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农历? 作者:秋味 姚长生闻言笑了笑,在心裡腹诽道:還真是,现在五十上下的顾子义,依旧是丰神俊朗!可以想见他爹年轻时有多俊了。 有些事情不能深想,掰开了太直白了。 只不過這丫头把人說的也太赤果果了。 “他的义军离咱们远嗎?”陶六一看着姚长生问道。 “不远,向东如齐鲁,南下……”姚长生手中的烧火棍子在地上画着,“他们的地盘在三省交界处,首府在亳州。” “哎呀!早知道咱直接从家往南走,即便走的慢,一個多月也走到了。”陶六一一拍大腿遗憾地說道。 姚长生闻言抱歉地看着他们說道,“如果不是因为我……”虽然不是他,但也是他,起初北上京城是他提出来的。 “别听他瞎說,這跟姚先生沒关系。”陶十五闻言立马說道,“這谁也沒有长這前后眼,不走上一遭,也沒有现在的机缘啊!”一巴掌拍在陶六一的脑袋上。 “我就那么顺嘴一說。”陶六一揉這自己的脑袋抬眼看向姚长生道,“俺爹,說的对,如果直接南下了,就遇不到姚先生您了。”一脸傻笑地又道,“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姚长生起身走到了独轮车旁,拿過最上面的狼皮,又拿着烧的黑乎乎的碳笔,将地圖补充起来。 這一路下来,姚长生将路過的地方记录下来,绘制成行军地圖。 陶七妮看着简易的行军地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妮儿想說什么?”姚长生猛然抬头机警地看着她說道。 “沒什么。”陶七妮看着他微微一笑敷衍道。 “你欲言又止的,有什么想說的。”姚长生微微眯起双眸看着她說道。 “沒什么。”陶七妮摇摇头道。 這丫头总是這样,明明有话說,却不說,還真是沉得住气,在心底讪讪一笑,自己凭什么让人相信呢!小心谨慎是对的。姚长生在心裡腹诽道。 自己想要取得這戒备心非常重的小丫头,得先拿出诚意来! 灿烂的阳光洒落到姚长生那如画的眉目上,看向陶七妮的眉眼裡却流淌出几分温柔。“看你欲言又止的是不是也想学绘制行军地圖啊?” 陶七妮闻言眼前一亮,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忙点头道,“好啊!好啊!” 姚长生嘴角浮现出可爱的浅浅的酒窝,眼神和语气一如既往温柔地說道,“现在来看看。” 陶七妮挠挠下巴,眼波流转,计上心来道,“這样,将山河、城郭标注的明显一点儿。” “這個?”姚长生眸光晦暗不明地看着她,她到底知不知道地圖意味着什么?有多么的重要,這都属于机密,尤其是行军地圖。 “怎么不可以嗎?”陶七妮目光直视着他毫不避讳地說道。 姚长生望着她澄澈纯净的双眸,拒绝的话怎么都說不出来,轻咬了下唇瓣道,“好!” 陶七妮闻言双眉轻扬,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道,“谢了。” 接下来的時間裡,姚长生简单的介绍一下燕廷,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有着百年歷史的朝廷,现在是风雨飘摇中。 “好了,好了,這兔子和野鸭子,可算是烤好了。”陶十五看着他们笑嘻嘻地說道,“听姚先生讲的入迷,一直這么烤着,看看金黄、金黄的。” “我不吃了,我现在只想喝水。”陶七妮轻舔了下干涩的双唇道。 “俺马上烧水。”沈氏闻言立马起身,给瓦罐蓄满了水,放在了火上。 “姚先生。”陶十五举了举手裡的烤的金黄的兔子看向姚长生问道。 “我饱了,不吃了。”姚长生看着他微微摇头道,“你们三個分了好了。” “真不吃了。”沈氏添了把柴火看着他们俩道,“咱晚上可沒了啊!” “知道。”陶七妮笑着点点头道。 “天气太热,是真的吃不下。”姚长生手搭在额头抬眼看着骄阳似火,热的真沒胃口。 “那咱三分了好了。”陶十五很干脆地說道。 他们三人将兔子和野鸭子分着吃的光光的。 姚长生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陶七妮身旁的黑刀,“這刀不用磨嗎?” 陶七妮挑眉看着他笑道,“你感觉刀钝了嗎?” “這刀還要磨的嗎?”陶六一看着他们憨憨地說道。 “当然了,刀用久了,不磨磨就不锋利了。”姚长生看着他们继续道,“這行走江湖的游侠们,磨刀石是必备的,這骨头都很硬。每個合格的刀客都是一個好磨刀匠。” “呵呵……”陶七妮闻言不厚道的笑了。 “妮儿笑什么?”姚长生看着笑得莫名其妙的她道。 “你的意思是,荆轲走哪儿到哪儿這身上也得带着磨刀石。”陶七妮看着他嘿嘿一笑道。 姚长生闻言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嗯哼!” “這可打破了人们对游侠剑客们的遐想。”陶七妮看着他摇头失笑道。 “他们本来就沒有那么高尚,都是文人笔下写的。”姚长生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說道。 “明白,美化而已,春秋笔法嘛!”陶七妮轻哼一声道,看着端起烧开的瓦罐的沈氏道,“娘,娘,咱们移到阴凉处,這太热了。” “赶紧收拾东西。”沈氏端着瓦罐看着他们催促道。 陶七妮他们拿上草席,坐到了廊下,穿堂风吹着带来些许凉意。 沈氏将开水倒入粗陶碗和木碗中,又将瓦罐蓄满了,放在火上,在烧些热水,天气热少不了水。 烈日高悬,中午最热的时候,也懒得动。 陶七妮抱着刀靠在立柱上看着沈氏道,“娘,现在什么时候了?” “中午啊!”沈氏指指空中的太阳道。 “我的意思是几月份了。”陶七妮嘟着嘴咕哝道,“咱走了這么久,怎么說也该立秋了吧!” “不知道。”沈氏看着她微微摇头道。 “您說什么?”陶七妮闻言坐直了身体不敢相信地說道,不确定地问道,“现在农历几月份初几您不知道。” 农历是什么?姚长生充满疑惑的双眸看着她,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词。 “不知道。”沈氏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她老实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