他必须面对谢旻韫的刁难和沈梦洁的嘲讽。“你们以为這個钱好赚么?”這才是成默此刻想要对吃瓜群众们想要說的话。 成默继续刷题,他背后的付远卓在用微信打字道:“我艹!刚才又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头像是蜡笔小新的人回道:“可以不听嗎?” 付远卓道:“不行,不行,這個实在太好笑了!你知道嗎刚才杜冷那個笑面虎来我們班邀請成默参加他六一儿童节搞的弱智儿童聚会.....你猜怎么着?” 蜡笔小新发了一個捂着眼睛的小黄人道:“你這么问,不就是那個成默把杜冷给拒绝了呗!” 付远卓道:“前两次他拒绝了,第三次他沒有!” 蜡笔小新道:“哦?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杜冷的蛊惑人心的本事還是有的。” 付远卓飞快的打字道:“那是因为你沒有在现场,如果你在现场能看见杜冷那副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很不爽.....哈哈!你知道嗎!他是付了钱,成默才答应下来的.....杜冷那种人平时最爱装,装作一副什么都能摆平,谁都会给他面子的样子,今天被人赤果果的要钱,不知道感想如何.....” 蜡笔小新也回复了一串捂着嘴巴笑的表情,接着道:“這個成默還真挺有意思的,本来不打算去岳麓山聚会的,现在我有点兴趣要去看看了。” 付远卓道:“靠!童童,你個谎话精,不是說好了六一一起去香江血拼的嗎?” “我只是說說而已,现在還沒有最终决定呢!好了不和你扯了,要打铃了!” “切!說的你好像是個好学生一样!” “嘘!在长雅我可真就是好学生.....” “我說你累不累啊!成天装!戏精转世啊?” “付远卓,我看你是皮痒了.....是不是很久沒有尝過挨打的滋味了?” “上课了!下次聊!”付远卓立刻将手机收到了抽屉裡,假装后面蜡笔小新发来的怒火中烧的表情一個都沒有看到。 于是他在下课的时候,再次翻开手机自己和蜡笔小新的对话框裡是几百個怒火中烧的表情,他发了一個笑着流泪的表情,微信提示他,两個人還不是好友,需要通過驗證....... 付远卓忍不住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叫你嘴贱,码的!這下事情大條了.....” 在第三节课,付远卓在老师還沒有下课的时候就弓着身子悄悄从后门给溜了,這一幕大家都习以为常,付远卓哪一天不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大家反而会奇怪。 接着下课铃响,在老师的下课声中,无数的洋溢着愉快表情的人站了起来,有人招呼着去打篮球,有人招呼着去踢足球,有人小声的商量去来几局LOL。 女生们则讨论着去哪裡吃点小吃,今天哪家的饰品店又到了可爱的小物件,又或者去不远处的冷饮店喝杯冷饮,那家店新来的店长特别帅..... 走廊裡回响着嘈杂的脚步声,偶尔還有篮球击打水磨石地板的声响,女生们银铃一般的笑和男生们的欢呼汇成了一首關於青春的歌,這個时候的快乐多么简单。 放学就能体会的到。 成默也能体会的到,等下回家他就能知道事情的部分真相,真理、真相這种字眼,才能点燃成默這种人的热忱。 也许還有钱。 成默默默的收拾书包,在教室裡的人散去的差不多的时候,一個精灵一般的女生迎着斜着的阳光走进了他们的教室,窗户外面有在风中摇曳的绿色梧桐树林,金色的线條中弥漫着点点微尘,黑板上還有沒有擦掉的白色粉笔字迹,教学楼前面的红色旗帜在烈烈风中招展..... 這一切原本平凡的场景,因为她的出现顿时鲜活耀眼起来,不過成默并沒有仔细去看那個逆着光的女孩,只是隐约听见她在询问做值日的学生付远卓的座位在哪裡。 当這個女孩从刺眼的眼光中走出来的时候,却显得远不如远看那么好看,头发有些乱蓬蓬的卷着,白皙的脸颊上還有不少雀斑,和成默一样带着一個大号的黑框眼镜,总而言之沒有一点少女的清纯质感。 除了那纤细修长的躯干和飞机场一样的身材很少女之外,晶莹剔透這种词汇是和她完全沒有关系的,成默也不知道那瞬间的精灵感从何而来。 接着成默就看见了让他觉得惊悚的一幕,這個头发有些乱蓬蓬的和他一样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径直走到了付远卓的座位旁边,拉开窗户,将付远卓的椅子举起来,从窗户中塞了出去。 “呯”的一声响,价值一千学点的椅子就躺在了水磨石的走廊上面,不少路過的学生在朝這边望。 接着這個跟成默差不多高的女生试图抬起付远卓的课桌,像是一束亭亭的蜿蜒的绿色藤蔓试图举起压在身上的石块一般,不過她的力量有些過于孱弱了。 于是她转头看着成默道:“看什么看,不知道過来帮忙啊?” 成默回忆了一下,麻烦程度与美貌程度成正比這條定理,看来也有失灵的时候,這让成默想起了一個笑话:有一天,费曼收到了来自普林斯顿研究生学院惠勒教授的一個电话。 他說:“费曼,我知道为什么每個电子都有同样的电荷和质量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同一個电子!” 是的,因为她们都是女人。 成默心道。 接着他提起书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脚步飞快。 (......嗯嗯嗯!最近的更新很勤快呢!求推薦票,求收藏!) ,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