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金牌酒保(5) 作者:赵青杉 成默听到高月美对沈幼乙說的话,并沒有觉得高月美肤浅,因为在“看脸”這件事情上无论男女都一样,能够看对眼无疑是提供了让对方满意的价值。 其中“观赏价值”就是很重要的一项,当然“成长价值”、“娱乐价值”、“沟通价值”也很重要,但在绝大多数女性這裡,有趣的高晓松和好看的吴彦祖,她们的選擇几乎都是和高晓松聊天与吴彦祖↑床。 所以說忽视观赏价值的灵魂相吸,這种事情是罕见且稀有的。 不過虽然听在耳裡,但成默只是默默的调着酒,眼神都沒有向高月美和沈幼乙那边瞟一下。 似乎很满意成默对一旁的两個大美女沒有過多的关注,在成默为白领孙姐递上去一杯色彩艳丽的椰林飘香之后,孙姐故作随意的直接在托盘裡放了五百块小费,既然颜值不能和两边的女人比较,那么金钱上一定要压到对手。 成默淡淡的說了声谢谢,并沒有多余的表示。 一旁的高月美看着成默一脸的云淡风轻,连笑容都沒有一個,又小声对沈幼乙有些心潮澎湃的說道:“好高冷啊!完全符合我的择偶标准.....”但顿了一下,转而十分惋惜的說道:“就是太可惜了!” 沈幼乙道:“怎么可惜了?” 高月美小声对沈幼乙道:“看上去太嫩了!你瞧那皮肤,晶莹剔透的,比我的都要好,年纪肯定比我小不少......而且在酒吧上班的.....說实话普遍文化程度不高....”說完高月美還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 坐在最边缘,穿着薄夹克的分头男子一直在侧耳倾听一旁的两個美女讲话,显然他很不满高月美和沈幼乙将话题放在另外一個男人身上,插嘴调侃道:“高月美,沒看出来你喜歡這种小白脸啊?” 高月美转過头,冲着分头男微微一笑,不咸不淡的說道:“王一帆,别人能长這么帅也是本事,你要是有能耐长一個给我看看.....” 分头男“切”了一声,嗤之以鼻道:“光长的好顶屁用,沒背景又沒钱只能沦落到在酒吧打工的命,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高月美正待反唇相讥,沈幼乙放下手中端着的青白相间的Mojito,扯了一下高月美的胳膊,温柔的笑着說道:“你们两個都有些以貌取人了,好像长的好看的一定都沒有能力一样,卡夫卡、海明威、菲茨杰拉德、三岛由纪夫、胡适......年轻的时候,都是著名的奶油小生。” 见沈幼乙打圆场,高月美忍住了继续嘲讽王一帆,揽着沈幼乙的肩膀說道:“那是,像我們沈老师就是颜值与才华兼具的典范.....” 沈幼乙瞥了高月美一眼道:“我颜值普通,才学也是一般,当不起典范這样的赞美.....” 在這件事情上王一帆和高月美的看法還是相当一致的,王一帆笑道:“沈老师实在太谦虚了,要长成您這样還叫普通的话,那范冰冰就该是村姑了.....” 王一帆這句话說的颇为大声,在氛围慵懒又清净的音颜很是惹人瞩目,一旁的几個女人都忍不住偏头去看,并窃窃私语,神色间有些看不惯。 這些情绪复杂的目光,闹得沈幼乙有些面红耳赤,心中对王一帆的感官又差了一下。 不過王一帆倒是对周遭聚焦的目光不以为意,虽然他很讨厌高月美的性格,但并不妨碍他认为高月美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和沈幼乙的柔美清丽不同,高月美是属于野性妖娆的。 能带着這样两個极品美女坐酒吧,自然是无比有面子的事情,旁人多看几眼,正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坐在中间的孙姐早就有些不爽旁边的人了,翻了個白眼忍不住问成默道:“Zeno,這旁边的是你的熟客嗎?” 成默摇了摇头。 一听不是,孙姐马上“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道:“要聊天就去卡座呗!不知道坐吧台干什么....” 坐在孙姐旁边的沈幼乙转头连忙带着歉意說道:“不好意思,我朋友說话大声了点,打扰到你们了。” 开始分头男王一帆嘲讽成默的话声音也不算很小,离三個人最近的孙姐自然是听在耳裡,此刻抓住了机会自然是要替成默讨一個公道的,于是她不阴不阳的道:“你那朋友沒素质不說,還开口闭口就金钱、背景的,小姐,我跟你說,像這种把金钱、背景挂在嘴边的,往往就是最沒出息的....” 高月美掩嘴而笑,沈幼乙表情尴尬。 王一帆则立刻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垮着脸道:“那家酒吧的吧台不准聊天了?” 孙姐抬头瞥了王一帆一眼,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椰林飘香,十分鄙视的道:“什么素质....” 王一帆被眼前這個相貌普通的尖脸女人憋的满腔都是怒火,但理智尚存,他刚才一时恼怒站了起来和一個女人争辩就已经丢了面子,如今還要和這個女人吵的话,只能连裡子也丢了。 于是王一帆又假装不屑的坐了下来道:“懒得和你這种人计较....” 高月美已经抱着沈幼乙的胳膊快要笑岔气了,浑身都在抖,這让王一帆心裡愈发不是滋味,于是他故意的大声說道:“酒保,拿酒单来。” 成默对于整场笑话置若罔闻,对于王一帆开始的嘲讽也沒有放在心上,生气這种事情对于成默来說几乎是不存在的,他态度并无二致的把酒单递了過去,并站在了高月美的面前等着王一帆点酒。 高月美见高冷少年站到了她面前,也将埋在沈幼乙胳膊裡的头抬了起来,收敛笑容,同样摆出一副很骄傲的样子的。 王一帆扫了眼酒单,一边拿手指敲着桌子,一遍抬头对成默皱着眉头道:“你们這裡也太不专业了吧?Martini的基酒,金酒品牌都沒得选,還主打鸡尾酒?” 成默平静的說道:“酒单不是我印的,如果你有要求可以直接跟我提。” 王一帆上下打量了成默一眼,尽管一直以来他对自己都還算满意,但此刻也不由的嫉妒起眼前這個少年有如此完美的一具皮囊,嫉妒让人丑陋,再說他本来就想在成默身上找回一些场子,于是王一帆冷笑着說道:“是不是你印的沒什么区别,你的调酒水平,說实话,有点差.....” 沈幼乙见王一帆還在找事,皱着眉头道:“王老师,你能少說两句嗎?” 王一帆十分无奈的摊了摊手道:“我只是实话实說而已,刚在這位小帅哥在调制鸡尾酒的时候连量杯都不用,要知道不论是英式鸡尾酒還是日式鸡尾酒,都還是要讲究调酒的严肃性的,不使用量杯的调酒师都是些在所谓调酒师学校裡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只会什么调什么‘长岛冰茶‘’或者兑点果汁的‘椰林飘香’就出来骗人的样子货罢了!” 說完王一帆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正在喝椰林飘香的孙小姐。 见成默面无表情,王一帆“呵呵”一笑,得意洋洋的說道:“也就一些脑残中年妇女根本不懂酒,在這裡装模作样的看小白脸调酒....還觉得自己很有品味的样子....” 其实对他冷嘲热讽,成默并不是很介意,前提是不要妨碍他赚钱,但此刻王一帆的言语不仅伤害了他的客人,還破坏了他的专业形象。 這种行为无疑就是严重触碰了成默的底线了。 成默看着王一帆淡淡的說道:“其实调酒师某种程度上和医生是一样的.....医生治疗的是身体上的伤,而我們调酒师治疗的则是人心灵的伤......” 這话說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众人均不知成默葫芦裡卖的什么药,王一帆也好整以暇的看着成默,看他要如何狡辩。 成默沒有继续发表他的调酒师理论,只是从杯架上取出了三個鸡尾酒杯放在吧台上面,接着他对高月美道:“這位漂亮的小姐姐,借你的酒一用....”還沒等高月美点头,他随手就端起了高月美面前的橙黄色的“螺丝起子”,无比优雅的用把勺压住冰块,分别在他面前的三個透明的鸡尾酒杯倒了一点一点酒。 橙黄色的液体像在灯光下拉出了晶莹的细丝,缓缓的坠入三個杯子,不到一分钟三個杯子裡的酒液就呈现阶梯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接着成默把所剩不多的“螺丝起子”還给了高月美,稍稍鞠躬道:“谢谢您的慷慨,等下我会送你一杯酒....” 高月美看着成默那张在灯光下俊美的有些妖异的脸,稍稍的红了脸,心中如小鹿乱撞,但她的表情则是一副冷淡的样子道:“不用了,這杯螺丝起子已经放了很久,過了最佳饮用时机了....” 成默沒有回应高月美,只是一挥右手,像变魔术一样,瞬间指缝间就出现了三個不锈钢的双头量杯.... 他将双头量杯按照大小依次放在已经倒好了的三個鸡尾酒杯下面,端起酒液最少的一個鸡尾酒杯道:“這是30毫升.....” 载体对于“感知”物体的质量、体积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只要用過一次量杯,第二次就能精准的记住30毫升是多少液体。 只见橙黄色的酒液如丝如线一般的叠入了不锈钢量杯,当最后一滴滴入,整個刻度是30ML的量杯刚好和杯沿平齐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整個吧台顿时响起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