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沒疙瘩 作者:秋味 “简单来說就是拉肚子。”陶七妮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說道,“霍乱是喝了不干净的水或者是馊烂的食物,病发高峰期在夏季,能在数小时内造成腹泻脱水甚至死亡。疟疾通過蚊虫叮咬而引发的的疾病。” “难怪你无论如何都要喝热水。”陶六一恍然大悟道。 “开水可以杀死很多我們肉眼看不见的病……”陶七妮抿了抿唇将病菌的菌字给吞了回去,换成,“病源。” “那他们万一用瘟疫呢?”陶六一非常担心地說道。 “如果是刚才长生說的,那么像我刚才那样,在从头到脚穿上油纸伞布做的衣服,应该能防范,尸体烧掉,撒生石灰。”陶七妮清明的双眸看着他们說道,想了想道,“行军打仗要注意水源問題。” “水源?”陶六一闻言恍然道,“我记得妮儿下水裡将他们的遗体打捞上来,入土为安的。当时說的就是为了防瘟疫。” “对!”陶七妮忙不迭地点头道。 “這几十万兵马都要如咱们逃荒路上那般取水的话,得花费多少時間。”陶六一忍不住咂舌道。 “這一旦瘟疫袭来,那就不是時間問題,是丢命的問題了。”姚长生异常严肃地看着他說道。 “哥刚才說的,炸黄河,洪水泛滥,也要担心洪灾之后的大疫。”陶七妮面色凝重地看着他說道,“這洪水裡什么烂木头,动物的尸体,也是容易得瘟疫的,必须有干净的饮用水。” “嗯嗯!”陶六一点头如捣蒜道,“俺记住了。” “可以接雨水。”陶七妮食指指着湛蓝的天空道。 “雨水?不脏嗎?”陶六一有些担心地說道。 “风雅之物,雨水被称为无根之水,泡茶還讲究用雨水,雪水呢!”姚长生温润清澈的双眸看着他說道,“在海上航行时,最喜歡下雨了,把盆盆罐罐都拿出来,接雨水,多存储一些淡水。” “這也够艰苦的。”陶六一抬眼看着他唏嘘道。 “干什么都不容易。”姚长生面色平静地看着他說道。 “与不知名的水源相比,這雨水還是可靠的,嫌弃雨水脏的话可以沉淀或者是過滤。”陶七妮灵动的双眸落在他身上积极地說道。 “過滤俺懂。”陶六一笑呵呵地說道。 “這個哥找画手把如何防灾、灾难来临时自救,都画下来,装成小册子挨家挨户的发下去。”陶七妮晶亮的双眸看着他积极地說道。 “嗯嗯!這個想法好,咱以前都画墙上的,我回去就着手。”陶六一痛快的应道,目光转向姚长生道,“至于有关军队方面的,這就得皇上下旨了。” “我来說。”姚长生温润的双眸看着他们說道。 “希望燕廷有点儿良心,别造孽。”陶六一看着湛蓝的天空希冀道。 “哥,我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陶七妮优雅地翻了個白眼道,“对了你们走的时候带上傻鸟的傻蛋,有情况传信比较快,可以早做准备,从容布局。” “傻鸟的傻蛋?”陶六一闻言挑眉惊讶地看着她问道,“不会是我想的吧!” “是你想的,傻鸟做爹爹了,六只小笨蛋。”陶七妮笑容灿烂的如孩子似的看着他說道。 “哎呀!咱家啾啾還挺能干的。”陶六一激动地搓搓手道,“能飞嗎?能送信嗎?” “能!长的跟傻鸟差不多大了。”陶七妮笑吟吟地看着他說道。 “這能跟我走嗎?啾啾可是非常傲娇的。”陶六一可沒忘记他家啾啾那‘坏’脾气。 “能,我训练過的,与傻鸟的相反,它们可是非常的热情,就怕你招架不住。”陶七妮好笑地看他說道。 “這鸟還怎么热情?”陶六一微微仰头想了半天,摇头道,“想不出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陶七妮一副等着看好戏地表情道,“你们要干什么来着?” “我跟六一說說如果燕廷真的炸了黄河,那么徽州会淹哪些地方,提早做防范。”姚长生乌黑沉静的双眸看着她說道。 “会不会淹到金陵啊!”陶七妮不由得担心地說道,“金陵离徽州很近的,而且這淮河要汇入长江的,咱可是在下游的。” “這個也得防范。”姚长生闻言眼神冷峻地看着她說道。 “你還是现将水系图画出来,這样更有說服力。”陶七妮乌黑的瞳仁看着他提醒道。 “我现在就去。”姚长生腾的一下站起来道。 “你们忙去吧!”陶七妮眸光温柔地看着他们說道,“我去厨房给你们看看。” “妮儿要亲自下厨啊!”陶六一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她說道,“那我有口福了。” “想吃什么?”陶七妮眸光湛湛地看着他說道。 “妮儿做什么我吃什么?咱不挑食的。”陶六一傻呵呵地看着她笑道。 “這筐裡种的韭菜能割了,包饺子如何?”陶七妮眼波轻轻流转看着他說道。 “成,我也馋饺子了,過完年就沒再吃了。”陶六一乐呵呵地說道。 “你们忙,我去包饺子。”陶七妮站起来看着他们說道,话落转身离开,洗去冲冲澡,换上家常服,然后去了厨房。 “走!咱们去书房。”姚长生站起来看着他說道。 路上姚长生看着陶六一边走边說道,“六一,心裡有沒有不舒服。” “啥意思?”陶六一不解地看着他說道。 “這次北上沒有你们啊!不能挣军功了。”姚长生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說道。 “啊哈!原来是這個啊!”陶六一闻言笑呵呵地說道,“沒有,心裡沒有疙瘩,坚决服从军令。”明亮的双眸看着他說道,“徽州是皇上的发家之地,又是钱袋子和火炮厂的所在地,好不容易的良田沃土,怎么都不能让洪水给冲了。”憨憨一笑道,“它的重要性,不用姚先生說,我明白。” “嗯!”姚长生点头如捣蒜,一脸欣慰的看着他說道,“有清醒的认知,我真怕你们想不通,回去同金虎他们說清楚了,别让這心裡有疙瘩。” “放心吧!我会掰开了,揉碎了說给他们听的。不過我想這些年下来,他们自己应该想得到的。”陶六一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說道,“我现在倒是担心姚先生你。” “担心我什么?”姚长生惊讶地看着他說道。 “你這要从海上挥师北上,徐将军他们荆州部要是冒进赶在你面前非要拿下燕京城呢!”陶六一紧锁眉头看着他說道。 “這個啊?”姚长生闻言一愣,随即笑到,“皇上肯定有制衡之人,不会让他冒进的。徐将军這人吧!虽然别扭但是還分得清轻重缓急。”挠挠下巴道,“這眼看着拿下燕京城无望,歼灭左都钰這百万精兵就是他所需要的。” 只是姚长生沒想到這制衡之人,是他意想不到的,且大惊失色。 有他在,徐文栋确实不敢贪功冒进,還极力的龟缩。 說话当中两人到了书房,陶六一研墨,姚长生将纸铺在地上,将黄河、淮河水系有关這三省详细的画了画。 “這样就能从容布局了。”陶六一目不转睛的盯着舆图道,“這些年徽州在皇上的治理下,不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吧!相较于其他的地方,那是太平多了。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轻抚额头道,“人丁田亩也多了。” “所以要将低洼地带的人口迁往高些地方,這差事不容易。”姚长生拍拍他的肩头道。 陶六一双手抱拳捏得噼裡啪啦作响,“我会尽量,实在不行了,打晕了扛着走。”乐观地又道,“不過我相信他们明事理,知道好歹的。”为难地說道,“我现在就是担心這洪水要来了,不知道具体時間啊!” “這個别担心。”姚长生胸有成竹地看着他說道,“有啾啾在,如果燕廷真的炸了黄河河堤,啾啾飞的快可以给你们报信。” “這样最好了。”陶六一高兴地点点头道,“這样做足了准备,到时候挑着扁担,推着家当就往山上跑。” “你……你……”姚长生食指点着他道,“就是沒有黄河,這边低洼地带,一下大雨也经常出现积水给淹了。可以像咱们练兵似的,往高处避洪水。” “啊!”陶六一忽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說道,“明白了,多多操练,遇事就不慌了。” “对!”姚长生笑着点头道。 “只希望夏收之后,我可不想麦子被洪水给给冲了。”陶六一眸光诚挚双手合十虔诚地祈求道。 “這個真不好說,燕廷恶毒的话,那肯定在夏收的时候。”姚长生眼底凝结成霜看着他冷冷地說道。 “无论如何?先将粮食都放到高的地方,只要有吃的就啥也不怕。”陶六一黑溜溜的双眸看着他沉声說道。 “手中有粮,心不慌。”姚长生澄净的双眸看着他說道。 “姚先生,你這画的够仔细的了。”陶六一真心的佩服道,两眼小星星崇拜的看着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