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断顿 作者:秋味 男生: 女生: 徐文栋有些佩服地說道,“左都钰不愧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果断的撤离了黄河北岸。唯一的好消息是黄河河堤现在被水淹着,他们想炸的话,得露出河堤才行。” “這虽然为咱们争取到了時間,可不算是多好的消息,在這裡多待一天大军吃喝拉撒睡,就需要不少。”郭俊楠眉头紧锁看着他說道,“炸了河堤,河水更加的凶猛,对咱们来說可不是好事。” “嗯!”徐文栋闻言沉吟了片刻道,“老天要下雨這谁也挡不住。咱们的日子不好過,我想对面的日子跟咱一样。” 也只能這般安慰自己了。 “先别管人家了粮草吃喝了,咱也快断顿了,大雨阻隔,六哥這粮草還沒送来呢!”楚泽元黑漆漆的双眸看着他们說道,“因为大雨的关系,打猎也沒法打了。要恢复也需要時間。” “可是咱们等不了。”徐文栋眉头皱成了川字,這可是個大問題。 饥饿的阴云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徐文栋想了想下令道,“這样粮食紧着点儿,一天两顿稀饭。再安排人以营地为圆心,向外寻找猎物。” “是!” 结果不言而喻,连续的大雨人還躲呢!這动物也机灵着呢! 中军帐内,愁云惨淡的,大家是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诸位现在怎么办?你们别都看着我呀!”徐文栋目光扫過他们道。 這谁也沒办法啊!谁也变不出這么多粮食。 “那個……這都過了十天了,陶国公這粮食也应该到了吧!” “這個不好說,這雨把路给冲断了,想送来也难!” “那山直接塌了一半,這一路从荆州走来,荒凉的很,要是在遇见天塌地陷的,這還得修桥铺路,把希望放在陶国公身上不行。” “咱還得自己想办法?” “這要如何想办法?不是一两個人吃饭問題。” “這连個人影都沒有,要是有村寨……” “咋地你想抢不成。”徐文栋冷眼射過去,“军纪规定不许拿老百姓一粒米,小心军法伺候。” “国公爷,误会,误会,咱可以借,回头陶国公来了,咱加倍奉還。” “借也不行!”徐文栋严肃地看着他說道,“這种想法就不要冒头。” 皇上整顿军纪那可不是嘴上說說,下狠手的。 “末将說错话了,再也不敢了。” “野果子呢?酸涩咱也认了,只要能吃。” “现在是夏天,這有野果也是秋天,现在還小的可怜。” “娘的,许久沒有饿肚子了,這滋味真不好受。” “這以前咱们挨饿的时候咋挺過来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行了,别吊书袋了,想想办法。”徐文栋苦笑一声看着他们說道。 “沒有。”郭俊楠很干脆地說道,“现在只有勒紧裤腰带。”想了想說道,“徐国公,我想从现在开始,除了必要的值岗,操练就先停下来吧!得保存体力。” “嗯嗯!”徐文栋闻言点点头,“我立马下令。” 徐文栋在心裡嘀咕道:今年的天真是邪门儿,往年进入七、八月份雨水才多起来。這刚进入六月,就下這么大的雨,這雨大的如水泼似的。 但這话不能宣之于口,连老天都帮着大燕,這不是說大燕不该亡嗎? “都回去安抚兄弟们,危难时刻,大家再坚持,坚持。”徐文栋深沉的目光看向他们道。 “徐国公放心吧!這点儿大家能忍,都撒出去找吃的了,希望有收获。” 众将士齐齐站起来行礼后,退出了中军帐。 “俊楠留一下。”徐文栋叫住了朝外走的郭俊楠。 郭俊楠停下脚步,转身坐了回去,“你想问什么?” “老早就想问了,我有些奇怪,左都钰他们居然躲過了。”徐文栋好奇地看着郭俊楠问道。 “這不奇怪,虽然大燕风雨飘摇中,但有本事的人也不少。”郭俊楠笑着說道,“左都钰能做到天下兵马大元帅,那是有能力的,不是草包。” “唉……咱還想着這大水先把左都钰给冲了才好呢!”徐文栋希冀地看着他道,双眸冒着绿光,真是强烈的希望。 “這……”郭俊楠闻言看着他笑而不语。 “傻蛋不在,不然咱也可以求援。”徐文栋非常遗憾地說道。 “徐叔,就是傻蛋能送信,這路断了纵使本领再大,也难!除非他飞過来。”楚泽元黑亮的双眸看着他微微摇头道。 “唉……”徐文栋一脸的烦躁,真是被困在這裡动弹不得。 “六一会不会走水路。”徐文栋突然双眸冒光看着他们說道。 “黄河上有燕军的水师封锁,不太可能。”郭俊楠黑眸看着他实话实說道。 “要是咱的水师在就好了。”徐文栋现在分外想念自家水师。 “咱的水师攻打燕京城了,远水解不了近渴。”郭俊楠闭了闭眼看着他非常遗憾地說道。 “唉……”徐文栋垂头丧气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燕京城长生拿下了沒有。” “长生要是拿下燕京城,這黄河边上的大军沒了牵绊,如脱缰的野马,会更加肆无忌惮的。”郭俊楠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說道。 都是聪明人,徐文栋一听就明白了,“那长生是围而不歼嗎?” “对!”郭俊楠闻言点了点头。 “希望左都钰早日收到燕京城的求援信。”徐文栋前所未有的期盼道。 “国公爷,国公爷!”门外传来激动的声音道,“程将军猎到野味了。” “什么?”徐文栋站起来脚步匆匆地奔向大帐门口,挑开了帘子道,“在哪儿呢?” “徐国公,快来看,我們是大丰收。”程大奎提溜着硕大的田鼠走了過来,“看看,够肥的。” 郭俊楠看着程大奎身后人人都提溜着一串田鼠,“你们這是把人家老鼠洞给掏了。” “对呀!咱们在去寻摸、寻摸,兴许就靠這田鼠解决粮草問題。”程大奎笑容满面的看着他說道。 “這田鼠都死了,去将他们烧了。”徐文栋食指点点他们手中的田鼠說道。 “哎!咱们烤着吃。”程大奎声音洪亮地說道。 “大奎,我說的是将這些田鼠烧了,而不是让你烤着吃。”徐文栋黝黑的双眸看着他說道。 “为什么呀?這可是田鼠肉!咱现在正缺粮呢!已经断顿了。”程大奎着急地看着他說道,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大奎,這田鼠不能吃,容易患上鼠疫。”徐文栋板着脸严肃地看着他說道。 此言一出,哗啦一下围着程大奎的兵卒给吓得后退几步。 “大奎你忘了咱们灭鼠来着。”徐文栋提醒他道。 “可這老鼠和跟田鼠不一样吧!我那是饿极了,吃過田鼠。”程大奎挺直脊背看着他說道,“你看我沒事。” “大奎你能把侥幸当做理所当然。”郭俊楠神色严峻地看着他說道,“万一得了鼠疫,对咱可是毁灭。” “這……”程大奎不舍的看着手裡肥硕的田鼠,這可是肉啊! “大奎這是命令,立刻马上执行。”徐文栋毫不留情面地說道。 “那好吧!”程大奎他们将手裡的田鼠扔进了火堆裡。 眼睁睁的看着田鼠被烧的焦黑,刺鼻的烧焦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真地很难闻。 楚泽元看着大家眼底是难掩失落,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篝火,有些人恨不得冲进火堆裡将田鼠给扒拉出来。 士气一直這么低迷可不太妙啊!现在最好粮食立马出现在面前,可這根本不太现实。 楚泽元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忽然眼前一亮,激动地看着程大奎道,“大奎,大奎,這田鼠哪裡抓的。” “我們走了好远,在野岭上发现乱窜的它们,费劲儿抓着它们的。”程大奎有些沮丧地說道。 郭俊楠目光落在楚泽元身上,奇怪他问這么详细做什么?這肯定有問題,仔细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道,“我怎么把這茬给忘了。” “怎么了?俊楠你忘了啥了?”徐文栋紧张地看着他說道。 “文栋兄,你忘了当年粮草紧张,咱抓田鼠的时候,发现它们洞裡藏的粮食的嗎?”郭俊楠兴奋的满脸通红地看着他說道。 “哎呀!”徐文栋一拍额头道,“想起来了。”突然又摇头道,“不对,這沒有人烟谁种粮食啊!”一下子情绪又跌到了谷底。 “有野生的。”楚泽元双眸放光的看着他们說道,努努嘴道,“看那田鼠肥的,肯定吃的不错。” “不管有沒有咱拿上铁钳去挖挖田鼠洞就知道了。”郭俊楠积极地說道,看着程大奎他们道,“都别愣着了,拿上铁钳,带路。” “哎!”程大奎嗷的一嗓子,看着兄弟们道,“抄家伙。”带着人下去了。 “這家伙不知道的還以为去打架呢!”郭俊楠闻言摇头失笑道。 “這要是能从田鼠洞裡掏出粮食来,那可真是太棒了。”徐文栋激动地搓搓手道。 “文栋兄别高兴的太早了,咱们這么多人,掏出多少粮食,感觉都不够咱吃的。”郭俊楠提醒他道,别希望太高了。