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烤蚂蚱 作者:秋味 自古以来,水灾、旱灾、蝗灾都被并称为农业三大灾害,這是足以和瘟疫相提并论的大型自然灾害。 蝗虫群迁徙的速度更是惊人,所過之处,寸草不生,赤地千裡。 遮天蔽日,黑压压的,那振翅的嗡嗡声堪比擂鼓一般。 “蝗虫,蚂蚱!”陶七妮眨眨眼意味過来,转身拔腿就朝衙门裡跑。 “你干什么?”陶六一看着奔跑的她着急地问道。 “抓蝗虫吃。”陶七妮边跑边說道,声音消散在空气中,“這下有吃的了。” “爹,娘?”陶六一目光转向沈氏和陶十五道。 “還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去拿工具,能多抓点儿就多抓点儿。”陶十五一跺脚朝衙门裡边跑去。 “哎!”他们三人匆匆朝跑进了衙门,在出来时,手裡拿着草编的箩筐和篮子,還有麻绳编的袋子。 “這個能吃嗎?”姚长生看着摆好架势,严阵以待地他们一家四口。 “饿极了,老鼠、啥虫子沒吃過,别說這蝗虫了,它们可是吃的粮食,为啥不能吃。”陶十五想也不想地說道。 姚长生闻言想了想,“也对。”看向陶十五道,“陶叔给我一個篮子,我也来抓。” “给!”陶十五给了他一個篮子。 郑通和邓和他们与东京其他人,也看见了密密麻麻的蝗虫直扑而来,拿上工具严阵以待。 待蝗虫来了,开始抓捕這些害虫,蝗虫太多了,举起篮子,蝗虫就砰砰的撞进了篮子裡。 陶七妮将篮子裡的蝗虫直接倒进麻袋裡。 幸好這些日子每到夜晚停留时,陶十五就割些干草来,搓成麻绳后,再编袋子,這一干直接抓到了天黑才作罢! “妮儿,你看。”陶六一激动地指着天上說道,“是啾啾。”结结巴巴地說道,“呀!它……它……居然吃蝗虫。” “它不是只吃死物嗎?”姚长生惊讶地說道。 陶七妮也是一脸的惊讶,秃鹫被称为生态系统的清道夫,怎么会跟蝗虫干上了。 陶七妮定睛看過去,忽然笑了,“那是吃蝗虫,你看将蝗虫啄死了。” “啊!”這真是打击他们的认知。 “别发呆了,赶紧的抓蝗虫,咱们要活的。”陶七妮看着目瞪口呆的他们赶紧說道。 “哦!哦!”他们回過神来赶紧投入战斗。 整整装满了二十個一米来高的麻袋。 “呼!累死了。”陶七妮一屁股坐在衙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袋子裡沽涌、沽涌的蝗虫,“看样子咱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得把它们处理一下。” “這個要怎么处理?”陶六一坐在她身旁看着她說道,“以往咱都是直接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着吃的。” “這么多,就是烤,我怕天太热,放不了多久就闷坏了。”沈氏看着這些蝗虫可惜地說道。 “向狼肉一样,烤成肉干,好放。”陶十五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们积极地說道。 沈氏看着他微微摇头道,“還有一個难题,這么多袋,咱们只有一個独轮车,就是咱们都扛也扛不完啊!” “不行,不行,太多了,咱们得烤多久啊!”陶七妮微微摇头道。 “先烧火,咱们吃饱了再說。”陶七妮看着他们直接說道,“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五個人分头行动,串蚂蚱的串蚂蚱,生火的生火。 直接在衙门门口這空旷的地方开始烤做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五人围坐在篝火前烤蚂蚱,陶六一微微歪头看着陶七妮道,“妮儿,快說有什么好的办法沒有,让咱们可以多吃几天。” “像烤肉干似的,将蝗虫给烤的又焦又酥,然后将它们碾成粉末保存。吃的时候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冲泡。”陶七妮看向他们直接說道。 “這個好!像是干炒面,打仗的时候带的都是這样的干粮。”姚长生闻言发亮的双眸点点头道。 “而且娘担心沒办法都带走也解决了,碾成粉肯定用不了那么多麻袋。”陶七妮眸光流转,薄唇微弯,笑眯眯地看着她說道。 “這孩子,脑袋瓜怎么這么好使。”沈氏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温婉地說道。 “好香啊!”陶六一嗅嗅鼻子吸溜着口水說道,“吃了那么多天的烤肉,终于能换换口味了。” 被火映红的陶七妮看着他浅浅一笑,“這個肯定不难吃。” “你咋這么肯定啊!”陶六一眼睛溜圆地看着她說道,“别說肉了,咱可是好多年连虫子都吃不到。” “因为它们吃的是粮食啊!”陶七妮笑眯眯地看着他說道。 “這以后啊!沒有粮食,咱们就抓蝗虫吃,也能吃饱,還能解决蝗灾,真是一举两得。”陶六一孩子气地說道。 “傻瓜!”陶十五看着他嗔笑道,火红的眼睛看着他们继续說道,“這蚂蚱压根不怕咱吃它,也不可能靠吃蚂蚱来解决問題。它们飞的太快,不会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咱有工具,有装它们的麻袋,费劲巴力的抓了這么多,够吃几天。而它们所到之处,别說粮食了,寸草不生。”顿了一下又道,“所以還是种地能吃饱饭。” 姚长生翻着手裡的烤蚂蚱,“陶叔說的对,這古人還不敢吃蝗虫,怕得罪上苍。不然民间叫蚂蚱,为什么又叫蝗虫呢!” “那谁开了吃蝗虫的先河?”陶六一眨眨双眸好奇地问道。 姚长生眼巴巴地瞅着他手裡的烤蚂蚱,声音不疾不徐地說道,“史书记载:贞观二年,京师旱,蝗虫大起。太宗入苑视禾,见蝗虫,掇数枚而咒曰:‘人以谷为命,而汝食之,是害于百姓。百姓有過,在予一人,尔其有灵,但当蚀我心,无害百姓。’将吞之,左右遽谏曰:‘恐成疾,不可。’太宗曰:‘所冀移灾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顿了一下又道,“唐太宗带头,人们才开始捕杀蝗虫,以前都不敢的。” “哼哼……”陶七妮闻言轻哼一声,语气明显的不太相信。 “听你這是不同意了。”姚长生看着她眉峰轻轻一挑道,“史书应该不会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